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同学,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陈九九站了起来,回头看向了自己背后座位上的三个女生。
於红警惕地看了一眼这个陌生男人:
“你是……”
陈九九心想,这小姑娘的反诈意识还挺强嘛,估计是家里交待过的。
“我是越州知青陈九九,咱们都是一起去东北插队的,我爷爷和我大伯都是中医院的大夫,所以我有些祖传的医术,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旁边真正的“病人”林娇这时候估计实在受不了了,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陈,陈同学,我牙痛,你能不能帮帮我?”
於红赶紧补充道:
“现在已经连头都痛了,我刚刚摸了一下,估计是发烧了。”
陈九九心想坏了,发烧了往往代表感染加重了。
这再加重一些就是全身感染,到时会引起败血症,必须要用到青霉素,普通的土霉素、四环素根本治不了。
庆大霉素有,还是我国第一个独立自主研製的广谱抗菌素,被这个时代吹成了神药,大有一种替代青霉素的趋势。
但陈九九知道庆大霉素的副作用非常巨大,好多小说美女主角的耳朵都是因为这只药给毒聋的。
最好还是青霉素,问题是青霉素在这个年代可还是很珍贵的。
虽然不像解放前要一根小黄鱼换一瓶药,现在的价格至少也在一瓶两三元钱,完全不是普通人能承担的。
陈九九绕过座椅,来到了几个小姑娘面前。
他的空间医院里有耳温枪,但现在不敢拿出来,於是也不管男女大防,伸手在林娇头上摸了摸。
果然发烫了。
於红一看便急了:
“你,你怎么能上来就摸人家小姑娘?”
陈九九真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心想让你贱,又圣母心泛滥了。
这火车还没到东北,半路又要被人打成流氓了。
在家有老爷子护著,这要是到了东北被打成流氓坏分子,那他的人生真完蛋了,到时不是被打死就是强制劳改累死。
那只能拿著假工作证逃亡香江了。
就在这时,坐在旁边另一个女生开口了:
“阿红,不要乱说,这位同学是在帮忙测娇娇的体温,你这样说容易给这位男同学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陈九九都快哭了,心想还是有明白人的。
於红也有些不好意思:“这位同学对不起,是我太封建了。”
陈九九又心想,封建点好,保守点的姑娘才是好姑娘。
不像几十年后,酒吧里喝醉了被人捡了尸,还觉得自己很有魅力,爱滋红色警告!
后面开口那位女同学自我介绍道:
“这位陈同学,我们是嵊县来的,都是同一所学校的,我叫童文静,麻烦你帮我小姐妹治治。”
陈九九趁著昏暗的灯光一看,哟,大美女啊,长得跟李云霄九分相似。
美女总是有优待,陈九九態度温和说道:
“没事,出门在外,大家都应该互帮互助嘛,这位林同学已经发烧了,如果我预计没错,体温起码在39度左右。”
说到这里,陈九九也仔细端详了林娇的面容,发现右边的脸已经肿得很大了。
就算如此,林娇那眼泪汪汪,可怜楚楚的病样,还是难掩她清秀明亮的相貌,这嵊县果然出美女啊。
怪不得那么多越剧名角都出自嵊县。
林娇又要哭了,显然不是一个坚强的女生。
“陈同学,那,那我怎么办?我想回家,呜呜呜~~~”
回家是不可能回家的,至少在3年之內是一点希望都没有,3年之后也要看家里在当地的能量。
全面返城要等到78年,那是3年后了,这下连陈九九也有些恍惚了。
旁边几个女同学赶紧安慰,嵊州话嘰哩呱啦听起来別有一番风味,就在听越剧旁白一样。
陈九九真怕她们说著说著,突然来一句:梁兄~~~
童文静显然是这群人的大姐大,这时候抓住了事情的关键点,看向了陈九九:
“陈同学,你有没有药能治疗林娇同学的牙痛?她这个样子完全没办法支撑到东北去,太受罪了。”
如果病人是一群大老爷们,陈九九可能准备装死到底了。
但面对一群娇滴滴的小姑娘,陈九九多少有点被荷尔蒙小支配了。
当然他是算计过的,一个是治病救人是积德的好事,第二个如果他不救,这一路听著哭声,后面几天甭想好好睡觉了。
至於用什么药,这对拥有整个空间医院的陈九九来说,举手之劳:
“行,你们等一下,我给你们抓药。”
说完,陈九九来到火车厕所里,取出一本空白笔记本,先將布洛芬片取出来,用纸袋装好,在上面写了一个“甲”字
隨后又取出一盒甲硝唑缓释片,继续用纸袋装好,在上面写了一个“乙”字。
从厕所出来后,陈九九將两包药交给了林娇:
“给,这个甲字药你一次一片,一天吃两回。这个乙字药一次两片,一天一次就好。保证你药到病除。”
林娇一听,赶紧站起来,双手接过药片,不停鞠躬:
“谢谢,太感谢您了。”
童文静和於红也都站了起来,一同道谢,看得出来,嵊县人还是很团结的,不像越州人,典型的窝里斗。
事实上整个越州地区,只有越中县擅长內斗,下面的几个县反而都是异常团结。
收穫了一波小美女的好感,陈九九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眼睛看著车窗外的一片漆黑,內心还是有些迷茫的。
如果这时候有只手机可以看小说刷短视频就好了。
知青列车的速度比陈九九想像要快,中间除了加水加煤作业外,全程不停靠任何车站。
加上1975年社会经济条件的限制,咳咳,南来北往的出差人员几乎没有,所以知青列车一路风驰电掣往东北而去。
甚至当路过德州火车站时也不停,让陈九九想买几只扒鸡的机会都没有。
隨后几天里,陈九九再也不敢酷酷往外拿食物了,那也太高调了,对面三个诸几知青可盯著呢。
你第一天拿出肉包子来还能理解是上车前买的。
如果你第二天,第三天还能拿出有热气的肉包子来,就看人家举不举报你就完了。
三天后,当陈九九踏上长椿火车站的站台时,双脚浮肿,头脑放空,肚子也饿得扁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