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鹏的视角来看,这样的动作很像是敷衍行事。
俗称,摸鱼。
要找证据你就好好找啊喂!
翻书你就认真翻,也许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跡呢!
可你拨愣两下就放下是什么意思,王鹏搞不明白。
陈书没搭理王鹏的话,手中的动作不停。
一本书放下后,他又从书架上拿起了另一本,然后继续重复之前的动作。
陈书的动作越来越快,神色却瞬间变差了不少,等到最后一本书放下,陈书差点摔倒。
王鹏连忙扶著了他,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王鹏被嚇了一跳,陈书刚刚还好好的,这么突然就要摔倒了。
“难道我在台上给你打出了內伤?”王鹏面露喜色,“原来我输得没那么彻底!”
陈书:“......”
还在想你打不过我的事情吗?
“用脑过度了。”陈书解释道。
王鹏则是一脸懵:“这才几秒,你就过度了?”
“也太弱了吧。”
陈书骂道:“滚!”
什么太弱!读书人的事,能叫弱吗?
他晃了晃脑袋,勉强直起了身子,道:“傅伍长,我找到证据了。”
原本胜券在握的马大人突然转头,眼神极其锐利地盯著陈书,狠声说道:“年轻人可不要信口雌黄。”
傅远京脸上露出了一抹喜色,挡住了马大人的视线,道:“这就不劳马大人操心了。”
傅远京快步走到陈书边上,接过他手上的书籍。
他翻开了书册,看了几页,並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问道:“这有什么问题?”
就和平常的书籍没什么两样。
这书册很薄,只有二三十页纸,没有夹层,也没有特殊的记號,傅远京拿在手中,几乎无从下手。
陈书翻到了其中的一页,指著段落之中的一句话。
“这句话少了一个『白』字。”
这本书陈书在李家书房內看过一遍,通过【过目不忘】进行比对后,十分肯定。
傅远京眉头紧皱起来,他没读过这本书,一时间分辨不出来陈书说的是否正確,可眼下只能相信他没有记错。
此时王鹏忽然想到:“会不会是抄写时,大意漏掉了一个字?”
大盛书册,多数是以手写抄录相传,以此买书的花费不小。也就只有李家那样的家庭才能够一箱一箱地买书看书。
甚至还能买些閒书。
正因为是手抄的缘故,买来的书籍上有时会出现缺字漏字的情况,这几乎是无法避免的。
陈书摇头道:“一次是漏,那两次、三次呢?”
陈书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像是一道惊雷,瞬间炸在了马府一眾人的耳朵里。
陈书又翻了三页,道:“这里没有少字,而是错字,原本的『湖』字替换成了『鵠』字。”
傅远京定睛一看,这一点的破绽远比刚刚那一句要明显得多,“鵠”字远远没有“湖”字常用,而且也不符合句意。
因此陈书的发现没有任何的问题,完全正確!
若是將这两个字串联在一起......
“白鵠?!!”傅远京大吃一惊,“看来是找到了一个大傢伙。”
“之前那李行便是『夜鴞』,本以为与他接头是同级之人,竟没想到是『白鵠』。”
王鹏眼见陈书听不懂,便主动解释道:“景朝谍探的等级划分为好几层次,最低级的便是『灰雀』『夜鴞』,这两者同级,但是分工不同。”
“再往上,便是『白鵠』,总管一州之务。”
陈书暗自將这些內容记在了心中。
傅远京面露喜色,急切吩咐道:“肯定还有其他的內容,陈书,你再仔细看看。”
仅仅是一个『白鵠』不足以让傅远京如此激动,但凭藉这个已经能给马大人定罪了。
傅远京目光看向了跪在地上的马大人:“马大人,你可还有话说?”
马大人咬牙切齿,但是一声不吭。
他背后的妇人哭出了声:“老爷,你说话呀!老爷!”
那些女眷瘫坐在地上,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根本无法接受即將入狱的结果。
一旦入狱,必定要接受极刑,此等折磨,这些弱不禁风的女子受不住。
哪怕是侥倖没有判以死刑,也要以受罪之身,充入教坊司当中。
永无出头之日,再无自由之身。
陈书刚刚已经將內容全部解密乾净了,压根不用接著看,他在纸上誊写下关键信息。
“白鵠不日抵达潯阳,诸事暂缓。”
这张纸条交给傅远京后,陈书说道:“这是这本书上的所有信息,其他的书上並没有发现类似的跡象。”
“我猜测,其他的情报应该已经被销毁了。”
傅远京脸上的兴奋消减了不少,念叨著:“原来白鵠还没到啊,高兴早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能称得上大功一件了。”
傅远京拍了拍陈书的肩膀,说道:“小子,我很看好你啊!”
陈书嘴角咧起:“伍长大人赞谬了。”
“事不宜迟,我要將此事匯报给林大人。”傅远京笑道。
他对著那些捕快吩咐道:“统统给我压入大牢!”
顿时哀嚎声响起。
“冤枉啊,大人!”
“小女子什么都不知道!”
“大人我有钱,我有很多钱,放了我好不好。”
女眷的求饶声此起彼伏,听得陈书有些烦躁,皱起了眉头。
这时一个颇为壮硕的男人站在了陈书身边道:“你已经成为了青衣卫,这些事情会经常发生的,你习惯就好了。”
陈书转头看他,这男子突然笑著伸出手,道:“周明。”
陈书握住了他的手:“陈书。”
“你说这些女眷知道他通敌了吗?”陈书忽然问。
“事以密谋,多半是不知道的,做主的应该只有马大人一人。”周明回答道。
“可惜了.....”陈书有些感慨,但不知道是为什么,这种事情其实与他无关,但是一想到这些女眷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就要被压入大牢中。
竟然生出了一丝寒意。
“没什么值得可惜的,女就怕嫁错郎,既然她们跟著的是马大人,享受了荣华富贵,那就要承受荣华富贵带来的风险。”
周明语气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