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卫。
以一袭青衣著称。
乃是盛朝亲王,安王的亲卫。
在潯阳城中,有著不俗的地位。
“掌侍卫、缉捕、刑狱,专司詔狱,巡察潯阳,密缉奸宄,仪卫扈从。”
陈书合上新编的《潯阳志》,对青衣卫有了几分了解。
这青衣卫,果真不简单。
要是放在盛京,妥妥是和“锦衣卫”这类特权部门一个等级,唯一不同的是,这青衣卫的名头,只在潯阳好使。
出了潯阳,未必有人会为这个名头买帐。
不知道【青衣卫】的称谓,能带来什么样的能力?
陈书忽然想到这一点,只是对於当前而言,还为时尚早。
目前陈书的打算是,薅乾净少爷的【过目不忘】后,用银子赎身。
至於银子不够,陈书已经有了办法。
有了自由身,才能完美地发挥金手指的作用。
广泛结交特殊称谓的人,获得能力!
这才是变强的最快途径。
只不过,眼下还得一步一步来。
至少能薅完的能力薅完再说!
……
几天后,宴席之日。
清早,陈书醒来。
自从当了书童,这熬夜的陋习倒是再也不曾犯了。
连赖床都极少。
这几日没什么事做,白天陪著李远鹏读书,晚上则是陪著荷儿刷进度。
这样的日子倒也轻鬆。
荷儿【察言观色】的进度已经满了。
【察言观色(已学习)】
【效用:可捕捉细微动作,揣测人心。】
【过目不忘】的进度也达到了二十三点。
成果斐然。
陈书刚推开门,便见一位下人过来:“陈哥,还没吃早膳吧,这是我在厨房给你拿来的,还热乎。”
这人是狗蛋,王启离开李宅后,狗蛋却是留了下来,毕竟是花钱买来的,不能浪费了。
这些时日,便经常献些殷勤。
“我今日来,是向陈哥道歉的,这是对不住,鬼迷心窍,这才听了王启那廝的话。”
陈书看著他的脸,狗蛋倒是眼睛有些躲闪。陈书冷哼一声,摆摆手。
“不用替我做这些事。”
有了【察言观色】,狗蛋这等小心思瞒不住陈书。
这狗蛋不过是看他最近得宠,便上赶著过来,没什么可稀罕的。
端茶倒水还需要他来做?
这种墙头草从哪里来的,就滚回哪里去。
我最討厌的,就是事后道歉!
陈书快步走到宴厅。
只见荷儿摆弄著桌上的茶具碗筷,一看到陈书来了,立马放下手中的活。
从角落里拿来一份点心,荷儿甜甜地问:“这几日修养的如何了?”
“本来就没有什么大碍,现在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荷儿开心地將点心递给了陈书:“还没吃吧,你尝尝我刚刚买来的点心好吃吗?”
“刚买的?你起这么早?”
要知道陈书醒来的时间就已经够早了,而荷儿却比他还早。
不知荷儿昨夜睡了几个时辰。
荷儿轻轻点头:“那当然,这点心可不能买早了,要是放坏了怎么办?我只能今日早早去买了。”
陈书尝了一口,味道果然不错,甜丝丝的,一点也不齁嗓子。
陈香儿应该也爱吃,待到休沐的时候,可以买来给香儿尝尝。
她还没吃过呢。
也不知道这些天她过得怎么样,隨著这段时间的相处,陈书已经把陈香儿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属实可怜的紧。
再加上又得来了一两银子,便不让陈香儿接著做洗衣这些粗活了。
乾脆去学门手艺,倒也轻鬆些。
宴厅內,忙得倒是火热。
荷儿不时地指挥著丫鬟僕人们,调整一些细节。
这是大夫人首次让她来负责事宜,定然不能搞砸了。
所以荷儿现在要求极其苛刻。
一丝一毫都不能有差池。
只等宾客到来。
值得一提的是,现在陈书的一手好字,也得到了大夫人赏识。
这些宾客的请柬,都是由陈书一手写下的。
这场宴席的目的,除了给新雇来的武师接风洗尘外。
还要接待几位李家生意上的朋友。
这时,大夫人和李远鹏也到了宴厅当中。
大夫人看著下人们忙忙碌碌,宴席之事打理的很是妥当,十分欣慰:“荷儿,做的不错。”
荷儿乖巧回应:“多谢夫人夸奖,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大夫人坐在椅子上,说道:“远鹏,你也去门口候著吧,客人们应该快要到了。”
“好。”
晌午。
一位年轻的女子带著几个隨从踏入李家的门槛。
为首的女子约莫二十上下的年纪,穿著锦绣衣裳,而后跟著两位壮汉。
头顶上,是【商贾之女】。
商贾之女?就是富婆唄。
一个富婆的称谓,居然还能是绿色。
这评判標准对钱还挺尊重。
不过於陈书而言,这个称谓没什么意思。
接著朝后看去,这两位壮汉竟是【武师】。
蓝色的字体格外显眼。
这武师,居然一下子见到了两位!
再加上李家聘请的那位,那便是三位武师了。
这女子的身份不一般吶,居然有两位武师陪护。
想必潯阳城没见过敢对这女子动手。
那青衣卫呢?
这念头刚出现,陈书就笑了,这漕商怎么敢和官府的人动手?
自古以来,官就比商人之流高上一等。要是商人敢和官府动手,怕不是失了心智?
陈书又想到,这青衣卫是不是武师呢?
他们既然能成为青衣卫,那么实力绝对不可小覷,那有很大可能就是武师。
但为什么这称谓只显示【青衣卫】,而非【武师】?
这很值得思考,只是目前陈书接触的信息不够全面,还无法推测这称谓显示的具体规则。
【商贾之女】走进后,看著李远鹏,忽然笑道:“这不是李远鹏吗?几日没见,怎的这么虚了?”
陈书默默注视,看样子,这女人和李远鹏挺熟啊。
关係不好的这种宴席没必要请,关係一般的说不出来这话。
“苏綰矜!”李远鹏气得发抖,只是一时间想不出来反驳的话。
李远鹏昨夜还在苦读圣贤书,黑眼圈掛在脸上,像是个熊猫眼。
苏綰矜倒也没说错。
陈书开口替李远鹏解围道:“小姐勿怪,这些时日公子日夜苦读,气色差了些。”
不是虚,是学习太劳累了。
陈书上辈子也是这样解释的。
这是读书人的事,可不是手艺活做多了。
苏綰矜看了陈书一眼,隨后便坐入席中。
李远鹏侧身提醒陈书:“那婆娘是巨鯨帮帮主的女儿,脾气古怪著呢,你別招惹她。”
巨鯨帮是潯阳一带最大的漕运帮派,在潯阳城赫赫有名。
潯阳城傍著江河,漕运发达,这巨鯨帮在这一带赚的是盆满钵满。
其实势力不容小覷。
李远鹏说这话,是在替陈书考虑。
“明白。”
说罢,陈书便上前给她倒水。
“小姐,我为您倒水。”
陈书稳稳拿著水壶,在苏綰矜的白瓷杯中添水。
忽然,苏綰矜將白瓷杯拿起。
滚烫的热水险些要倒出,若非陈书手足够稳,反应迅速,这水非倒在了桌上不可。
苏綰矜摆明了要捉弄一下陈书。
怪不得李远鹏称她是婆娘呢。
陈书问:“小姐是要喝茶?”
苏綰矜咦了一声,显然是没想到陈书能反应过来。
她轻声回应道:“嗯。”
陈书从茶盒中取出些许茶叶,放在杯中,说道:“这是李家珍藏的茶叶,请小姐品鑑。”
待到茶水泡好,苏綰矜注意到桌上摆著的是云酥斋的点心,看起来味道不错,是她爱吃的哪一款。
正欲说道:“我要......”
陈书语速极快:“小姐可是要点心?”
迅速拿来了糕点,放在了苏綰矜的面前。
苏綰矜很诧异,我这话都没说呢,你就猜到我要什么了?
苏綰矜又看了一眼陈书。
“谁说我要点心了?”苏綰矜辩驳道。
陈书语气依旧平稳:“小姐想要什么?我这就去准备。”
苏綰矜想了半天,没想到还能要什么东西。
顿时对著下人產生些许好奇,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少爷的书童,陈书。”
书童?陈书?
没听过。
先前来李家的时候,没注意过什么书童。
苏綰矜在心中腹誹了几句。
陈书退下,暗自庆幸。
这【察言观色】还真有用,从苏綰矜坐下后细微的表情就能看出,这婆娘绝对没憋什么好主意。
提前防备了一手。
愣是让这多事的大小姐挑不出什么毛病。
大夫人见苏綰矜来了,便坐在她身边,嘮起了家常。
陈书自知这里不需要他,又守在了门前。
不多时,陈书终於又看见了一个不一样的称谓。
【武道奇才】
这称谓的主人,大步朝著李宅走来。
只不过,让陈书感到意外的是,这称谓居然是蓝色的,和武师位处於一个等级。
【武道奇才】看起来就非同一般。
绝非寻常【武师】能比的。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这人就应该是李家聘请的武师了。
这人让陈书格外欣喜,你他娘的居然还不是简单的【武师】,这李家的羊毛,我陈书薅定了!
而且,这武师竟是位女人。
相当年轻,陈书心中突然想到了一句话:看看人家!
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了武师,而陈书呢?
不过还是一介书童。
武师在李家门槛前,抱拳道:“在下柳烟烟。”
柳烟烟一身黑色劲装,英姿颯爽的姿態展现的淋漓尽致。
背后更是有一桿两米多长的红缨枪。
举手投足间都带著一丝力道。
陈书深吸一口气,柳烟烟果然是【武道奇才】,这风头就是比那两个【武师】强些。
就算是青衣卫也不能比擬。
他恭敬道:“武师大人请。”
陈书为其带路。
老实说,柳烟烟的长相很是英气。
一双剑眉宛若是天上的流星划过的痕跡,极其挺拔自然。剑眉之下,一颗小小的泪痣点缀在眼角边。
多添了几分女人味。
让这股英气稍稍淡了些,显得没有拒人於千里之外。
此时陈书的脑中已经开始疯狂运转,该怎么和柳烟烟打好关係呢?
在吃穿住行上照顾一下,还是在她面前谈经论道,狠狠装上一把,贏得柳烟烟的关注。
陈书不是馋她身子,是馋她称谓打开后的能力。
【武道奇才】它太诱人了!
陈书他想要。
“姑娘请先坐,喝茶还是白水?”
柳烟烟初来乍到,进入一个陌生的环境,定然是有些不自然的。
“白水就好。”
陈书在她的杯中添了水:“柳姑娘莫要客气,李宅中的人都很好说话,尤其是夫人。”
“还有什么需要,儘管来找我。”
柳烟烟轻声嗯道。
刷了一波存在感后,陈书自觉地退后,身为下人,还是不宜太过出头。
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人。
宾客到齐。
菜餚逐渐摆上桌。
夫人站起身来,说了几句客气话:“承蒙各位朋友蒞临我李家,没有什么可招待大家的,只有些粗茶淡饭。”
说是粗茶淡饭,其实花了几十两银子不止,单单是那些糕点,就不下二三两了。
更別说这些山珍海味了,都是值钱的玩意。
有宾客道:“李夫人说笑了,要是这些还是粗茶淡饭,那我们平日里吃的莫非是猪食?”
眾人一笑而过。
“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请诸位见谅,老爷在外奔波,这偌大的李家只有我一个夫人操持,总有些思虑不到的地方。”
“今日邀请大家前来赴宴,目的有三,一是为了联络感情,诸位平日事务繁忙,鲜少有机会聚餐閒聊。”
“二来呢,想要给大家介绍一个人,近来流民泛滥,想必大家都头疼的很。坐在我旁边的是巨鯨帮帮主苏遨水之女,苏綰矜。”
在座宾客无不惊嘆:“原来是苏帮主之女啊,是我等有眼无珠了。”
“苏帮主的女儿竟然如此美丽,看来是遗传了苏帮主的俊美啊。”
“久闻苏家之女的美名,今日一见,容貌秀美,举止端方,当真名不虚传。”
马屁声说了个没完。
待到声音小了些,大夫人適才说道:“今日请苏小姐来,便是为了给诸位牵桥搭线。”
“牵桥搭线?”
“正是。”
大夫人语气稍顿,说道:“这第三个目的,便是为了给这新聘请的武师接风洗尘。”
“武师!李家真是好气魄,都雇上武师了,这一个月的花销可不小啊。”
大夫人反问道:“如今乱世將至,家中若无护院,入夜岂能安眠?”
“夫人所言即是,不知是那位武师。”
“正是柳烟烟小姐,年纪轻轻,便已成为武师。”
柳烟烟站起,向诸位示意。
“竟是如此年轻,当真是天赋卓绝。”
“李家真是捡到宝了啊!”
大夫人笑道:“我能聘到柳小姐这样的武师,实属是沾了苏小姐的光。”
“大家若有需要,可向苏小姐请求,为宅中,寻一武师护院。”
“巨鯨帮人才济济,定然能满足诸位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