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鯨帮坐拥潯阳城一带的漕运龙头,自然是聘请了相当多的武师。
不然也不会奢华到在潯阳城中,便派遣两位武师保护苏綰矜。
“在座的诸位,都是李夫人的朋友,既是李夫人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我巨鯨帮的朋友。”
“在这一点上,我巨鯨帮不会亏待大家的。”
陈书在此期间端茶送水,且不时筛酒。
將这场宴席的大部分事宜尽数听在了脑中。
心中忽然出现了一个紧要的事情。
妹妹陈香儿的安危!
流民日益增多,虽有刘叔帮衬,可双拳终究难挡四手。
若是陈书在李家的这段时间,有流民闯入家中,这可就遭了!
就连李家有著诸多下人,仍旧要聘请武师护院,可见流民实属太过动盪,极度不稳定。
这些人饿极了,可真是会吃人的。
陈书读过史书,乱世易子而食的事情常有发生。
好在目前的潯阳城还算是稳定,有青衣卫和捕快日常巡逻,真遭遇这种事情的可能性很低。
可真要是再过一段时间,就没这么简单了。
陈书变强的欲望更加强烈。
在动盪的时期,拥有保护家人的力量是至关重要的。
陈书打算,今日就向大夫人稟明事项,往后每天晚上都回家去住。
这样一来,妹妹的安危也算是处理妥当些了。
不过就是要每天早些起来,通勤要耗些时间。
陈书突然有一种上辈子眯著眼赶地铁的即视感。
宴席照常进行。
桌上的客人推杯换盏,看上去倒是聊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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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綰矜面对诸多客人,可谓是面面俱到,似乎是成交了不少笔生意。
不愧是【商贾之女】,就是会赚钱。
不多时,大夫人叫来陈书:“柳武师已经吃好了,你带著她去熟悉一下李宅吧。”
“还有住所的事情,等到宴席结束后,你让荷儿安排好。”
带著柳烟烟熟悉环境的事情,一般来说是荷儿来做的,根据陈书的记忆,他刚来李宅的时候,正是荷儿领著他的。
今日不同往日,荷儿现在还在忙著宴席事宜,这等活计大夫人就交给陈书了。
“是,夫人。”
柳烟烟已经走下桌,坐在椅子上,喝著杯中的白水。
“柳小姐可要添些热水?”
柳烟烟摇头:“不必麻烦了。”
陈书介绍道:“我是少爷的书童,小姐叫我陈书便好。”
“夫人方才吩咐我,让我带小姐在宅中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柳烟烟没有拒绝,放下手中的白瓷杯,说道:“也好。”
陈书走在前,向她介绍著李宅的建筑布局。
李宅占地不小,算是一方大户,每年能给朝廷缴纳不少的税钱。
“咱们现在所处的是前院,是迎客的地儿,这个老树是百年老松,夏天在这阴凉地下边很凉快。下人们平日里干完活,就爱在这里閒谈。”
“再往侧边走,这里是外人暂住的地方。这没什么好说的,咱们也用不到。”
陈书一边走,一边讲:“再往后走,便是宴席的位置了,是正院。”
这里是会客的地方,也是主家內眷的住所。
至於东西边上的厢房,则是僕人们的住所,柳烟烟的住所也在这里。
只不过也离主家內眷近些。
院中假山错落有致地坐落在正院中心,周围小溪环绕,还搭了一座小桥,格外有著江南韵味。
柳烟烟剑眉舒展,很是喜欢。
“这李宅的景致还真不错。”
陈书笑道:“这是自然,每一处景致都是花了大价钱的。”
“柳小姐是哪里人?”
陈书见柳烟烟主动开口说话,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先嘮嘮家常。
“我是川蜀人。”
陈书把握好分寸:“川蜀?哪里是个好地方啊,我听说是个人杰地灵的地儿,今日一见姑娘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姑娘来潯阳算是来对地方了。”
柳烟烟明显起了兴致:“嗯?”
“潯阳与川蜀用食口味差异不大,皆是以辣为主。姑娘不必担忧饭菜不合口味。”
柳烟烟頷首:“不错,今日菜系很合我的口味。”
“但潯阳菜系和川渝菜系比起来,还是有些差异的。”陈书稍稍停顿,像是在等著柳烟烟好奇的劲起来:“潯阳是江鲜为主,香辣不麻,汤浓味厚,清润回甘。而川蜀是麻辣香浓、浓烈多变。”
陈书短短几字,便將潯阳与川渝菜系的差异道出。
柳烟烟仔细咀嚼了一番,加上刚刚吃过的饭菜仍在肚子里,回味了片刻。
很是认同,没想到这书童竟然还懂这些。
不由得夸讚道:“你说川渝人杰地灵,我看潯阳也未尝不是,能养得出你这样见多识广之人。”
这川渝妹子还真好打交道,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就能够熟络地聊起来了。
“谬讚了,我不过是承了李家的光,多读了几本地方志罢了。”
柳烟烟见陈书谈吐不凡,颇有江南君子之风。
心中倒也放鬆了不少,不似先前那般陌生。
陈书觉著这关係也应该差不多了,於是定睛朝著【武道奇才】一看。
几行字体出现在陈书眼前。
【武道奇才】
【武根卓绝(可学习)】
【当前进度:0/1000】
果然还是一千点,这可难办了。
根据先前的经验,与柳烟烟练武一个时辰才能堪堪获得一点的进度,这样一来,不知道要攒到什么时候去。
好在只要进度提升,就有所反馈。
陈书倒也不觉得难熬了。
陈书接著带她转了转后院。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荷儿来寻柳烟烟。
“柳小姐,我已为您收拾好了屋子,请跟我来吧。”
“好。”
二人走后,陈书去了正厅,寻了大夫人。
大夫人此时摇著扇子,微眯著眼。
接待客人消耗了不少精力,她正打盹呢。
陈书走上前,轻轻唤道:“书童陈书见过夫人。”
大夫人睁开眼,好奇地看著陈书:“陈书,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讲讲吗?”
大夫人语气平常,正是好说话的时候。
陈书將心中的疑虑尽数说出。
大夫人微微頷首:“倒也是,十来岁的小女孩一个人没人照看確实危险。”
“好,我允了!”
大夫人没有犹豫便答应了陈书,毕竟这不是什么大事。
而且陈书做事向来稳当,这些天她都看在眼里,就算是每晚回家去,也不会耽误书童的工作。
“多谢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