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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本命生灵,竟然是噬生魔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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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生灵反噬
    张老师也抬起手,跟著鼓了几下掌。待掌声稍歇,他才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重量:
    “这位同学上课走神,该罚。但这个答案,是今天唯一正確的答案。”
    他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的面孔:“你们记住,战斗不是擂台比武,没有规则,没有裁判,更没有什么公平。在战场上,在生死之间,永远记住一句话,小心,才驶得万年船。命只有一条,別拿它去赌对手的仁慈或者弱小。”
    接著,张老师才开始正式授课。
    他讲解地面缠斗的基本姿势,关节锁固的原理与发力技巧,如何利用槓桿,如何寻找对手的重心弱点......动作乾净利落,讲解清晰透彻。
    讲到一组地面腿部锁技的演示图时,张老师停了一下,看著台下学生们或专注、或兴奋、或若有所思的脸,忽然嘆了口气。
    “这套地龙锁,还有之前讲的几招关节技,原本不在你们这个年纪的教学大纲里。”他声音低了些:
    “按部就班的课程,应该是冲拳、刺拳、步法、基础体能。更凶险、更实用的搏杀技巧,要等你们在醒灵大典觉醒之后,才会鼓励学习和教授。”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沉:“但上面有通知,这些內容,还是决定提前教给你们。也许,是国家觉得你们该早点知道,真正的战斗是什么样子,以及——”
    他抬起眼,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
    “本命生灵的恐怖之处。”
    他放下粉笔,走下讲台,来到教室中间。
    然后,在几十道目光的注视下,他抬手,缓缓拉起了自己的白色练功服上衣。
    “嘶——”
    教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倒抽冷气的声音。
    张老师精悍的胸膛上,赫然交错著三道狰狞无比的疤痕!
    窗外恰有一道惨白的雷光闪过,正正映在这伤疤之上。
    那绝非利刃所伤,而是某种巨大、弯曲、带著倒鉤的兽类爪痕!
    伤口早已癒合,但皮肉翻卷的痕跡依然清晰可辨,最深的一道从左胸斜划至右下腹,几乎开膛破肚,可以想像当时伤势之重、之险。
    张老师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似狞笑的弧度:
    “我在边境守了六年,身上大伤小伤......”他顿了顿,手在胸前那三道爪痕上虚虚一划,“数不清。但最要命的这三道,”
    他的手指轻轻按在疤痕凸起的边缘,声音低得几乎要被窗外的雨声吞没:
    “没一道,是敌人给的。”
    他抬起眼,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台下每一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
    “这道伤,还有旁边这两道,都是我的本命生灵,铁背苍狼,留给我的纪念。”
    死寂。只有窗外的雨声雷声,轰然作响。
    “可笑吧?”张老师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
    “我躲过了域外妖物的扑杀,避开了敌人的冷箭,却差点......死在自己最亲密的,伙伴手里。”
    他慢慢拉上衣服,遮住那可怖的伤痕,声音恢復了讲课时的平稳,却字字重如千钧:
    “所以,你们要记住,本命生灵,是你们最强大的力量源泉,也是潜伏在你们灵魂深处、最危险的伙伴。以你们现在的年纪,以你们对自身魂力的掌控程度,几乎没有谁能真正驾驭它。”
    “不要因为嚮往那超凡的力量,就轻易动用本命生灵。那不会带来荣耀,只会带来被吞噬、被取代的疯狂与毁灭。”
    “我”他放下白衣,拍了拍衣襟,仿佛拍去不存在的灰尘:
    “已经三年,没有召唤过它了。”
    教室里鸦雀无声。
    学生们面面相覷,脸上最初对超凡力量的嚮往和兴奋,早已被惊骇和后怕取代。
    他们看著张老师平静的脸,又仿佛能透过那件白色练功服,看到底下狰狞的旧伤,第一次如此直观、如此血淋淋地感受到本命生灵四个字背后代表的恐怖。
    萧宇坐在座位上,胸腔里那股因雷雨而激盪的兴奋感,像被浇了一盆冰水,迅速冷却、沉淀。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自己也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兽爪当胸撕裂......那感觉绝非恐惧,而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战慄的清醒。
    他发现自己之前对於本命生灵的想像,似乎过於天真,甚至...有些浪漫化了。
    身前,清让的脸色苍白如纸。
    她低著头,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攥著校服裤子的布料,指节用力到发白。显然,张老师的话勾起了她某些极不好的回忆。
    倒是坐在班里右列后排的苏以寧,反应截然不同。
    她脸上没有任何惊惧,反而微微撇了撇嘴,看向张老师的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以为然?
    整个人在这一刻散发出一种与教室氛围格格不入的清冷气息,仿佛置身事外。
    同桌的林江铭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偷偷凑近,用气声说:
    “好同桌,你怎么看起来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苏以寧转过头,林江铭对上了她的眼睛,心头猛地一悸,那双平日里明亮甚至带著点英气的眸子里,此刻竟翻涌著一种近乎实质的、渗人的寒意!
    更深处,还有一种让他脊背发凉的、近乎漠视一切的狠绝,那眼神......陌生得让他瞬间不敢呼吸。
    苏以寧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眼神的失控,立刻垂下眼帘。再抬起时,那骇人的寒意已迅速褪去,被她用力压回眼底,换上了平日里那副带著点疏离的平静,只是脸色依旧有些发白。
    “没什么,”她低声说,声音有些乾涩,“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林江铭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又试探著,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笨拙地安慰道:“没事,有我在,我们、我们大家都在。”
    苏以寧看了他一眼,轻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她低声应道后,重新將目光投向讲台,投向窗外淋漓的雨幕。
    只是在她垂下眼帘的瞬间,林江铭似乎瞥见,她低垂的睫毛下,眼底最深处,飞快地掠过一抹极其浅淡的、近乎虚幻的霜色。
    一闪即逝。
    像错觉。
    林江铭放在她肩上的手,指尖却莫名地,感到一丝转瞬即逝的、刺骨的凉。
    窗外的雨,下得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