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老狗想玩公开的。那我就在擂台上，当著全宗的面，把他们罗家的脸狠狠踩进泥里。”
林默收回视线，將手里的黑色捲轴缓缓摊开。
借著桌上微弱的灯光，捲轴上的字跡清晰可见。
上面写著这次內门大比的详细规矩。
整个大比分为三轮。全是简单粗暴的淘汰赛。
打贏了晋级，打输了滚蛋。
能一路杀到最后、站到第一位置的人，不仅能直接摘掉外门弟子的灰牌子，堂堂正正地进入內门。
还能获得一个特殊的奖励。
“玄霜灵池？”
林默念出捲轴最后的一行字，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坐在桌对面的苏清凝端著水杯，轻轻点了点头。
“那是玄霜宗真正的立宗之本。”
苏清凝的声音很好听，但总是透著一股子化不开的冷意。
“灵池设在后山禁地，池水每隔三年才能积攒满一次。里面蕴含著十分精纯的冰系本源力量。”
她放下水杯，看著林默。
“这次大比，只有衝进前五名的人，才有资格进去洗髓一次。”
“你的底子打得很牢。如果能进灵池泡上几天，借著那股本源力量，应该能毫无阻碍地衝破壁障，直接踏入聚元境。”
苏清凝顿了顿，给出了一个很高的评价。
“甚至，直接衝击聚元中期也不是不可能。”
聚元境。
林默摸了摸下巴。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这种能提供庞大本源能量的地方。只要能量足够，他灵魂深处的天赋树就能源源不断地转化出更多的力量，帮他撕开世界的压制。
“听起来是个好地方。”
林默把捲轴隨手捲起来，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既然前五就能进，那我就顺手去拿个第一好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就好像那个第一名是放在路边的白菜，弯个腰就能捡起来一样。
苏清凝看著他。
那双冷若寒霜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倒是自信。”
苏清凝站起身，理了理青色的裙摆。
“但你別把事情想得太简单。罗长老既然敢把杀你的局设在擂台上，就说明他有绝对的把握。”
她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据我所知，这次大比，不仅罗天鸿会亲自下场。罗长老还暗中花了大代价，买通了两个快要晋升核心弟子的老手。”
“这两个人，平时在外门不显山不露水，但真正实力早就在聚元境浸淫多年。他们下手极狠，专门接这种脏活。”
苏清凝盯著林默的眼睛。
“他们的目標，不是爭名次，而是废了你。”
“只要在擂台上抽到你，他们拼著重伤，也会直接下死手。打碎你的丹田，断了你的经脉。让你生不如死。”
林默听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把那份捲轴扔回床铺上，双手重新插进风衣口袋。
“大比之上，各凭本事。”
林默的嘴角扯出一抹带著血腥味的冷笑。
“他们想废我，没问题。但也得看他们长没长那个本事。”
苏清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她没有再劝。
言尽於此，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在这个人吃人的修真界，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至於林默是真有本事，还是个不知死活的疯子，擂台上自然见分晓。
“好自为之。”
苏清凝丟下这四个字，推开木门。
寒风灌进屋子，青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门重新关上。
屋子里只剩下林默一个人。
冷风停了。
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昏暗。
林默没有点灯。
他走回石床边，盘腿坐下。
伸手解下腰间的储物袋，將袋口朝下，用力一抖。
“哗啦。”
几株通体幽蓝、散发著刺骨寒气的草叶掉在石床上。
这是他在黑风谷里顺手采来的百年玄霜草，还剩下最后几株没有用完。
林默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脑海中，那幅庞大的法则星图一闪而过。
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提升修为。
只有实力到了，他才有资格去接触那些法则节点，才能打开那扇离开的门。
心念一动。
丹田深处的混沌之力悄然流转。
顺著经脉，一路攀升到了林默的掌心。
他一把抓起床上剩余的玄霜草。
“嗡——”
灵魂空间里，那棵庞大的天赋树再次发出欢快的悸动。
那根新长出来的幽蓝色枝条上，光芒大盛。
万倍增幅，开启！
被林默握在手里的玄霜草，瞬间化作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冰蓝色药液。
这股药力太庞大了。
几乎在成型的瞬间，就把屋子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石床的边缘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进！”
林默低喝一声，手掌猛地按在胸口。
狂暴的药力如同决堤的洪水，带著摧枯拉朽的气势，轰然撞进林默的经脉之中。
痛。
经脉被瞬间撑开的撕裂感，让林默的脸色微微一白。
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咬著牙，强行引导著这股庞大的灵力，顺著《玄霜真解》的路线疯狂运转。
一圈。
两圈。
十圈。
在天赋树那蛮横不讲理的万倍增幅下。
这几株百年玄霜草蕴含的药力，被一丝不剩地全部榨乾、释放。
林默体內的玄霜灵力，越来越浓稠。
骨骼上的冰晶防御层，顏色深邃得像是一块块顶级的蓝宝石。
他的通脉境圆满修为，在这股狂暴药力的夯实下，变得无比扎实。经脉的宽度和韧性，远超同境界修士的十倍以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直到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林默体內的灵力运转，终於渐渐平息下来。
所有的玄霜灵力，如同百川归海，全部匯聚到了丹田的位置。
在那里。
厚重的灵力正不断地压缩、碰撞。
一道无形的壁障，正横亘在丹田的中央，阻挡著灵力的进一步蜕变。
那是聚元境的大门。
只要衝破这层壁障，让液態的灵力在丹田內形成生生不息的旋涡，就是真正的聚元境。
林默缓缓睁开眼睛。
呼出一口长长的白气。
“距离聚元境，只差最后临门一脚了。”
他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那股几乎要爆炸的力量。
这力量，已经完全摸到了聚元境的门槛。现在欠缺的，只是一个合適的契机，一次彻底的爆发。
“內门大比。”
林默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那扇破旧的木窗。
外面的积雪很厚，冷风吹在脸上，让人头脑无比清醒。
“罗长老，罗天鸿。”
林默看著內门主峰的方向，眼底那抹冰冷的杀机再也掩饰不住。
“擂台上见。”
“到时候，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