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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合欢首席,词条精彩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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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她配吗?
    玉洛珠的话音落下,整个房间內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她这番话,看似是在交代事情经过,可字字句句,都將白乘霖摆在了幕后黑手、採花淫贼的位置上。
    更重要的是,因为拍卖师那句“神秘贵宾准备了小礼物”,此刻金玉阁的宾客都还没有散去。
    他们什么身份都有,有世家的公子小姐,有朝堂官员的子弟,有各大势力的眼线耳目。
    他们虽然被九皇子的僕从挡在外面,不能靠近,但依稀也能听到些只言片语。
    若是今日之事白乘霖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只怕天亮之前,他的恶名便会传遍整个京都。
    与九皇子交恶,更是板上钉钉。
    而九皇子,也退无可退。
    玉家姐妹是他的未婚妻。
    未婚妻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下了媚药,他若不让对方留下一个交代,世人会怎么议论他?会怎么议论玄阳皇室?
    九皇子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他不能不在乎皇室的威严。
    围观的宾客,从根本上断绝了九皇子与白乘霖私下和解的可能。
    无论此刻九皇子心中怎么想、怎么打算,他都必须要让白乘霖给他一个合理的交代。
    玉洛珠今日的这番算计,不可谓不绝。
    以莹星瑶为饵,引他白乘霖入局;又以神秘贵宾的身份,借拍卖师之手留下所有宾客,堵死他与九皇子私下和解的可能。
    每一个环节都环环相扣,每一颗棋子都摆在最精准的位置。
    若是她的计划真的成功,白乘霖名声尽毁还只是小事,真正可怕的是玄阳皇室与擎霄大將军之间,那道本就被无数人猜忌的裂痕,將会越来越深,越来越微妙。
    可以说,自白乘霖踏入金玉阁的那一刻起,玉洛珠的计划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她的这份城府,这份心机,比当初念娇奴那套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白乘霖都不得不在心里感慨,玉洛珠这个女人,当真是一条毒蛇。
    不过可惜。
    她有些小看白乘霖了。
    同样的。
    她也有些小看九皇子了。
    未婚妻被眼前之人下了媚药,此事对於任何人来说都是无法忍受的奇耻大辱,更何况此人还是一位皇子。
    尤其从“姬覆澜”这个名字,也不难看出玄阳皇对他抱有何种期待。
    白乘霖本以为九皇子会暴怒,会质问,甚至会直接出手。他心中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却未曾想到——
    九皇子死死盯著白乘霖,一言不发。
    没有动手的跡象,没有质问的意思。
    他只是看著白乘霖,那双日月流转的帝眸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审视。
    半响。
    他轻声开口了。
    “三千年前,大將军北海诛魔。镇魔司副司主、元戎神將接连陨落,天地山河剑独自遁逃……京都上下,一片哀鸿。”
    他的声音不高,语速不快,像是在敘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
    “除了畏惧那魔头的惊人实力外,京都上下更流传著一种说法——说那朝堂高官中,有人与魔头暗中勾结,欲要顛覆社稷。”
    “人心惶惶之际,擎霄大將军孤身归京。”
    “当天,曾有官员上书,欲请大將军揪出內奸、稳定人心后再行出发。”
    九皇子顿了顿,依旧看著白乘霖的眼睛:
    “而大將军只说了一句话……”
    他一字一句:
    “风未动,幡未动,是仁者心动。”
    “朝中纵有不测,时日自会分明。”
    房间內,一片寂静。
    九皇子猛得扭头看向玉洛珠,目光锐利如刀,面无表情,一字一句:
    “洛珠,你可曾知道,乘霖今日在德行课上所讲的三字经?”
    玉洛珠一愣,看著九皇子的眼睛,心里顿时有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与她预想中的愤怒大相逕庭。
    但她没有惊慌,脸上依旧维持著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轻轻摇头:
    “未曾听说……覆澜,这些和如今之事又有什么关係?洛妃此刻的模样可不是作假,我……”
    “有关係。”
    九皇子摇头,打断了她的话。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我不相信能说出『人之初,性本善』的人,会做出这种齷齪之事。我更不相信……”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白乘霖脸上,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打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身上流淌著与大將军相同血脉的人,会做出这等卑鄙下作之事。”
    九皇子这番话说完。
    不仅是玉洛珠愣住了。
    白乘霖也有点懵逼。
    那张始终从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缕茫然。
    白乘霖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诡异的感觉。
    九皇子这番话……真的不是揣著明白装糊涂,在故意指桑骂槐吗?
    他白乘霖就是这样的人啊!
    合欢首席,採补之道,他干的就是这行啊!
    更让白乘霖觉得荒诞的是,九皇子,一个名字里明晃晃写著“覆澜”二字的皇子,怎么听起来……
    像是大將军的小迷弟?
    面对玉洛珠的连环算计,白乘霖没有懵;
    面对眼前如此不利的局势,白乘霖没有懵。
    可九皇子这番说辞,却给白乘霖整得有些懵了。
    玉洛珠的反应更是如此。
    她看著九皇子,眼神中闪过一瞬间的茫然与错愕,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般。
    但,玉洛珠的城府终究极深。
    那丝错愕只在眼中一闪而过,她便迅速调整过来,面上的哀伤更浓了几分:
    “我明白了……”
    她微微低头,声音带著几分哽咽:
    “九皇子,你心中对大將军有所顾忌,我能理解。”
    “但洛妃,可是我的亲妹妹!”
    “我……我实在无法眼睁睁看著她被恶人如此伤害,而这恶人却还能逍遥法外!”
    她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咬了咬牙,一副哀婉淒楚、却又倔强不屈的模样:
    “即便只有我一人,我也要替妹妹討回公道!”
    闻听此言,九皇子眼神微眯,嘴唇微动,刚要开口——
    一直在旁边闭口不言的白乘霖,终於说话了。
    “澜兄。”
    “多谢信任。”
    白乘霖的声音平和,带著恰到好处的感激。微微拱手,动作行云流水,不卑不亢:
    “这番信任,乘霖记下了。”
    白乘霖直起身,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从容,几分篤定:
    “不过……自己身上的嫌疑,还是交给乘霖自己去洗清吧。此事因我而起,因我之人而起,自当由我来画上句號。”
    “若让澜兄为我劳心劳力,那我这做弟弟的,日后还有何面目以兄弟相称?”
    九皇子看著白乘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微微点头,后退一步,负手而立。
    那姿態分明在说——好,你们的戏,你们自己唱。我既不偏袒,也不干预。
    白乘霖收回目光,看向玉洛珠。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一个面带轻笑,从容不迫;
    一个表情哀伤,楚楚动人。
    可若有人能看穿表象,便会发现,那两道目光之下,流转著某种只有彼此才懂得的意味。
    那是猎人之间的对视,是棋手之间的审视。
    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却不见血。
    白乘霖轻声开口:
    “我相信,我的特殊体质,诸位应该都看出来了吧?”
    “玄牝之门。近乎只存在於传说中的九大道体之一,也是所有特殊体质中,最顶尖的鼎炉之体。”
    “与我修炼,便等同於与天地修炼。”
    “一滴血可活死人肉白骨,一口气可助人悟道明心。”
    白乘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有不屑,有自嘲,也有几分居高临下的睥睨。
    他看著玉洛珠,一字一句:
    “你觉得……你妹妹有什么资格,能让我对她下媚药?”
    “是你们玉家,比我姑姑擎霄大將军更加强盛?”
    “是你妹妹的模样有我千分之一?”
    “还是你妹妹身上……有某种能胜过我的特殊体质?”
    白乘霖步步紧逼,声音越来越凌厉,语气也越发嘲弄:
    “玉洛珠,你告诉我。”
    “你觉得你妹妹和我,是在同一个档次吗?”
    他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击:
    “她配让我对她下媚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