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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福尔摩斯后,我成了文学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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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我与世界周旋久(修改)
    第二天早晨,查尔斯是被剧烈的咳嗽呛醒的。
    他收拾了一下自己,搓了搓脸让它有点红意,又开始慢吞吞地洗漱,然后穿衣。虽然感觉每一个动作都耗尽全力,但是至少做完了一切该有的准备。
    起居室里,福尔摩斯穿著晨袍,正快速翻阅著几份不同的报纸,將它们並排铺在桌上对比著什么。
    华生则看起来神采奕奕,正在对哈德森太太描述他昨天看中的一个可能的诊所铺面。
    “早上好!”华生率先看到他,热情地打招呼,但隨即笑容收敛,关切地问,“老天,你看起来不太好。昨晚没休息好?咳嗽又加重了?”
    “早,华生。有点著凉,不碍事。”查尔斯儘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他昨晚自言自语时声带跟生锈了似的,难听得把他自己嚇了一跳。
    他在桌边坐下。哈德森太太立刻给他盛了满满一碗燕麦粥,忧心忡忡地看著他,语气不容反驳:“这脸色可不像没事,亲爱的。今天必须在家好好休息,哪儿也別去了。”
    “我会的,谢谢。”查尔斯从善如流。
    他太感激哈德森太太了。
    福尔摩斯也从报纸上抬起头,灰眸扫过查尔斯的脸,把声音放轻了一些,几乎是在劝告了,“深夜写作固然需要灵感,但长期的灯光和熬夜,对视力及神经系统的损耗是確凿的,凯普莱特。尤其是结合你原有的肺部宿疾,寒冷的夜气更是大忌。”
    查尔斯正没精打采地用勺子搅动著燕麦粥,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福尔摩斯怎么知道他是深夜写作,而不是单纯因病咳嗽?这人不会半夜被他吵醒了吧?
    他抬起眼,迎上福尔摩斯的目光,那里面没有探究的逼迫,而是一种带著点无奈的关怀,仿佛在说“我注意到了,这很不明智”。
    “你说得对,福尔摩斯。”查尔斯感激地承认了,但是並不想谈论他为什么没睡著,而是避重就轻道,“偶尔思绪来了,难以自控。以后会注意的。”
    福尔摩斯低声地“嗯”了一声,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报纸上。
    但查尔斯知道,这位室友恐怕已经像阅读一本打开的书一样,从他异常疲惫的神色、加重的病容、以及眼下那並非单纯失眠能解释的沉重青黑里,读出了“压力骤增”和“心事重重”的章节,只是没有压著他深究。
    华生倒是信了“著凉”和“赶稿”的说法,认真地建议:“身体是一切的本钱。你的故事再好,若是把本钱耗尽了,岂不可惜?今天务必听哈德森太太的,好好休息。需要我晚些时候给你看看吗?”
    “暂时不用,华生,谢谢你。如果下午还不舒服,我再麻烦你。”查尔斯再次道谢,並且小小打了个哈欠,刻意做出了一副放鬆的架势。
    早餐在略显沉闷的气氛中结束。福尔摩斯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率先站起身。
    “我约了人去苏格兰场看一些文件,关於码头区那几起盗窃案的关联。”
    他对华生点点头,又看向查尔斯,语气是惯常的平淡,“放轻鬆,凯普莱特。难题之所以是难题,正因为有解决的办法。我们晚上再聊。”
    他说完便转身上楼更衣。
    华生也拿起帽子和手杖:“我今天约了律师,得再去敲定一下诊所合约的细节。你一个人在家,真的没问题吗,凯普莱特?”
    查尔斯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我不是小孩子了,两位绅士。”
    华生笑了起来,向他道別,风风火火出门了。
    起居室里又只剩下查尔斯,以及正在收拾桌子的哈德森太太。
    “凯普莱特,”哈德森太太一边擦拭桌面,一边状似无意地开口,声音压低了点,“我不是想打探您的私事,但要是有什么难处,或许,或许可以跟夏洛克或者华生说说?他们两位都是热心肠的绅士。一个人扛著,总不是办法,尤其对您这身子骨。”
    查尔斯心中微暖。哈德森太太或许没什么学问,但她的善良和阅歷让她能察觉到房客平静表面下的波澜。
    “目前还只是一些学业上的琐事,我能处理。”他温和但坚定地回答。经济上的窟窿,不是靠倾诉就能填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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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向室友借钱?这个念头让他极度的抗拒,哪怕是一想到它就会陷入自我谴责。
    並不是为了所谓“骄傲”或者“清高”,他只是不希望和福尔摩斯与华生的关係掺杂进金钱的纠葛。那种纯粹基於智力兴趣和友善的邻里关係,在这个陌生时空里是他为数不多的慰藉之一。
    查尔斯回到阁楼,没有立刻躺下休息。牛津的信还放在桌上,他看了它一会儿,然后將它拿起,拉开书桌一个很少用到的抽屉,塞了进去,关上。
    眼不见,不一定为净,但至少可以不时刻提醒自己那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得多近。
    他躺回床上,身体疲惫至极,但大脑经过昨夜那番压榨式的写作,此刻反而异常清醒。
    如果,只是如果,四个月后真的凑不齐学费,有没有可能与牛津那边协商?申请延期?或者以其他方式保留学籍?
    查尔斯心烦意乱地翻了个身。
    最坏的打算是学籍被取消。
    先不说一定会被原身的家庭知道,难以解释,他也必须確保在那之前,自己作为“作家”或“撰稿人”的身份能够站稳脚跟,收入足够在伦敦生存下去。
    他咳嗽了几声,拉过被子盖好。身体的虚弱是真实的,经济的压力是真实的,牛津的倒计时也是真实的。
    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像是被子一样裹住了他,就像普伦狄克在那艘小小的木筏上,看著淡水一天天减少,知道自己要么抵达陆地,要么死——没有第三种可能。
    在这间狭小却暂时属於他的阁楼里,在经歷了又一个抗爭的夜晚后,查尔斯·c·凯普莱特闭上眼,决定先小睡片刻。
    养足精神,才能继续和这个对他並不算友好的世界周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