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的本命生灵,竟然是噬生魔种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番外 茶楼敘话
    晨光初透,薄雾未散。
    崇明山国,临川镇的老松茶楼里,
    跑堂的提著长嘴铜壶,穿梭在方桌间,滚水衝进盖碗,激出碧色茶汤。
    二楼临窗的雅座,一个穿著青布长衫的说书先生清了清嗓子,醒木“啪”地落在榆木桌上。
    “今日,说一段崇明山国的古与今。”
    有外乡模样的茶客竖起了耳朵。
    “崇明山国”老先生缓缓开口,像展开一幅陈年的舆图:
    “诸位可知,为何以山国为名?”
    他顿了顿,自问自答道:
    “只因有名有姓、载入《山经》的大型山脉,便有四千两百余条”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山,是咱们的屏障,是撑起国土的脊樑,也是咱们的魂。”
    “如此广袤国土,险峰如林,靠什么镇守?”
    他伸出两根手指:
    “靠两样东西”
    “一,是分镇五域的十二位受封神祇,享举国念力供奉,护佑山河根本”
    “二,是巡狩边疆、抵御域外的一百三十五位武尊大人”
    “这些武尊,皆是觉醒者中的至强者,听调不听宣”
    “地位超脱,是国家倚重的中梁砥柱”
    “正是他们,撑起了咱人族在太荒大陆上的这座雄关”
    “十二神祇?”有年轻茶客忍不住低声重复,眼中满是好奇。
    老人闻声抬眼,微微頷首,继续道:
    “十二神祇,分镇五域,乃是由五方疆土推选而出,受国家敕封,享万民香火”
    “他们的神庙遍布国中大小城镇”
    “其中,以中域为中枢,设有三位帝君”
    “调和制衡百官的明光帝君、象徵至高皇权的天权帝君,以及执掌律法审判的紫电帝君,北域苦寒,直面荒原威胁,亦有三位神祇坐镇”
    “其余东、南、西三域,则各由两位神祇镇守”
    “咱东域所奉,便是御焚天真火的炎火帝君和掌沧溟云海的东海帝君”
    他声音微沉:“虽然,东海帝君已在两百年前的太初秘境陨落了”
    “神庙虽在,香火未绝,但那主神之位,终究是空悬了两百载”
    “如今,仅靠残余神力维持基本职能。”
    茶楼里响起几声嘆息。
    老人呷了口茶,继续道:
    “然而,神祇治下,並非只有念力匯集、灵力修炼”
    “自一千年前,崇德帝君修纂《明德大典》,集天下工匠、学者、智者之能”
    “咱们这山国的日子,便一天天不同了,这被后世称为明德新政”
    他手指向窗外,指向镇北方向,许多人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瞧见那座钟楼没有?挨著旧城墙,二十八丈高”
    “巍巍然,直指青天,那是五十年前修建的”
    “那可不是寻常砖木,是用火山產出的岩浆灰,混合细沙,经匠师调配浇灌而成”
    “坚逾精铁,莫说是人,便是发了狂的妖兽一头撞上去”
    “也得崩掉满嘴獠牙,这不过是格物之道的寻常应用罢了”
    “如今,更大的变化是交通,蒸汽机车拉著千百吨的矿石粮草,在铁轨上昼夜奔行”
    “吭哧吭哧,上千里路朝发夕至”
    老先生说著,眼中泛起一丝光,那是属於这个时代的光。
    “於是”
    他再次竖起三根手指,枯瘦,却稳如磐石。
    “这天地间,真正能让一个人、一国族屹立不倒的力量”
    “依老朽看来,归根结底,亦不出此三种”
    “其一,为念力,或称信仰之力、香火愿力”他屈下第一指,
    “眾生心念,虔诚所向,匯流成河,此力可滋养神祇,使之虽陨犹存一线灵光”
    “亦可被神祇引导,化作无形屏障,护佑一方水土安寧,邪祟难侵”
    “便是对本命生灵武者而言,身处念力旺盛之地,亦有温养神魂、加速恢復之益处”
    “其二,为格物之力,或称科技之力、机械之力”第二指弯下,
    “此道不问你出身血脉,不看你天赋机缘,只重一个钻字”
    “苦心钻研,人人皆可掌握”
    “是万千寻常百姓安身立命、改善生计的根本”
    “咱们眼下这便利世间,大半拜它所赐”
    “而这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
    茶楼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便是觉醒之力,世俗常称之为灵力”
    “觉醒之力......”有茶客喃喃重复,眼神中交织著渴望与畏惧。
    老人目光缓缓扫过眾人,仿佛在看每一个人的內心深处:
    “所谓觉醒,乃是於己身体內,唤醒一尊本命生灵。”
    “那生灵,或是蛰伏於血脉深处的上古异兽残魂、或是感天地精华而生的自然精灵化身”
    “一旦觉醒,便与宿主魂魄共生,同荣同损”
    他话锋陡然锐利:
    “它予你超凡脱俗之力,移山填海或许不能,但开碑裂石、御风逐电却非难事”
    “可这力量,绝非馈赠!”
    老人一字一顿:
    “那本命生灵自有其灵,有其欲”
    “它时时刻刻,都想反客为主”
    “吞噬你的魂识,磨灭你的意识,占据你的躯壳”
    “以你之身,行它之意,故而觉醒者往往寿数难永”
    一片死寂,只有茶炉上水將开的微弱嘶声。
    “所以啊”老人喟然长嘆,声音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觉醒之力虽强,却是一柄悬於头顶的利剑,更是一条布满荆棘的险路”
    “大多数觉醒武者,寧可修为进境慢些,根基打得牢些”
    “也绝不敢將本命生灵修得太强、太快”
    “生怕一朝驾驭不住,便是神魂俱灭的下场,白白害了自家性命”
    他抬眼,再次望向窗外。
    目光穿过茶楼的木窗,越过小镇的屋顶,拋向那无尽苍茫的远山与天际。
    “只是”他喃喃道,那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茶楼的雾气里,
    “若没有足够多的觉醒者前赴后继,没有顶尖的灵力震慑八荒,只怕十二神祇再灵,也未必能永保疆土无虞。”
    “而且”他收回目光,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浓得化不开的阴翳,
    “域外那些可怕的存在,怕是不会让咱们关起门来,过太久安生日子了”
    茶楼里茶香依旧,但一种无形、沉甸甸的东西,隨著老先生最后的轻语,
    渗进了初晨的空气里,縈绕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