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陈书一如往常,早早地来到了李宅。
而与往日所不同的是,刚进入了李家的大门,就看见了李远鹏。
李远鹏向来喜欢赖床不起,今日却见他等著陈书,这可少见。
陈书问道:“少爷这是迫不及待了吗?这文会虽好,但也不必如此兴奋。”
这文会上的主角,还不知道是谁呢!
多半过去也只是个陪衬,一般而言是谁组的局,谁就能有一定的话语权。
显然李远鹏並不满足这个条件。
李远鹏没搭理陈书这句话,从怀中拿出一张薄薄的黄色纸张,问道:“你看这是什么?”
陈书心中有所猜测,试探道:“莫非.......”
李远鹏自然是急不可耐,急忙走到陈书身边,说道:“你的卖身契呀!”
然后二话不说,就交给了陈书。
“你可要拿好了呀,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娘亲那里拿来的。”
陈书对李远鹏颇有些刮目相看了,你个“妈宝男”还有这本事?
“多谢少爷了。”
这话一出口,李远鹏却道:“欸,你怎么还叫我少爷呢,这卖身契都到了你手里了。”
“你我二人,以后以兄弟相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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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远鹏笑嘻嘻的,热切的很。
陈书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听你的,远鹏。”
李远鹏哈哈一笑,满意地说道:“走吧走吧阿书,再过一会文会就开始了,我们先去抢个好位置去。”
这文会大多是同年的学生,没什么尊卑贵贱,谁先到了谁就能先挑个好位置。
李远鹏自然不想坐在最后面。
……
潯阳不如江南富庶之地,园林林立,歌舞昇平。
江南那边繁华得很,戏台子从城东搭到了城尾。
李远鹏带著陈书,到了约定的地方。
这里是仿照著苏越城的园林建的。
园中山石错落,层层堆叠,碧绿色的溪流荡漾著波纹。楼台轩榭被密植的古树遮掩住一部分,宛若是只著片缕的姑娘。
陈书隨著李远鹏从青色石板路走入园中,跨过圆形拱桥,便见到了十来张案几。
而顺著这十来张案几看去,是一座小小的楼阁。
这楼阁的高度不高,仅仅是七八个台阶就能上上去。
李远鹏道:“那楼阁必然是大人物所坐的地方,你我二人不妨坐得近些!”
二人来时,已有了零星几人。
他们两两作伴,聊得极为开心。
李远鹏走了过去,打了个招呼:“景明兄!”
“远鹏兄弟来了,快坐快坐!”李景明指了指他身边的位置。
李远鹏顺势坐下,而陈书不过是凑过来玩一玩的,不能单独坐在一个案几上,便和李远鹏坐在一起。
好在这案几足够宽,两人一同坐著也不觉得拥挤窄小。
俄顷。
陈书又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她遍身綺罗,穿著一身红石榴色的织金襦裙,裙摆上绣满了花卉图案,贵气异常。
按理来说,这样的富家之女向来是大家闺秀,仪態端庄。
可这位不一样,她走起路来反而带著些盛气凌人的味道,不过是宽大的袖袍隨手一挥,便让人觉得囂张跋扈。
她眉眼倨傲,说话也是极为畅快,不似南方丫头那般温婉如水。
愣是半分闺秀的温婉都没有。
“苏小姐来了,快请坐,快请坐。”李景明招呼著。
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由他邀请来的。
李远鹏则是小声嘟囔道:“怎么这婆娘也来了?不是说好的文会吗,怎么一个不读书的疯女人也来?”
李远鹏说是这样说,但苏綰矜是读过书的。
巨鯨帮纵使再重武道,也不至於让这富家之女大字不识一个。
苏綰矜步子比寻常女人家走得快上不少,三两步便走近了些,坐在了陈书边上的位置。
李远鹏心中暗骂一句晦气。
苏綰矜则笑嘻嘻地,揶揄道:“李远鹏,你气色好上不少啊,最近你娘给你餵了什么大补的东西?”
“是牛鞭还是马鞭啊?”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高谈阔论的同年们,纷纷自觉地闭上了嘴。
目光都集中在了李远鹏身上。
李远鹏被直勾勾地盯著,面色突然变红,急忙辩解道:“之前就和你说过了,我那是熬夜苦读,气色才差!”
“如今我考完了院试,这气色能不好吗?”
临近考试前,李远鹏的作息就已经改变了不少,一天能睡五六个时辰。
正所谓是调理身子,匯聚精力。
苏綰矜诧异道:“你考完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李远鹏当即和李景明说道:“景明兄,为何要请这等粗俗之人参与文会?她连院试的时间都不知道。”
苏綰矜听了感觉好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院试,怎么,我还得盯著日子数吗?”
气氛突然变得紧张了些,作为这场文会的组织者,李景明开始和稀泥:“远鹏兄何至於此呢?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至於生气。”
陈书在边上也劝道:“苏小姐不过是打趣而已,莫要著了她的道。”
陈书说话没有遮遮掩掩,自然是听在了苏綰矜的耳里。
她看了陈书好一会,一点也不避讳。
陈书自然不会胆怯,笑著回应著。
不曾失了礼数,该有的体面是给足了。
就在这时,陈书注意到,苏綰矜原本头顶上的【商贾之女】已然不见。
变成了崭新的【武师】。
苏綰矜这是迈入武师境界了?
看来是在最近的十来天中成为武师的,否则那日宴会的时候,陈书见到的就应该是【武师】称谓,而非【商贾之女】。
同时陈书发现,苏綰矜的【武师】称谓,居然能看到词条!
【武师(蓝)】
【气血翻涌(可学习)】
【当前进度:0/1000】
这是怎么回事?
陈书与苏綰矜不过有过一面之缘,按理来说是不能看见词条的。
必须是要有一定的关係。
但是这个关係如何界限,陈书拿捏不准。
苏綰矜脸上仍旧掛著笑意,让人捉摸不透,她忽然说道:“李远鹏啊,既然你也考完了院试,这书童也用不到了吧。”
李远鹏皱起眉头,问道:“你想说什么?”
“要不你把这书童借我用用唄,我最近有读读书的打算。”
“有个书童也方便些。”
“你觉得呢?”
苏綰矜脸上勾勒起一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