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鹏眉头紧皱。
什么叫做“借你用用”?
这是能借的吗?
李远鹏的目光从苏綰矜身上,移到了陈书那里。
来回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陈书也是一脸懵,不过按照苏綰矜的骄横性格,倒也算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李远鹏略微平復了下情绪,回应了苏綰矜的请求:“这我可做不了主,陈书已经不是书童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已经將陈书的卖身契还於他了。”
话说到此处,一般人也就不再会追问了。
可苏綰矜是谁,怎么可能就此放过。
苏綰矜道:“既然你已无用,那就不用说话了,我直接问问你那个小书童就好了。”
“你叫陈书对吗?”
苏綰矜端起了刚刚才泡好的茶水,猛猛地一口喝下,鲜艷的红唇被茶水浸湿,显得格外诱人。
陈书也端起了茶杯,浅浅喝下一口茶水,稍微压了压心弦。
还没等陈书说是,又听苏綰矜轻柔地问道:“愿意当我的书童吗?”
当你的书童,我怕不是没什么好日子过了......陈书忽然想到了一个词,病娇。
他总觉得苏綰矜多多少少有点沾边了。
不过有一说一,苏綰矜的【武师】称谓,陈书倒是有些眼馋。
【气血翻涌】一看就知道是个能极大提升战斗能力的词条。
而对於陈书来说,目前最缺乏的就是进攻手段!
先前的三次战斗,无一例外,仅仅靠著眼疾手快的擒拿就轻鬆拿下,过程非常简单,但是实际上是靠著陈书的属性碾压。
绝对占优的力量属性,搭配上独特的观察能力,才能有这样的效果。
可一旦敌人再强一些,迈入了武师第二境练骨境,那陈书是真就没招了。
还想靠著擒拿取胜?
对方隨手一挣,便能让陈书虎口炸裂。
这样的情形陈书自然不想看见,所以现在必须要找到出路。
柳烟烟的【武道奇才】,只能用於提升根骨资质,要是想学些进攻的手段,还是不太现实。
陈书曾经问过,能否再多教一些进攻的手段。
柳烟烟回答:都是家传的武功,不能外传!
陈书也就不再坚持,这也就是陈书如今只能练习养生桩的缘故,实在是没得练吶!
若是能学到更好的桩功,更好的战斗技能,谁想要抡著拳头打架。
而苏綰矜,显然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况且她还是巨鯨帮帮主之女,地位不必多言。
但是陈书不敢答应。
原因很简单,谁知道这疯妮子会做出什么事情,兴许只是一时兴起,没两天就给扔一边去了。
那陈书又成了人奴,去哪里哭去?
好不容易摆脱了书童的身份,怎么可能重蹈覆辙!
况且,陈书也不是没有学武功的地方了,青衣卫不正是最好的选择吗?
大大小小是个官啊!说出去都有面。
不过,陈书並没有直接拒绝的权利,还是得委婉一点。
毕竟巨鯨帮的威名,在潯阳还是有些分量的。
陈书琢磨一阵,开口拒绝道:“多谢苏小姐厚爱,只是在下才学浅薄,怕是帮不到小姐了。”
“实在是爱莫能助。”
陈书脸上几乎毫无表演痕跡,却將遗憾摆在了脸上。
苏綰矜毫不在乎,只说道:“一个月十两银子。”
十两。
这样的价钱掷地有声。
陈书之前听柳烟烟说,她作为李宅的护院武师,一个月拿到手的钱也不过十两。
而苏綰矜不过是为了一个书童,便开出了如此高价。
陈书有些唏嘘。
他忽然摸了摸兜中的银子,恰好也是十两。
心中的底气似乎多了几分。
正欲接著拒绝,周边的学子们突然热络了起来,似乎是来了什么人,引得他们一阵骚动。
而苏綰矜也恰好转头看去,陈书这才鬆了一口气。
屁股不自觉地挪了挪,想要离这个女人远一点。
自古以来,被病娇缠上的没有一个好下场。陈书深知这个道理,目前只能將希望寄託於苏綰矜快快將他忘记,去物色其他人。
“是白大人来了!”
一时间学子们纷纷激动起来。
而也有人並不认识这位白大人,故而问道:
“这白大人是何许人也,我为何从未听过?”
“我也未曾听过,不知诸位为何如此兴奋?”
“这白大人你都不知道!”有人感到诧异。
“白大人可是鼎鼎有名的人物。”
“连白大人都不认识,你算是白活了!”
陈书则默默坐在案几前,摸了摸鼻尖,心中暗道:我也不认识。
这些学生常与经书作伴,对当今时政了解不多,於是便有好心人解释道:“这大人曾在京城做官,乃是刑部尚书,位列正三品!”
“正三品,居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只是,怎么会来我们潯阳?”
不少人心中升起了同样的疑惑。
陈书自然也在列。
有人解释道:“听说啊,是被贬到潯阳做官了。”
眾人一阵譁然,大嘆可惜。
陈书向案几排列的尾部看去,想要一览这白任平的样貌,看看这所谓的大人是何等的风采。
先前不过是听闻其声,而不见其人。
此时,这位白大人只穿著一袭朴素青衫,缓缓从桥上走来。
倒是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衣著没什么奢华的,非常普通,就连陈书都穿得起。
倒是个清廉的官,陈书心中评价。
待到他走近些,
一抹鲜艷的顏色让陈书激灵了起来。
是从未见过的顏色,在一眾绿色当中,尤为显眼。
【青衫剑豪(紫色)】
陈书心中翻涌,似是一阵狂风暴雨,將一汪平静的湖水,搅得波涛汹涌。
总算发现稀有人物了!
陈书目光死死地盯在了这位大人物身上。
诸多细节呈现在了陈书的脑海当中。
鬢角微白,银白色的髮丝从肩头垂落。
剑眉如天上的流星,稜角分明,压迫感十足。
只是,白任平似乎没有什么表情,用前世的词语来形容,那就是“淡淡的”。
颇有些与世无爭的味道。
李景明早早地站起身来迎他:“司马大人蒞临文会,实在是蓬蓽生辉。”
白任平身高八尺有余,比李景明高出了一个头,他轻轻頷首道:“这文会倒是办得虚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