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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己,帮我修个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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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雌老鬼(6.6k)
    甘棠河边的夏夜总会伴著微凉的晚风。
    沈令仪站在露台中央,一本正经地给陆鸣岐介绍著武道基础。
    大抵是讲“劲”究竟是个什么概念,又分三重。
    一重靠得是筋骨层层传递,像浪推舟行;二重靠得收于丹田,运於经脉,隨窍穴开闔而聚散;三重则是意到则气到,气到则劲到……
    陆鸣岐坐在一边,不说神游天外,但总之也是有些心不在焉。
    原因无它,少女那句奖励实在太勾人心弦了。
    偏偏她还不说具体是什么奖励,也不知这是谁教她的招数。
    月光斜斜地洒下来,少女那身素净的轻衣应该是晚上穿著休息的,料子很薄,袖口宽鬆,唯有腰间束了一根系带,勾勒出一道曼妙的腰线。
    她肯定也是沐浴过了,为了方便,爷爷给她在二楼专门造了间浴房,而不必与两个臭男人用一间。此刻某种清香若有若无地縈在夜风里,叫人忍不住想去分辨,却怎么也抓不住。
    陆鸣岐暗暗想著,白日里的少女总是笔挺的、精神的、端正的,这样家常状態的她,实在是一幅不可多得的美景……
    “世兄在想什么?”
    少女严肃的目光忽然照了过来。
    陆鸣岐猛一回神:“啊,没想什么。”
    沈令仪微微偏头,像是將信將疑,片刻后她放下示范的手:
    “是我考虑不周了,世兄今日劳心费神之处颇多,听不进去也是常態,那不如直接上手吧。”
    “上手?”
    “嗯。”
    沈令仪往后退了两步,她並不持剑,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自然松垂。
    “我用实战让世兄亲身体会一下该如何战斗。”
    陆鸣岐愣了一下,他当然不想跟令仪动手,可少女似乎並不打算给他回绝的余地。
    陆鸣岐只觉得眼前一花,少女的身形像是月光忽然被风吹散了一瞬,再凝实时已经站在了他面前两步的距离。
    阿仪,你来真的?!
    没有多余的动作,少女的左手只是五指併拢,轻飘飘往前一探。
    这一下的速度並不比马嘉豪那招霜华破更快,可陆鸣岐却瞬间茫然。
    因为马嘉豪的拳他分得清轨跡,看得出目標,可少女这一探,他根本不知道她要打哪里——
    胸口?肩膀?还是侧肋?
    陆鸣岐自知反应偏慢,面对少女这一探,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得將所有能用上的力气都绷紧在胸腹之间,做好了硬扛一记的准备。
    可少女的掌在半空中微微一偏,根本没有落在他的胸腹上。
    一截微凉的指腹,不轻不重地戳在了他的额头上。
    陆鸣岐愣在原地,抬眼望去,少女已经收回了手。
    月光下,她微垂著眼帘,耳垂透著一抹羞红。
    “世兄上课要认真听讲。”她轻声嗔怪,“不可以胡思乱想。”
    陆鸣岐顿感脚趾抠地,自己方才眼神游离,想必都被本尊察觉了去。
    他乾咳两声,连忙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道:
    “沈教习教训的是!学生知错了,接下来一定专心听讲!”
    沈令仪见他这副作態不禁莞尔,她倒是不觉得世兄多看自己两眼有什么问题,她又不是没有好好穿著衣服,反倒是世兄怎么也不把胸襟正经拉好……
    这样夜风一吹,不还是可以瞥见吗?这叫她还怎么专心讲课……
    不过她很快又將笑意抿了回去,重新端出那副认真的神色:
    “看来世兄真的已经知道怎么通灵入体了。方才那一瞬间你的应对,虽说是笨办法,但至少说明你是会用『劲』的。”
    “那是自然,我说了不是那仙官挡著,我真能给那马嘉豪打趴下。”陆鸣岐笑。
    沈令仪微微点了点头:“既然世兄已经入门,还从基础开始讲,倒是我失察了。”
    “哪里哪里,沈教习诲人不倦,是学生自己不够认真。”
    沈令仪才不理他的恭维:“可世兄是怎么入门的?以前我从未知晓世兄还对比武斗法感兴趣。”
    对此陆鸣岐早有腹稿:“就是以前看你练,想著我也得强身健体才是,不然以后遇到凶险的事儿不是只能躲你后面?於是就自己学了点。”
    “这有什么不好?”
    沈令仪脱口而出,旋即脸色稍霽,心说世兄真的变得越来越有上进之心了。
    爹爹以往最爱指摘世兄不思进取,以此劝她专心自己的修行別再与之来往,可如今却是士別三日当刮目相待了。
    只是说起来,世兄能一改面貌,还得感谢苏姐姐……
    “世兄可曾学过什么武道功法?”她又问。
    陆鸣岐摇头:“这倒是没有。东天庭第九版標准吐纳法,我只会这个,能当武道功法吗?”
    “吐纳功法与武道功法,其实是两条路。”
    沈令仪解释,“前者是拿来修炼的,吐纳灵气、滋养经脉;后者是拿来用的,用来攻、用来守、用来与人较量,所以也能称之为战斗功法。
    “当然,確有一些高阶功法两者兼而能之,只是跟那些有特殊作用的功法一样,就並非轻易能接触到的了。”
    陆鸣岐闻言点头,这回他是真的认真听讲了。
    “寻常修士只练前者,后者往往派不上用场。因为天庭太平,一辈子都鲜少能与人动手一次。可若世兄想拿潜龙玉牒,那就不得不掌握一门武道功法了。”
    “不掌握就一定不行吗?有没有那种隨心所欲的打法?”
    “那便是返璞归真的境界了,非是大自在的修士难以做到。功法的作用,就是让窍穴有规律地开闔,这样一来,不仅效用更强,也更省力。
    “好比世兄方才把灵气一股脑堵在胸腹,那是最笨的法子。若是换成一门合適的武道功法,同样的灵气量,至少能多挡两下。”
    沈令仪认真叮嘱,“世兄切莫因为信手贏了《霜华不染功》便沾沾自喜,觉得有章可循就是落入下乘。因为你只是贏了那个人,而不是贏了《霜华不染功》。”
    陆鸣岐深以为然地点头,少女认真的態度也打散了他心中最后一点自得。
    “那我是不是该去找一门武道功法来练?七天时间,够我入门吗?”
    “不必去找,我来教世兄就好。”沈令仪声音篤定,“不过能不能入门,就得看世兄的悟性与努力了。”
    陆鸣岐顿时大喜过望,要知道,东华宗可是东天庭排名前十的宗门啊!单论排名,可是比那龙虎宗还要高!
    “这能隨便外传吗?会不会坏了你们宗门的规矩啊?”
    “宗门里偏基础的法门,大多都是面向全天庭公开的,本就是用来普惠后学的。
    “只不过我要教世兄的,並不是我在宗门里学到的功法,而是我自拜入宗门前就一直辅修的一门功法,想来会很適合世兄。”
    陆鸣岐闻言也丝毫不感失望,令仪能用的功法又能差到哪里去?
    “那为什么適合我?”他追问道。
    “因为这是世兄的第一门武道功法,不宜花里胡哨、剑走偏锋,还是当以务实为根本。”
    这话从端正少女口中说出,陆鸣岐只觉理所当然。
    “吐纳功法不分品阶,只因对绝大多数人而言,天庭的標准吐纳法便是最好。武道功法则不然,由高到低大抵分为天地玄黄四阶。
    “我要教世兄的这门《长风诀》,中正平和,极適合用来打底子,位列玄阶下品。比那《霜华不染功》还要高上一阶,已是相当不俗。但世兄切莫纯以品阶论高低,適不適合才是关键。”
    见少女又是提醒他脚踏实地,陆鸣岐不由失笑:
    “我有那么好高騖远吗?便是沈教习教我一门黄阶下品的功法,我也照样奉若圭臬好不好。”
    “世兄当然不是这种人……我只是,只是提醒。”
    少女颇有些愧疚,毕竟从来都是世兄给她东西,她向来拿不出手什么。
    此时好不容易能帮到世兄,她难免担心陆鸣岐会嫌弃她给的功法不够好,但少年后面那句话自是让她放下心来。
    陆鸣岐不甚在意,又问:“若只是中正平和,为何就適合我呢?”
    少女神色恢復严谨:“因为我方才观察出,世兄的战斗直觉尚可,但短板也很致命——那便是反应不够快。”
    陆鸣岐老脸一红,也是暗道奇怪,他十八年来守身如玉,按理来说不可能反应慢啊,难道是过犹不及了?
    “所以世兄的防守全赖调度灵气的速度弥补反应上的不足,我虽未能亲眼目睹世兄的战斗,但想来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世兄的进攻定然多是依赖防守反击。”
    陆鸣岐大呼厉害,眼中崇敬之色让少女心中暗喜,旋即继续剖析道:
    “面对不如世兄的对手,反击自是无往不利,可若真是遇到强敌,一步慢便步步慢,只会被人一直压制,难以喘息。”
    陆鸣岐频频点头,这番话的確算是一针见血。
    “为了避免这一点,世兄就该改换风格,你不能总將自己置於被动的境地。你要做的,是把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既然反应不如別人快,那就不要去想著见招拆招,而应该让你的对手如此才对。”
    只见沈令仪素手轻抬,双脚微分,明明只是个寻常的姿势,却自有一股令陆鸣岐神往的气度:
    “《长风诀》便是这样的功法,风起萍末,长风破浪。它並不追求繁复的格挡与卸力,而是將灵气转化为向前的速度与杀力。
    “只要世兄的攻势令对手目不暇接,那么便也不需要你去反应什么了。”
    话音方落,清亮月光下,少女宽阔的衣袖忽而隨风而舞,仿佛整个人都要融入这夏夜凉风之中,真似那乘风而去的蟾宫剑仙。
    ……
    星月皆黯,已是后半夜了。
    沈令仪躺在榻上,一双清亮的眸子望著天花板,却全无半点睡意。
    脑海中反反覆覆浮现的,全是方才在露台上世兄那副专心致志、眉头微蹙的认真情態。
    一想到这里,少女的唇角便忍不住微微上扬,心底漫开一丝莫名且绵长的欢喜。
    “世兄一贯是顶聪明的……”她轻声呢喃著。
    自己今夜將《长风诀》的运气法门与发力关窍尽数拆解授予世兄,以世兄的头脑,想来领悟其中真意绝非难事。
    只是修行一道,脑子懂了和身体懂了,从来都是两码事。
    更何况才是开光一重这种八脉未通的时候,人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相对有限。
    所以这种筋骨经脉方面的记忆,都需要实打实的汗水去灌溉,自小打磨根骨正是为此。
    世兄虽然起步晚了些,不过她对世兄向来有著十足的信心。
    倘若世兄真是这半年才开始练习通灵入体,那也足称得上一句有身体天赋了。
    想来只要她从旁指导,让世兄勤加苦练,应该足以在七天內踏入《长风诀》的一重境地。
    在此期间,若还能让他掌握一两门由《长风诀》衍生而出的武技,届时面对斗法考核,必然能有一战之力。
    “世兄,你一定要夺得那江潯潜龙之名啊……”
    少女將薄被往上拉了拉,遮住小半张脸,在被窝里暗暗捏紧了拳头。
    虽然知道对於一个初涉此道的人而言这很困难,但她还是忍不住去期待。
    只因爹爹最恨男子手无缚鸡之力,只要世兄拿下潜龙玉牒,日后爹爹若是再敢横加指责世兄,她便有了最硬气的由头,定要叫爹爹哑口无言。
    更让她禁不住去幻想的是,若是加上这一科甲上,世兄是不是就有机会进入东华宗呢?
    哪怕不及,也可以选东华州別的上宗,届时她便能与世兄常常相见,是不是还可以把世兄介绍给师姐认识呢……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楼下臥房內。
    陆鸣岐也已经四仰八叉地躺下。
    “老己,开启掛机修炼模式,灵气调度策略可以激进一点,但输出功率不能超过原功率的15%。
    “我需要在七天內看到冲脉突破的进度,但不能受伤。一点小伤小痛的不打紧,我会去买补药吃。”
    他熟练地在心中对老己下达了指令。
    “好的,已开启掛机修炼,当前灵气运转平稳,预计將持续四十至四十二个小周天。”
    看到回应,陆鸣岐满意地闭上了眼,却没有选择沉沉睡去,而是將意识沉入了识海。
    “黑星星前辈,我已经在右边放了两千,快让我进去。”陆鸣岐对著笼罩黑雾的黑星星说。
    “呵,今天怎么上赶著来挨打了?”黑星星嗤笑。
    “我是怕您一个人待在里面太寂寞,进来陪您玩玩游戏。”陆鸣岐摆出慰问老人的態度。
    “油腔滑调。”
    暗中的存在冷哼一声,虽是满嘴嫌弃,但黑雾还是逐渐包裹了深蓝的识海。
    陆鸣岐一步跨入,一团暗影凝聚成的小小身影正双手抱胸,浮在空中。
    ……
    “好弱哦~就这点速度吗?慢得像只老乌龟,连我的影子都摸不到呢~”
    半空中的暗影小萝莉捂著嘴咯咯直笑,一双小腿轻快地晃著。
    下面的陆鸣岐却是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本是想著进来找黑星星加练,让她指点自己修炼这《长风诀》,谁曾想这位不知活了多久的前辈,居然真的在这识海里跟他玩起了游戏!而且还是那种最幼稚的追人游戏!
    偏偏他还真拿这小丫头一点办法都没有,无论他怎么把灵气按照记下的《长风诀》心法催动,就是连她的影子也摸不到。
    不仅追不到,这黑星星还会冷不丁从他身后冒出来,笑嘻嘻地在他脑门上弹个脑瓜崩,或是故意伸出小短腿绊他一个踉蹌,將他调戏得晕头转向,末了还要说一些根本没什么杀伤力的讥嘲之语。
    他索性一屁股坐下,反唇相讥道:“我还以为前辈天生不爱笑,看到前辈玩游戏能笑得这么开心,我也就放心了,我再苦些累些也无妨。”
    黑星星的笑声戛然而止,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玩得確实太起劲了,实在有失前辈高人的体面。
    她小脸一板,小手往背后一背,连忙正声道:
    “胡说八道!本尊这是在以实战帮你贯彻功法!你这榆木脑袋,难道没发觉自己现在的速度,比刚进来时已经快了不少吗?”
    陆鸣岐撇撇嘴道:“我倒是没发现,反正横竖都是追不上您老人家。”
    黑星星轻哼一声,懒得理会他的阴阳怪气。
    她清脆地打了个响指,陆鸣岐一身疲惫又驀地散去了。
    陆鸣岐本以为会因说话不客气要挨一顿骂,却不料啥也没有发生,女孩还一声不吭治好了他。
    他心中暗喜,发觉这黑星星似乎也渐渐与他敞开心扉了。
    最初见面时的恶语相向不该是她的本心,那次真诚坦白时的乖巧也绝非她的常態。
    从这玩游戏的状態就能看出,这黑星星褪去一身神秘面纱,本质就是个只会对相熟之人使坏的雌小鬼啊。
    啊不对,雌老鬼。
    一字之差瞬间没有吸引力了是怎么回事?
    “你又在想什么坏事?!”黑星星冷声呵斥。
    “我只是在想这功法怎么这么难罢了。”
    “想要变强,哪有不难的方法?”黑星星又表现出高人姿態,“不过话说回来,你那个世妹虽然行事一板一眼,却有难得的心性与眼光,的確算得上是个纯粹的修道种子。”
    “是吧,厉害吧。”陆鸣岐与有荣焉。
    “你世妹厉害关你什么事?厚顏无耻。”黑星星冷笑,“她那番见解十分到位,这《长风诀》確实適合你,不然你这莽夫还在想著力大砖飞。”
    “这不是你教我的?”陆鸣岐大呼无辜。
    “本尊那是当时看你无可救药,只得死马当活马医。如今你既有心要增强实力,我自也当认真教你。”
    没等陆鸣岐发表感想,黑星星便续道:
    “风起萍末,长风破浪。依我之见,这门功法的精髓不在於风,而在於势。
    “你方才追我时,起步虽快,但每转换一次身位,经脉中的灵气就会下意识地停滯一分去稳住下盘,这便是你速度提不起来的关键。
    “所以你不该追求窍穴开闔的精准,而该追求流畅。你要让第一步的余力,完美叠在第二步上,步步叠加,连绵不绝,如此才能真正化为长风。”
    陆鸣岐闻言若有所思,一霎间精神一振,心想这小鬼还真有点本事在啊!
    “多谢前辈指点迷津!我这就再来试一次!”
    黑星星却小手一挥打断了他:“急什么?你那个世妹分析得是不错,但她漏算了一点。”
    “漏算了哪一点?”陆鸣岐虚心求教。
    “她自己是剑修,手中三尺青锋便是最大的依仗;你却是手无寸铁,空余双拳。”
    她双手抱胸,继续点评,“这《长风诀》的精妙之处虽在提速,但其身法其实重在飘逸,实战中为了不拖泥带水,必然会与敌人拉开些许身位。
    “你若赤手空拳,想要单靠这功法打出连绵不绝的攻势,终究是少了些逼近敌人、一击必杀的锐利。”
    陆鸣岐闻言大感通透。
    “你那世妹或许也清楚这点,只是她要么是不愿你与人近身肉搏犯险,要么是一时也拿不出更適合你这莽夫的功法,这倒是怪不得人家小姑娘。”
    “我本来也没怪她啊。”
    “不过,借著这《长风诀》的运气路数,本尊倒是想起了一门我那个时代的古法。
    “若是能將这两者稍微结合一番,取长补短,想必会更適合你如今的处境。”
    陆鸣岐闻言,顿时眼中直冒精光,马屁如潮水般奉上:“前辈高见!前辈英明!不愧是上古大能,隨便指点一二便能化腐朽为神奇啊!”
    黑星星听得下巴微扬,却仍是哼了一声:“少拍马屁,本尊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米还多,这等粗浅的阿諛奉承对我无用!”
    她又得意洋洋地补充道:“不过,你若是以后能多找些类似的功法来让我瞧瞧,指不定本尊心情一好,还能再想起点真正的上古秘传。”
    “一定一定!以后凡是遇到功法,我统统拿来给您过目!前辈您简直就是晚辈修仙路上的指路明灯啊!”
    陆鸣岐夸得更带劲了,恨不得把她捧到天上去。
    正当陆鸣岐准备继续吹捧时,黑星星却適时地浇下了一盆冷水。
    “行了,別光顾著说好听的。一千,本尊就试著把这门功法的融合之法给你想出来。”
    原来是在这儿等著我呢。
    陆鸣岐毫不犹豫,甚至豪气干云地一拍大腿:
    “一千怎么配得上前辈的心血?我给您一千五!”
    “你今天这么大方?”
    “但是——”陆鸣岐竖起一根手指,话锋一转,“您得把那门上古功法的原貌,还有您老人家是如何思考、如何將这两门功法融合的思路、关窍、原理,一併详细透彻地给我讲明白。”
    黑星星摸了摸小下巴,对这个要求感到十分诧异:
    “你听这些枯燥的原理干嘛?以你现在的微末境界,只管照葫芦画瓢练就是了,知道得太多反而是你的负担。”
    陆鸣岐却端正坐好,摆出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前辈有所不知,晚辈天生就爱刨根问底,学东西必须要学个透彻才安心,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不是?”
    “你竟有这等向道之心?”黑星星难以置信。
    陆鸣岐点头如捣蒜,实则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开什么玩笑!这位上古大能对於功法的深度理解、拆解逻辑与融合思路,那简直是无价之宝!
    这些极其珍贵且专业的底层逻辑,不恰恰是老己那“武道智能体”进行深度学习的最佳养料吗?!
    这一千五,花得简直是血赚好不好!
    “那得三千。”
    “怎么突然涨价了?!”
    “因为我感觉到,你小子不怀好心。”
    “实在冤枉啊前辈!”
    骗你的,其实三千我也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