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叔刚拿起筷子,听见陈书这么说,又將筷子放下。
正襟危坐。
陈书道:“倒也不用这么严肃,咱们边吃边聊。”
“来,刘叔,这块肘子肉好吃,多尝尝味。”
陈书给刘叔夹菜。
“是这样,这几天我还是先在你那里打打铁,把你手头上的订单做完了之后,我可能就要去忙些別的事情了。”
此时,【臂力惊人】的进度快要满了,不出一周的时间,就能够完整地拿下词条。
这词条陈书已经眼馋很久了。
在【臂力惊人】进度不过堪堪过半的时候,臂力就已经能够和炼皮的武师相抗衡。
而如今,更是提升了不少。
真要是得了词条,应该还能再涨上一截。
刘平没有丝毫犹豫,道:“我这里的单子不多了,我一个人完全能忙得过来,你要是有別的事情......”
陈书拒绝:“不刘叔,自从你接了这个单子以来,从早上一直能忙到晚上,有多累我是清楚的。”
“你头髮都白了不少,我的事情不急,等到忙完了单子刚刚好。”
刘平宽厚的手掌摸了摸头,手掌上粗糲的茧子在他的头皮上摩挲了几下。
“有么,我怎么不知道。”
陈书问:“香儿,你说,刘叔头髮是不是白了许多。”
陈香儿点点头:“白了好多呢!”
陈书:“你看,我没骗你吧。”
刘平也知道陈书是一片好心,只是害怕耽误了陈书的事情。
既然陈书说无碍,那也就如此吧。
刘平也不推諉了:“行,你说了算。”
他今日从家中带来了一瓶老酒,道:“阿书,今天陪我喝两盅!”
“奉陪到底!”
……
约莫四五天过去。
铁匠铺。
陈书將最后一块铁胚炼好,郑重地叠在了一起。
像是某种仪式一般,陈书终於鬆了口气,抬手將额头上的汗渍擦去。
此时潯阳尚未下雪,但气候已然很低。
铁匠铺里却是火红一片,燥热的很。
“终於结束了。”
刘平喘了口大气,將铁锤放下,道:“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又不是没给工钱,別再说这些客气话了。”
陈书忽然问道:“刘叔,这些铁胚要运到哪里去啊?”
刘平坦然道:“每周都会有军中的人来收走,我也不知道具体运到哪里去。”
“你没打听打听?”
“我每天这么忙,哪里有功夫去想那些事情。”
“再说了,我打听那玩意干什么?万一把我当景朝的探子抓起来,那我可就没命活了。”
近些日子,青衣卫抓捕景朝谍探的力度又加强了不少。
几乎人人自危,害怕被冤枉上。
一旦被青衣卫惦记上,去牢里掉一层皮那都是轻的。
陈书也知道自己是问了个蠢问题,毕竟今天加班加点地干到了凌晨。已经累瘫了。
大脑几乎是动不了一点。
以至於陈书话说出来了,脑子还没跟上。
“对了刘叔,你这打铁的技术是从哪里学来的?”
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陈书明白,刘平的锻造技艺绝非展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至少还藏了不少手。
刘平看了他一眼,没有遮遮掩掩:“是跟著一位铸剑师学的,只可惜没能入他的门。”
“只学了几分皮毛。”
刘平似乎有些遗憾。
陈书诧异道:“这才几分皮毛?那铸剑师打出来的剑该有多厉害。”
陈书把玩过刘叔锻造出来的兵器,尤其是长剑。
可谓是削铁如泥,称之为精品也不为过。
刘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真正的大师锻造出来的兵器,是会伴隨著神异的。”
“神异?”陈书非常好奇。
这个词听起来就不简单。
刘平却是没有过多的解释:“具体是什么样,我也没见过,这也只是我当年做学徒的时候听来的。”
“不保真。”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既然有这样的传言,必然不会是空穴来风。
看来这个世界比陈书想像得要奇特些,陈书愈发想要一窥这世界的神妙了。
陈书闭上了眼睛。
方才,陈书最后一锤落下的时候,白色透明的文字就已然浮现。
【你与铁匠打铁一小时】
【当前进度+1】
【臂力惊人(已学习)】
【效用:臂力远超常人,可单手举鼎,能挽千斤重物,迸发两千斤巨力】
此时,陈书的手臂上已然不是细微的暖流流过。
而是一阵又一阵的汹涌浪花,在肌肉,经络,骨骼中翻涌。
是酸胀,是燥热,更是无限迸发出来的潜力。
陈书摸著肱二头肌,感受著手臂肌肉的力量。
肌肉不是像刘叔那样钢筋般粗厚,反而相当內敛。
和之前几乎別无二致。
只是比柔弱书生看上去要健壮些。
恐怕不会有人能够相信,这样的手臂能爆发出两千斤巨力。
这可比练皮境武师的力道高出了两倍多。
远比想像中的要厉害些。
……
次日。
陈书换上了一身乾净衣袍。
来到了青衣卫的衙门。
门口有两位穿盔戴甲的护卫守著。
陈书拱手道:“我要见林武林大人,劳烦二位稟告一声。”
护卫看了陈书一眼,上下打量著,道:“走走走,哪里来的小子,林大人事务繁忙,哪里有空来见你。”
陈书道:“我有林大人的信物。”
陈书从怀中拿出来青玉令。
护卫二人对视一眼,连忙接下来这青玉令,仔细辨別著。
“无错,正是青玉令。”
“是我二人有眼无珠,还望大人海涵。”两人道歉倒是很迅速。
陈书也没功夫和他们来一些打脸的戏码,道:“快去带我去见林大人吧。”
可护卫二人不为所动,道:“按照规矩,我等还需稟报,请大人稍等片刻。”
护卫风风火火地进去了。
俄顷。
护卫回来后,恭敬道:“大人,请!”
护卫领著陈书,穿过一个又一个庭院。
来到一处偏房当中。
“林统领,人我已带到,属下先退下了!”
屋內,传来声音。
“进来吧。”
陈书推开门,林武正坐在椅子上,愁眉苦脸,直到看见了陈书,面色才稍稍好转了些。
他笑道:“我就知道是你。”
“怎么今日来找我了?”
“是遇见了什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