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內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
陈书没吱声,只是静静地坐著。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林大人,听说今日你將马永禄给抓走了?”
来者是一位穿著墨黑色官服的中年男人,颇有儒雅的味道。
似乎是前来问罪的。
“原来是寧大人。”林武站起身迎他,“快快请坐。”
“这是李家的茶,寧大人可要好好尝尝。”林武取出了一盏新杯,给他泡了一杯茶。
这位寧大人看起来来头不小,陈书默不作声地站起身,拱手告辞:“大人,我先退下了。”
林武嗯了一声。
“確实有这回事,不知寧大人想做什么?”林武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
寧德和倒是不惧,问道:“林统领也知道,这马永禄是我亲妹妹的丈夫,如今他二人入狱,我作为哥哥的,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我过来找你,就是想知道他具体犯了什么事,才惹得青衣卫如此兴师动眾。”
林武反问:“你怎么会不知道,一家子难道不应该同气连枝?”
寧德和道:“林统领莫要开玩笑,我们虽然沾著亲,但是马永禄做什么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说句实在话,我只关心我妹妹的死活,那马永禄那混帐,死就死了罢!”
林武笑道:“寧大人果然明事理,马永禄是通敌叛国之罪,如今证据確凿,已被关入潯阳大牢。”
“你应该清楚,这通敌叛国的下场是什么。”
寧德和深吸了一口气:“多谢林统领告知,在下就不耽误大人工作了。”
他前脚刚刚跨出门槛,忽然回头,问道:“林统领,不知我能否去大牢见一见家妹?”
林武没有说话,但是寧德和心中很清楚。
……
陈书坐到了自己办事的地方。
按照前世的说法,这叫做工位,摸鱼的地方。
此时的陈书好不悠閒,喝了一口热茶,把腿翘在了桌上。
不要问为什么陈书刚来就如此囂张,因为前辈们就是这样做的。
王鹏抖著腿道:“陈书,你不是要去藏经阁看看吗?”
陈书顿时激灵了起来,正准备起身,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说道:“明天吧,今日太累了。”
陈书的【过目不忘】消耗的脑力太多,这点时间还没恢復过来呢。
进入藏经阁的事情,还是往后靠靠吧,等到脑力恢復,陈书准备將藏经阁的內容全部记下!
一次的机会,能抵得住其他人几十上百次!
陈书的小算盘打得很响。
王鹏一听陈书的理由,心中想著:也是,毕竟陈书差点都要瘫倒在地了,站都站不稳。
一位陈书不认识的青衣卫忽然说道:“要不,我们去听个曲儿,赏个舞?”
周明当即附和道:“好呀,好呀,王鹏你说好的要请客!”
王鹏的脸抽搐了两下,顿时说道:“今天?”
“不太好吧,陈书都快站不起来了,你还让他去那种地方?”
艹......你这时候想到我了,陈书心中吐槽。
陈书咳嗽了两声:“其实不碍事。”
这时,傅远京突然进来:“这么热闹,在聊什么呢?”
周明立即说道:“报告头儿,王鹏说要带我们去听曲儿。”
傅远京看向王鹏的眼神带有深意,摇摇头道:“现在还没放衙吧,不合规矩。”
王鹏听了这话,顿时心中鬆了一口气,暗想道:兜里的钱终於保住了。
“等放衙了再去。”
傅远京幽幽地补充了一句。
隨后就坐在了他的位置,脚后跟搭在桌子上,和陈书的姿势並无二致。
陈书將腿不著痕跡地放下来,凑近了傅远京,问道:“老大,这案子就算是结束了吗?”
陈书新来乍到,对於青衣卫办事的流程並不清楚。
他们虽然已经找到了有关马永禄通敌叛国的证据,但接下来该怎么做,陈书一脸懵逼。
傅远京瞅了他一眼:“当然没有,还有审讯的事呢,这个虽然轮不到我们来做,但是也是持续跟进的。”
“要是在审讯过程中,得到了关键信息,也是优先交给我们来做的。”
陈书像个认真的学生般仔细听讲。
傅远京问道:“怎么,你很好奇?”
陈书猛点头。
只要儘可能多地参与案件,就能加快【威风凛凛】的进度,何乐而不为?
按照陈书的经验,在审讯犯人的过程中,他站在一边也能蹭到进度。
傅远京喝了一口热茶,敷衍道:“我才没功夫陪你去。”
陈书满脸黑线。
心中吐槽道:这人才是青衣卫最大的摸鱼头子。
能吩咐下去的事情从来不会亲力亲为。
“王鹏,你陪陈书去吧。”傅远京对陈书还是很好的,这可是一个非常有潜力的下属。
有合理的要求,必须要满足!
所以,傅远京选择让王鹏陪著陈书去往大牢当中。
“啊?”突然被叫到他的名字,王鹏有些懵:“怎么又是我!”
傅远京解释道:“你和陈书不是不打不相识吗?你来最合適了。”
王鹏一脸鬱闷:“哦。”
周明站起身来,也说道:“我正好也没事,一块去吧。”
三人一同去了潯阳大牢当中。
青衣卫衙门距离牢狱很近,相邻不超过两条街的距离。
三人走路过去,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到了。
还没等进去,陈书问道:“你们说,牢狱里会不会有景朝的间谍?”
王鹏和周明一愣,思索了一番后,周明回答道:“可能有吧。”
掌握牢狱內的情报至关重要,绝大多数的犯人都要关押在这里。
陈书陷入沉思,按理来说,头顶上的称谓能够帮助陈书轻鬆识別谍探。
但人的身份往往不止一个,而头顶上的称谓只显示最高等级。
这也就是说,如果他的身份等级为蓝色品质,就会覆盖掉绿色等级的称谓。
这也就导致,景朝谍探头顶上显示的称谓,未必是陈书想要看见的,也许是【武夫】,又或者是其他身份。
“我们走吧。”陈书思绪转了回来,轻声说道。
牢狱的门从內部打开。
一股阴仄而又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如果要让陈书来形容的话,就像是......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