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哥,那青玉令是什么?为何他们见了有那么大的反应。”陈香儿刚刚吃下了一口饭,又回想到这个问题,不禁问了出来。
对此,柳烟烟也是相当感兴趣。
每日跟在她身边的书童,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东西,还真是稀奇。
柳烟烟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这种事!
不过,柳烟烟也算是行走江湖有一阵子了,对於这青玉令也有几分猜测。
估摸著是某个特权阶级的信物,有著独到的地位。
听著这个问题,陈书不由得笑了笑。柳烟烟初来潯阳,不识得青衣卫。而妹妹尚小,也不明白青衣卫在潯阳的地位。
这就可得好好说道了,陈书慢条斯理:“这青玉令是青衣卫的信物,见此令,便是如见青衣卫。”
还不等柳烟烟反问,这青衣卫是何等官职,陈书便已经解释道:“而青衣卫又是安王亲卫,只受安王统领。”
“在潯阳城中,有著不俗的地位,有监察,侦捕,刑狱,维稳的职责。”
柳烟烟剑眉舒展,更是肃然起敬:“这青衣卫地位如此之高?!!”
“这四项职能,简直超乎想像。”
柳烟烟不是头髮长见识短的女性,自然知道手握这四项职能的青衣卫有多厉害。
就算是人人见了都胆寒也不为过,做官行商的,哪一个都不会想著遇到了这样一群人。
陈书摆了摆手,根据浅薄的政治知识解释道:“潯阳地处三江交匯、七省通衢,既是漕运商贸的財税重地,也是扼守江南的江防要塞。”
“此地漕帮、盐梟、江湖亡命往来混杂,更是有敌朝谍探从中作梗,地方官府早已难以弹压。所幸当今圣上明察秋毫,特命安王来此镇守。青衣卫自然有了如此地位。”
柳烟烟反覆咀嚼陈书所说的话,恍然大悟:“你竟还有如此才能,能把这形势分析得这等透彻?”
陈香儿听不懂,一味地闷头吃饭。
但她很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兄长很厉害!
兄长厉害,她的脸上也有光,她也替兄长高兴!
陈书摆手道:“无他,书读的多了,自然能说出几分道理来。”
……
安平街,布行。
也是这街上唯一的绸缎铺子。
“客官慢走,有空常来。”店铺掌柜的笑脸在顾客走出店铺后,便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平静。
他唤来店铺里的伙计,这伙计跟了他很多年了,是亲信,更是左膀右臂。
掌柜问道:“李行被捕的消息属实吗?”
那小伙计长相普通,倒是个不引人注目的主,他確切地说道:“属实,牢里的人已经確认过了,就是李行。”
“在昨天夜里进去的,说是被打得半死,全凭郎中吊著一口气。”
掌柜顿了顿,长嘆一口气,道:“是我害了他。”
小伙计却摇头说道:“掌柜何至於此!若不是那李行贪功冒进,又怎会被捕!要我说,他要是能避一避风头,定然还能为我景朝贡献一二。”
掌柜没搭理伙计的这句话,而是踱步沉思了一阵。最后下定决心,吩咐道:“立即告诉接头的人,暂停合作!”
“现在风头紧,我们冒不起这个风险。”
“知道了。”店铺伙计慢慢淡出了身形,消失在逐渐漆黑的夜里。
……
青衣卫衙门。
整座衙署坐北朝南,高墙连绵,青瓦覆顶。硕大斗拱承托著梁木,樑柱粗硕且坚实,通体不见繁饰,只透著一股肃杀冷硬之气。
其门头上,一块黑底鎏金的大牌匾赫然书写著“青衣卫”三字。
此时,一位身著青衣的小卒穿过重重楼阁,进入一间偏房內。
“林统领,您要的东西我整理好了。”小卒拱手道。
林武道:“好。”
小卒將捲轴放在了林武面前的桌上,而后便自觉地退出了。
此刻房间內只有林武一人,格外的安静。这也是他喜欢的办事环境。
只有足够的安静,才能保证思维足够连贯。
那日深夜,安王的一句“那件事做的如何了”让他紧迫了不少。
而这捲轴,便有关那件事。
林武解下捆住捲轴的丝带,將其展在桌面上。
一字一句地研读著,不敢有丝毫懈怠。
“我与白任平同年及第,彼时在盛京楼台同宴,意气风发。任平才气横绝,诗文本是同年中第一等的,可性子太直,说话太毒,被朝中人排挤。后贬到江州做司马。我们这些同年都替他惋惜,论才学、论心志,他本该入阁拜相的。”———吏部郎中閒笔。
林武目光死死地盯在“本该入阁拜相”六字上。
他合上捲轴,心中想道:仅凭这一点,便有了背叛盛朝的动机。
当日安王所说之事,即是调查江州司马白任平。
安王怀疑北边战事屡屡受挫,可能是他在从中作梗。
但手中並无证据。
……
次日。
陈书忙完了活计,在李宅寻了荷儿许久,这才在溪边找到了她。
荷儿尤其喜欢玩水,这些日子独受夫人喜爱,让宅中的丫鬟们羡慕不已。
虽然肩上的担子多了不少,但是要亲自做的事情却少了很多。
只需要盯著丫鬟做事即可。
此时她的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想必是睡得好、吃得好的缘故。
“荷儿!我正有事来找你。”
荷儿手里还有水珠,从怀里取出一个绣帕擦了个乾净,荷儿埋怨道:“好嘛,原来是有事才找我,那要是无事陈书哥哥岂不是不会想见我。”
这丫头,茶味都快溢出来了,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陈书嘀咕著。
“怎么会呢,最近实在是太忙了。”陈书訕訕地解释道,然后迅速切入正题:“对了,你认识教女红的师傅吗?”
“认识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是给哪位妹妹问的?”荷儿盯著陈书的眼睛。
陈书顿时头大,解释道:“是为我的亲妹妹陈香儿问的,我见她在家中洗衣太累,便想让她学门手艺。”
“原来是这样,你可去城东......”荷儿笑脸如靨,“算了,我亲自带你妹妹去吧,那位女师傅认识我,想必会多照顾香儿几分。”
陈书道:“这样就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