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青玉令是何物,竟让王捕快磕头认罪?”
对於民眾来说,青衣卫在潯阳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青玉令就见得少了。
大多数人並不认识,故而有人猜测道:“这青玉令和青衣卫都占了一个“青”字,不会......”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就连看向陈书的目光都变得恭敬了不少。
陈书静静站在眾人中央,心中暗想:我原本只想以力服人的,非逼我要以势压人。
这不是我的本意啊,我只想给妹妹找回场子而已。
瘫坐在浣衣馆前的王艷,一听到“杖三十”的处罚,脸都绿了,连忙趴在地上,爬著过来,抱住了陈书的腿,恳求道:“大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放小人一马。”
“只要您放我一马,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哀声连连,眼泪鼻涕横流。
做什么都愿意?陈书鄙夷地看了看王艷,她的样貌过於丑陋,看她一眼属实是玷污了眼睛。
陈书抽回了被抱住的大腿,被她抱著腿真觉得膈应。
可王艷还要粘著他,陈书立马踹了过去:“別动手动脚的,滚远一点。”
然后转头说道:“香儿,你过来。”
香儿此时还处於晕乎乎的状態,方才哥哥从怀中掏出了一块令牌,居然就让他们变成了这幅模样。
刚刚还在祈求哥哥不要被王捕快送入大牢中,没想到现在反而是他们求著哥哥饶他们一命。
真神奇。
哥哥不是书童吗,怎么会有这块令牌,难道是李家给的吗?李家有这么厉害吗?
一连串的问题出现在了陈香儿脑中。
这时,她听到了陈书喊她的声音。
陈香儿乖巧地走了过去。
只听得陈书说道:“给香儿道歉!”
王艷丝毫没有犹豫,像是条狗一样急忙趴在了陈香儿面前,仿佛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想都不想就磕下了头。
陈书笑道:“你两人不愧是兄妹啊,这磕头的速度一个比一个快。”
王艷哪里肯辩驳,只能一边磕头,一边说:“姑奶奶我错了,姑奶奶我再也不敢了.....”
陈书看著香儿的眼睛,问道:“可解气了?”
香儿有些为难:“哥.....”
陈书知道,香儿自小就善良,她於心不忍。
好在这气是解了,也不委屈了。
陈书此时像是多年来落魄苦闷积攒后的扬眉吐气,意气了不少。
算是了却了一番心事,陈书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若是让我再见到你等胡作非为,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陈书放过二人的原因有二。
其一,香儿年纪太小,不宜见到太血腥的场面,要是留下了阴影这可就不好了,再者,陈书也不想在香儿面前,留下一个残暴的形象。
其二,陈书现在毕竟还不是真正的青衣卫,只有青玉令,没有真正能代表青衣卫的权力。
若是被有心人诬陷,怕是吃不得好处。
……
摆平浣衣馆中的事项后,陈书便带著妹妹去了酒楼当中。
安抚一下妹妹紧张不安的心情,以及犒劳一下一直保驾护航的柳烟烟。
虽然柳烟烟並没有出手。
“小二,来几个招牌菜!”
现如今陈书也算是手上有点小钱了,约莫十几两银子。
吃个饭能花多少钱?索性吃得好些,还能长长身子。
目前而言,吃得多些,吃得好些尤为重要。
在等菜的间隙,陈香儿这才敢多说些话,她问道:“哥,你是从柳姐姐这儿学的武功吗?”
“好厉害,一下子就把王捕快打趴下了。”
陈香儿稚嫩的脸庞上出现了极为崇拜的表情,眼神布灵布灵的,绽放著仰慕的光彩!
做兄长的,哪一个不希望弟弟妹妹钦佩自己呢?
陈书笑了笑,回答道:“当然了,柳姐姐武功高强,即便是教个一招半式,也能让我打败那个捕快。”
说到此,陈香儿忽然看向了柳烟烟,夸讚道:“柳姐姐居然这么厉害。”
她甜甜的笑容让柳烟烟一喜,柳烟烟摸著陈香儿的秀髮,问道:“怎么,你也想学啊?”
没等陈香儿回答,陈书当即否定道:“不,她不想。”
这种危险的事情,还是交给有外掛的兄长来做吧。
妹妹就应该被兄长好好地保护起来呀!
陈香儿撅著嘴巴,但是还是听从了兄长的话。
她虽然也想和哥哥一样,武功高强,但是既然兄长不让,那必然有他的想法,作为妹妹,乖乖听话就好了。
兄长肯定是不会害她的。
陈书解释道:“我准备给香儿寻一个女红师傅,让她去学门手艺,也过得轻鬆快乐些。”
柳烟烟微微頷首,倒是也没有认为陈书做得错了。
普通人家,能学上一门手艺,已经算是相当不错,至少未来不愁吃穿。
陈香儿乖巧点头:“嗯嗯。”
香儿很知足,能够平安活著,就已经很幸福了。
柳烟烟问道:“可找好了师傅?”
陈书思索了一阵,这確实是一个问题,但是很好解决。
荷儿目前已经算是李家的半个管家了,想必应该有些门路,不愁找不到师傅。
陈书这才开口道:“明日问一问荷儿便好,她应该有门路。”
柳烟烟补充道:“若是没有门路,你便来找我就行,我去问问苏綰矜,她肯定认识。”
苏綰矜?这个名字一出来,陈书稍稍愣住了下。
这不是巨鯨帮帮主之女吗?
好在陈书的【过目不忘】进度快满了,记忆力不凡,否则还真回想不起来。
“你和她还有这层关係?”陈书诧异道。
巨鯨帮帮主之女,她的身份地位可不小。
柳烟烟没放在心上:“我父亲与她父亲相识。”
原来如此,陈书暗自点头,不过还是说出了顾虑:“倒也不必动用这样的关係,这人情就像是水,用一点少一点。”
“为了这种小事而动用你父亲的人情,未免太过大材小用了。”
柳烟烟想来也是,方才不过是隨口一说,没过什么脑子。
便也不再多操这份心。
菜上齐了,三人开始动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