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远京眼神冰冷,犀利异常。
看得马大人身体一颤,浑身发抖。
马大人是文官,身体孱弱,不过好在年纪不算太大,也经歷过一些大风大浪,不至於摔倒了。
马大人见是青衣卫来了,立马撇开了这些捕快,走到了青衣卫面前。
“大人这都是误会,误会。”
同时,从袖子里掏出来几两明晃晃的银子,不动声色地拍在了傅远京的手上。
傅远京斜视著他,道:“马大人是要贿赂我等?”
“你可知贿赂朝廷官员是重罪?”
“而你也是朝廷官员,更是罪上加罪,马大人可莫要自误啊。”
一连串的帽子压在了马大人的身上,马大人顿时冷汗直流。
而这时,陈书才姍姍来迟地跑过来。
书童不会骑马。
马大人眼神一亮:“这位大人,怎么没有马骑,莫非是青衣卫经费不足?”
“这是小人的一点点心意,给大人买马。”
陈书刚到,还没搞清楚状况,这就有人来送钱了?
陈书看了一眼傅远京,不知道这钱能不能收。
“既然马大人愿意为朝廷捐款,陈书你就收下吧。”傅远京笑道,“等回了青衣卫衙门,我会记录在册的。”
话音刚落,马大人就感觉像是吃了一口屎。
这钱可白花了,这口气马大人只能咽下去。
陈书倒是挺开心,乐呵呵地塞到了怀里。
几人翻身下马,走进了马府。
王鹏走到陈书边上,打趣道:“赶快把马术学会吧,要是出任务每次都靠腿,可有你受的。”
陈书从衙门跑到这儿也不算累,体质摆在这里,好些天的桩功不是白练的。
不过,对於这个建议陈书非常赞同。
骑马能省去不少麻烦。
入了府后,傅远京环视了一圈,然后迅速吩咐道:“这府里的人都给我拿下了!”
“是!”
瞬间,一眾人纷纷涌入了马府,不仅仅是青衣卫,捕快的人马更多!
青衣卫常常因为人马不足的原因,办事的时候很多事情做不了,所以就会叫上捕快,让他们干些杂活。
此时的命令,捕快们来执行是最好不过的。
隨著府里越来越多的女眷家丁被压了出来,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马大人脸色黑了不少,道:“不知大人为何要搜查我等?我又所犯何事?”
傅远京从怀中拿出了一卷卷宗,道:“我看你还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李行!”傅远京从容地打开了卷宗,念出了人名:“你应该不陌生吧。”
马大人跪倒在地:“不认识,不知这李行是何人?”
“又与我有何干係!”
马大人异常嘴硬。
“这李行自然是景朝谍探,他上个月已经被我青衣卫追捕归案,在狱中供出了你的名字。”
傅远京站在马大人面前,低头问道:“你还想狡辩吗?”
“还请大人明鑑!”
这人没有被轻易嚇到,傅远京也不著急:“你想要证据?”
“那我就查给你看!”
傅远京立即吩咐道:“给我查!”
话音刚落,青衣卫瞬间行动了起来。
而捕快则是一动不动,这也是规矩,不能耽误了青衣卫做事。
傅远京走到这些女眷面前,看向其中一位约莫二十来岁的女子,问道:“马大人这是金屋藏娇啊,还养了一个美娇娘。”
“你放开她冲我来!”马大人怒道。
“还真是情深意切啊。”傅远京蹲了下来,问道:“你知道马大人与景朝密谍有来往吗?”
那女子嚇得不轻,颤抖著身子,连忙摇头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后面又有一位年纪颇大的妇人,喊道:“老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是正宫吧?”傅远京瞅了瞅,道:“年纪虽然大了点,但姿色不错,充入教坊司应该也有人喜欢。”
“如果你们运气好的话。”傅远京又补充了一句。
按照大盛律法,通敌之罪是要判死刑的。
要是再轻一点嘛,男丁流放岭南,女眷就统统充入教坊司。
时间过去了一小会儿。
陈书自然也在屋里寻找著蛛丝马跡。
他选择了进入书房,这种私密的地方通常能够找到些什么。
陈书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了书架上,上面堆放著一沓沓书卷,以及宣纸。
书籍都是些稀鬆平常的,其中大多数都在李家见过。
“欸?”王鹏似乎有发现,“这是暗格?”
王鹏在墙面上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暗格,有一块砖头能够挪动。
这样的发现瞬间將陈书引了过去。
王鹏对著陈书说道:“你来吧,我手不方便。”
陈书將这块砖体取下,里面黑漆漆的,只放著一张黄褐色的纸。
王鹏一喜,可当陈书拿在手上,他瞬间就认出了,这不是什么密报,而是一张钱票。
正是钱庄的银票。
上面足足写著五百两。
马大人笑了:“怎么,我藏个私房钱还要有这么大的阵仗吗?”
“莫非我大盛连藏个私房钱都不允许?”
傅远京没做声。
年纪稍大一点的妇人吐出了一口气,胸口起伏都降下去了不少,道:“老爷,你何时藏了这些钱?”
“我的钱什么时候用你来管了?”马大人没好气地说道。
话锋一转,马大人道:“若是还查不出什么证据,我可要去安王那里参你一本!”
“滥用职权,欺压朝廷官员!”
这帽子一下子就扣上了两顶,让傅远京也有点受不住。
青衣卫虽然是安王亲卫,但若是被如此状告,安王也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朝廷不是他安王的,他也得按规矩来。
傅远京顿时焦急了不少,他能打,但是不擅长办案!
这事,恐怕还得让林统领亲自来了。
在青衣卫中,最擅长办案的莫过於林武,深得安王信任。
只是,要是又去请了林大人,就显得他傅远京无能,情报都逼问出来了,这证据却找不到。
这对於未来的仕途没什么好处。
傅远京陷入了犹豫。
陈书目光又回到了书架上,他总觉得证据就在这里。
他隨意地取出一本书籍来,三四息就翻完了一整本。
王鹏好奇地问道:“你是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