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陈书有点想yue了......
这股气息,属实是让人感到不適。
周明笑著说道:“不適应?”
陈书轻轻地点头,虽然他穿越到这里,已经杀过了一个人,但是心中难免有些膈应。
牢狱內密不透光,只能靠著极其昏暗的烛火才能让人看清环境。
黑漆漆的环境很是压抑,就像是心臟被什么东西给包裹住了。
周明安慰道:“习惯就好了,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这样。”
王鹏则是搂住了陈书的肩膀:“没事,哥陪著你!”
陈书笑了笑,没说话。
“大人,我是冤枉的,求求你放了我!”
突然,有人疯狂地摇著铁栏杆,发出剧烈的声响。
那人头顶上只有一个惨白的【罪犯】二字。
王鹏道:“不管他,在这里关久了的人,都不太正常。”
陈书点点头,快速略过这段距离,来到了审问马永禄的地方。
在审讯室外时,就能听到鞭子破空的声音,唰唰唰的一下不停。
“大人。”一见陈书三人进来,那审讯之人瞬间停住了手。
周明问道:“审讯出了什么信息?”
牢中官吏回应道:“这人嘴很硬,半句话都撬不出来。”
周明有些失望。
陈书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
马永禄被牢牢绑死在架子上,瞳孔远睁,眼球像是要掉出来似的,看起来格外骇人。
他上半身赤裸,腹部、胸部、大腿上全是鲜红的血痕,这些都是被鞭子抽打的结果。
周明道:“我来吧。”
那小吏连忙递来鞭子,候在一边。
“马大人,你若是能如实交代,我可以做主让你痛快地死去。”
马永禄面部狰狞,轻轻地啐了一口:“呸。”
“要杀要剐,隨便!”
马永禄已经接受了沦为阶下囚的事实。
周明接著攻心:“你是能够隨便,可你的妻女呢?”
“她们扛得住吗?”周明突然放出狠话,“最小的那位,才十多岁吧。”
那小孩是马永禄的独子。
马永禄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闭上了眼睛,將头转到一边去。
周明道:“不愧是马大人,把他的妻女都带过来!”
不多时,马永禄的妻女被带入审讯室。
美妇看著丈夫的模样,几乎快要瘫在了地上,她的双腿直发抖。
“大人,人已经带到了。”
周明轻轻点头,让他把门关上,他问陈书:“你確定要在这待著吗?”
陈书突然一愣,不过瞬间就明白了周明的好意,他怕自己不適应接下来的场面。
“不必了。”
周明转过身去,问道:“你確定不说?”
马永禄双眼不曾睁开。
唰——
周明甩著鞭子,看向了即將受到酷刑的两人,喃喃道:“要怪,你就怪他吧。”
……
这一刻钟的时间,陈书熬得极为艰难。
哀嚎声太过惨烈,以至於陈书都有些不忍。
儘管马永禄的妻女都被打得皮开肉绽,但马永禄似乎並不在意,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捨得睁开。
周明放下了鞭子,他打的有些麻木了。
他抹去脸上被溅到的血跡,道:“算他是条汉子,这都不带吭声的。”
三人只好大败而归。
路上,周明问道:“你说是马永禄一人私通景朝叛国,还是背后有人?”
陈书略作思考:“背后应该还有大鱼。”
王鹏忽然插嘴:“会不会是他不敢说?”
陈书和周明像是看著弱智一样看著他,陈书反问:“马永禄左右都是一死,有什么不敢说的?”
马永禄的罪名,足够他死上好几回了,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死?
受尽折磨而死,还是痛痛快快地死,这是马永禄仅剩下的路。
王鹏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憨憨地摸著脑袋。
周明接著道:“但他没说,这就很值得寻味了。”
陈书点头:“肯定还有更大的秘密,而且对於他们来说,极其重要,哪怕是去死,也要守住这个秘密。”
王鹏挠著头说道:“这可真费脑子啊。”
“查案子不就这样吗?”陈书隨口说道。
……
回到休息的堂內,傅远京看著三人兴致缺缺的回来。
“情况怎么样?”
王鹏抢著说道:“什么都没有审出来,不过我们一致认为,在马永禄后面肯定还有大鱼!”
傅远京倒是没有反驳,也没有过度的纠结这个案件。
他看了一眼时间,对著王鹏说道:“辛苦你了!”
王鹏笑嘻嘻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听个曲放鬆放鬆吧。”傅远京添了一句,“王鹏带路!”
堂內的人瞬间爆发出愉悦的声音。
王鹏面如苦瓜,他確实也很想去放鬆,可是.....今日是他付钱!
“我觉得也没那么辛苦。”王鹏小声说道。
“好了好了,我帮你分担一点。”傅远京大气地说道。
王鹏瞬间眼睛明亮了不少。
……
教坊司,算是官办的青楼。
这里来往之人极多,若是不提前预定位子的话,怕是连门都进不来,毕竟能够在这里消费得起的人物,或多或少都有些名头。
不是朝廷官员,就是商贾大户。
同时,这里也是承接著一点交际的属性。
无论是谈生意,还是结交人脉,这里都算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尤其是对於男人而言。
三人刚刚迈入教坊司的大门,便有三十多岁的丰腴老鴇笑脸相迎。
脸蛋上涂抹著胭脂,穿著低胸的裙子,露出了不少雪白。年纪虽然大了些,但是年轻时肯定也是个美人。
“呦,这可是贵客呀!傅大人快请~”
这声音倒是有些酥软,若是一些意志不坚定的男人听了,说不准会腿软。
陈书好奇地看了一眼傅远京,从这老鴇的语气来看,他似乎是这里的常客。
傅远京从袖口掏出了一粒银豆子,扔在了老鴇的沟壑內。
老鴇脸上笑脸更甚:“来吧几位大人,我给您安排一处位置。”
一眾人穿过一个又一个的帘子,来到了一座小阁当中。
这里没什么人,像是一个独立的院落。
陈书好奇地打量著这里的环境。
那老鴇也是个会识人眼色的人物,她说道:“这位小公子是第一次来吧。”
“这儿寻常人想要进来,得花一贯钱。”
其言下之意,便是几人待遇非同寻常。
“各位老爷,稍等片刻,娘子马上就来。”说罢,老鴇扭著腰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