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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己,帮我修个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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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財富的积累
    陆鸣岐走出碧柳学舍的大门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阳光晃得他眼睛生疼,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一睡就睡了快一整天。
    醒来时第一眼瞧见的也不是徐仙师那张温润如玉的脸,而是一张皱巴巴的老脸。
    居然是那个卖凉茶的老王。
    他睡了多久,老王就在碧柳学舍的雅室里守了他多久。
    也算是不离不弃了。
    可惜男人啊,也是为了他的钱。
    想到钱,陆鸣岐感受著沉甸甸的口袋,又笑了出来。
    实话讲,他醒来根本不担心自己当眾晕倒是丟人还是什么,他只痛惜自己那售卖金丹授道讲稿的生意黄了。
    根据老黄所说,当时他晕倒之后確实把全场人都嚇了一跳。
    好在徐仙师简单看过之后说他並无大碍,便让碧柳学舍的人带他下去歇息了,隨后继续授道,直至黄昏。
    儘管复印稿件没花多少天元,陆鸣岐也大感肉疼。
    毕竟没赚到的钱,那不也算是我亏掉的吗?
    把钱如约三倍抵给了老王之后,陆鸣岐收穫了一堆只有一半授道內容的残缺讲稿。
    正思索该如何处理这些废纸时,碧柳学舍有人来找,说他若是休息好了,顾山长有请。
    陆鸣岐说稍等,实则是回屋把人家雅室收拾了一下,这才跟著人离开。
    顾守正这回见到他倒是和顏悦色的,全无昨日台上那般眉头紧锁,也没再盯著他屁股看了。
    老人简单慰问了陆鸣岐几句,才解释起他之所以睡得这么久的原因。
    原是因为徐仙师结束授道后,本欲直接离开江潯,却还专门来瞧了他一眼。
    感嘆他年纪轻轻思虑过重,倒是自己害了他,於是取出一枚四转回元丹,让人餵他吃下后便走了。
    陆鸣岐连忙自查,果不其然发现自己生龙活虎,全无头疼之状。
    因为画符而消耗殆尽的灵气未经修炼也重新充盈,那冲脉更是在庞大的药力下出现鬆动,不知能抵他几日苦修。
    而也正是因为药力太足,陆鸣岐这才长睡不醒,身体一直在尝试消化此丹。
    “那丹很贵重吧?”
    “三阶中品,仙师出手,確实阔绰。”
    “您给报个数?”
    “大抵……一千天元吧。”
    得到答案的陆鸣岐哭了。
    “谁让你们给我餵的啊!留著多好啊!我睡一觉就没事的啊!”
    “……”
    “咳咳,山长见谅……我是说幸得仙师赐丹,我又並无大碍,这丹要是能留作纪念就好了。”
    “你若这般想,反倒是拂了仙师的意。你既有白鹿符在手,將来自可亲自去白鹿宗答谢仙师。”
    老山长又问了问陆鸣岐的学习情况,旋即说了些勉励之语,便打算送客。
    陆鸣岐知晓人家照顾自己一夜已是仁至义尽,却仍是不舍自己前功尽弃,遂对顾守正说出自己存有仙师前半讲稿之事,询问对方是否需要。
    老山长闻言一脸严肃:
    “徐仙师百忙之中蒞临江潯授道,你却有如此举措,当真是令老夫——
    “欣慰不已啊!”
    心绪大起大落,陆鸣岐只得尬笑两下:
    “啊哈哈……”
    “你是不知道,这有些年轻人啊,学到点东西就跟宝贝似的藏著掖著,恨不得全天下就他一个人会。”
    顾守正痛心疾首:“徐仙师传道授业图的是什么?图的不就是让更多人受益吗?若人人都敝帚自珍,那仙师又何必来这一趟?
    “你能想到把讲稿留下来,还主动提出要提供给我碧柳学舍,这才是读书人该有的胸襟!
    陆鸣岐这才回过味来,这顾山长摆明了是揣著明白装糊涂啊。
    他虽没直接提收费的事儿,但不收钱谁会平白复印那么多份?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可他还没达呢。
    “山长谬讚了。学生其实……也是迫不得已。”陆鸣岐一脸为难地开口。
    他通过对方表现已然意识到这些草纸也是有价值的,自然不能再想著贱卖。
    “山长有所不知,学生家境贫寒,自小在废品坊长大。前些日子为了参加见星仪式,我爷爷掏空了半辈子积蓄。
    “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学生自当无偿將讲稿赠予碧柳,以感激碧柳能邀仙师广而传道。可如今……”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想白嫖是不可能的,出价吧。
    顾守正则露出恍然神色:
    “原是如此……你年纪轻轻便要替家里分忧,还要兼顾学业修行,也难怪徐仙师说你思虑过重。”
    他摆了摆手:“既有困难,那你这讲稿,碧柳学舍买了。你打算卖多少?”
    “內容本就不全,学生不抱期望。山长您看著给即可,学生绝无二话。”
    “三千天元。”
    三千?!
    陆鸣岐愣住了,实际上,他以为买个几百顶天了。
    “怎么,嫌少?”
    “不不不!学生只是没想到……山长如此慷慨。”
    “碧柳学舍虽然比不得你们江潯学舍阔绰,但对困难学生一直都有扶持。这三千天元,一半是买你这讲稿,另一半……是老夫见你颇具才气,存了扶持之心。
    “你虽不是碧柳的学子,但天下学子都是一般。只要肯用功、有志向,將来能为天庭、为仙道做出贡献的,碧柳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一番话说得漂漂亮亮,陆鸣岐甚至分不清他是说的场面话,还是心里话。
    但他还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山长高义,学生愧不敢当,愿意成交。”
    就这样,两人一拍即合。
    陆鸣岐先把没抄完的给补全了,这才跟著人拿了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碧柳。
    只是出了门他此刻也在琢磨,自己这三千到底是亏是赚。
    碧柳费劲把徐碧筠请来,自然是要打响自己的符道招牌,在江潯城搞差异化竞爭,那么老先生看重这份金丹符修的讲稿合情合理。
    这般看,三千实在算不得高价……
    念头刚起,陆鸣岐却忽然轻轻扇了自己一巴掌,在心中怒骂:
    陆鸣岐啊陆鸣岐,你还真是被金钱腐蚀了大脑!
    君子论跡不论心,何需去纠结顾山长那番话是否发自真心?
    那是人家请的人,你藉机赚钱,人家啥也没说,还愿意花大钱买断你的讲稿。
    不然按照原计划,人家买你一本就够了。
    因此不管怎么看,人家帮了你,这是铁打的事实。
    陆鸣岐在心中默默记下这份扶持之恩,开始盘算昨日与今日的收穫。
    首先当盘点的,自然是那枚价值连城的白鹿符。
    陆鸣岐对別的宗门还未来得及了解,但也知白鹿宗是江州第一宗门,放在东天庭二百五十六上宗中,也是中上之流。
    他这擦边造士的成绩,与白鹿宗本该无缘,如今却有了那么一丝可能,以价值连城来形容毫不为过。
    只是可惜,眼下尚且派不上什么用场。他现在最需要的,还是实打实的钱。
    昨日起势之后,符纸符笔倒是卖的快,但符墨这东西確实是他失算,许多人本就是试试而已,两三人共用一罐才是常態,根本卖不乾净。
    刨去僱工的工钱、拖车钱等杂费,昨日那批符道耗材大抵赚了三千五百天元。
    再加上今日这三千入帐,便是六千五,又有之前五千的家底,总计便是一万一千五,已然超过家里那废品坊两年的收入了。
    陆鸣岐没有得意,先去钱庄换了钱。
    得益於东天庭纸钞发达,还有千元大钞,这一万揣在兜里倒是轻鬆。
    可陆鸣岐的心却实在不能完全轻鬆下来。
    江潯不可能总有人捨得下血本打响招牌,也不可能每天都有金丹来授道。
    他这样赚钱,还是太取巧了。
    他虽无比厌恶前世那位压榨自己的黑心老板,但却对老板曾说过的一句话深以为然:
    “財富的积累並不是线性增长的,人家千万富翁可不是赚了20年的50万。”
    所以,他得想办法赚笔大的。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让老己先“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