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城区的贫民窟,一家名叫“兰帕”的酒馆內。
鲁迪与布莱恩刚踏入大门,啤酒独特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酒馆也就五十个平方,橡木桌子摆放的乱七八糟,上面三三两两坐著各种亚人,桌面乌黑的部分或许是长年积累的人体油脂。
聊天、辱骂、大吼声不绝於耳。
矮人:“那婆娘说,亲爱的,你这尺寸连我家门栓都比不过!”
壮硕的人类:“谁他娘放的屁那么臭!你是不是舔哥布林屁股了!”
鲁迪来到角落坐下,內心有些怀疑这位半神导师的品味。
克莱恩挥手示意,两人等待了一会儿,酒保就端著六大杯朗姆酒放到两人面前。
“导师,你好歹是战士之神的代行者。”鲁迪不解问道,“就这样光明正大坐在贫民窟喝酒,不怕有人认出来吗?”
克莱恩不著急回话,而是从口袋拿出小包东西摊开,將不知名粉末倒入酒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子,我又不是你们奥尔德帝国的人。在这个区域,你提奥雷里安的名字都比我好使。”
他用手指搅动酒水,最后凑近鼻子一嗅,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鲁迪虽不知这是什么癖好,但知名度不高,属实有些不符合自己的心理预期。
“那导师您这也太没排面了吧。”
克莱恩拿杯小抿一口,才悠然道:
“排面可不是好东西。你要明白人一旦出了名,就会失去很多。你能想像,蹲厕所都要防会不会有人衝进来找你签名?”
鲁迪双眼上移並转了转,心想这的確挺烦人。
“你记住。”克莱恩语重心长道,“能低调的时候別高调。锋芒太露招来的不只是崇拜,更多是麻烦。”
鲁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这是您教我的第一课?”
“混蛋小子,你再想什么?”克莱恩將大木杯推到鲁迪面前,“第一课是喝酒。你若是连酒都不会喝,还算是男人?”
鲁迪不清楚这具身体的酒量,但对方把话说到这份上,他只好硬著头皮拿起酒杯饮下。
两人边喝边聊,话题从各地的酒馆菜色,到兽族的饮酒习俗,再到克莱恩年轻时的荒唐行为。
就是不聊怎么练习剑技。
鲁迪期间试图將话题拉回正题,可都被克莱恩敷衍过去。
甚至让鲁迪有些怀疑,这人不会也是刷数据成为半神的吧?
……
许久,两人各自喝了三大杯朗姆酒。
然而克莱恩的眼神开始有些涣散。
“嗝……”
极不体面的酒嗝从喉咙深处涌出。
克莱恩皱了下鼻子,视线落在鲁迪身上。
这小子三杯喝完,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
不对劲。
按照人类的体质,三杯朗姆酒喝下去,就算酒量再好也会摇头晃脑。
克莱恩本来是想趁鲁迪喝多了,就忽悠著安排下一场。
现在倒好,计划落空。
克莱恩不动声色地放下酒杯,咳嗽了声。
“你没有醉的感觉?”
鲁迪瘪起嘴感受。
严格说来,他確实感到了些许微醺,但不至於迷迷糊糊。
或许是龙之力豁免了喝醉后的眩晕?
“还好吧。”鲁迪如实回答,但措辞保守了些,“可能体质异於常人。”
克莱恩略显尷尬地轻拍胸口,试图保持清醒。
“咳……那行。跟我说说你目前掌握的战技,我得了解基础,才好判断从哪开始教你。”
鲁迪想都没想直接回覆:“就领悟了一个旋斩。”
“没了?你难道没学会动作如潮?”
“呃……这的確没有。”
闻言,克莱恩突兀地哈哈大笑起来,隨后喝下一大口酒豪迈道:
“一个人就算再笨,也不可能学不会动作如潮吧?”
见鲁迪挠挠头,克莱恩觉得找回了场子,於是再次拿起酒杯,並慢悠悠地再次开口:
“所以你觉醒战士多久了?两年?”
“没有,快两个月而已。”
“噗!”
朗姆酒从兽人的鼻孔和嘴巴同时喷出。
克莱恩猛烈咳嗽,一只手拍著胸口,另一只手撑住桌沿,整张脸憋得青筋暴起。
好半晌,克莱恩才平復吐息,並用手背擦掉酒液,眼神也变得格外认真。
两个月时间就练出旋斩?
他想起当年,就算有老师手把手教,都需要花五个月才能掌握旋斩。
要知道战士学习战技不像法师那样,靠领悟和学习就能掌握。
它需要身体在成百上千次的练习中形成肌肉记忆,再到实战中去激发潜能。
两个月掌握旋斩,意味著这小子要么每天都在进行高强度训练,要么经歷了无数场实战。
莫非自己真捡了个天才?
鲁迪见对方不说话,又撑大鼻孔,一脸严肃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导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训练?说实话我有点迫不及待了。奥雷里安迟早会捲土重来,我得在那之前变得比现在强!”
克莱恩收敛心思,心想现在还不知道鲁迪的真实实力。
毕竟他来到洞窟时,鲁迪的巨人化已消失,其他能力也没来得及用。
克莱恩一拍桌子,从位置上站起来。
“那今天就给你上第二课。”
鲁迪也站起身,拿起装有银行存据的行囊。
“要不要我包个场地下来训练?”
克莱恩不坏好意地摇摇头,並转过身,大声道:
“嘿,你们这帮烂醉的蛆虫!”
全场的吵闹戛然而止,齐齐转头看向克莱恩。
“你们的酒闻起来像驴尿,你们的女人看起来像地精,而你们本人就像从粪坑里爬出来的蝇蛆。”
克莱恩双臂张开,好似想拥抱所有人的怒火。
鲁迪张大嘴巴,思路完全跟不上这位半神。
方才还说做人要低调,现在怎么就无缘无故开地图炮了?
然而此刻,有个满脸通红的男性侏儒跳下椅子,率先做出回应。
“你这大脑被哥布林污染的兽人,喝醉了想找事?”
“看我学个狗叫。”有个喝醉的矮人用粗獷的语调附和,“你们的酒闻起来像驴尿。”
这句反讽引来全场阵阵鬨笑,所有人也下意识拿起了武器。
克莱恩不以为然,甚至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鲁迪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
只见这位半神指向鲁迪。
“我可不怕你们这群臭虫,因为我身边这位伙计能把你们全部打趴下。”
剎那间,数十道饱含杀意的目光齐齐转向鲁迪,並同时拔出傢伙站起身,慢慢靠近。
鲁迪下意识將手握住腰间剑柄。
可还没等他拔剑,克莱恩就走到他身边抽走了短剑,旋即像没事人似的走到角落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看戏的架势。
“亲爱的鲁迪,这是我教你的第二课。”克莱恩將短剑放在桌上,並举杯对向鲁迪。“战士最重要的是临场应变的能力。去向他们证明,你仅用椅子和桌子也能敲出英雄的讚歌。”
鲁迪无奈嘆了口气,望向前方已经抄起凳子腿、短斧的各色人种。
別无选择。
忽地,一个人类率先发难,鲁迪侧身躲避,同时抓起椅子扔出,砸倒几个矮人。
而克莱恩则是晃动酒杯,隨后抿了口,目光饶有兴致地投向场中的混战。
在这位战神眼里,鲁迪的战斗方法简直可以用没有章法来形容。
闪躲全靠本能反应,他甚至不懂利用巧力去卸掉对方的攻击,好几次都是硬生生用身体扛下对方的拳脚。
反打招式更是野路子。
不过……
这小子的力气和身体强度倒是比同级別的冒险者强上不少。
克莱恩看鲁迪两拳干翻一个壮汉,心中默默评价。
不出意外的话,鲁迪最多坚持十分钟就会力竭。
……
十分钟后,鲁迪非但没有力竭,反而地上躺满了呻吟打滚的人种。
克莱恩端起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他怔怔望向鲁迪,仅仅是额头流了点汗,呼吸完全没有急促。
期间仔细数过。
鲁迪至少挨了五下板凳,三记重拳,四下闷棍,可他却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念及此,克莱恩的眉毛高高扬起。
“这tm是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