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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赃陷害我?我请你们吃正义铁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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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他在这云岭乡,简直就是个土皇帝!
    “什么?二次坍塌?!”
    听到宋平顺这话,办公室里几乎所有人的脸色,都在同一瞬间骤然大变。
    別说是林奕和陈敬平了,就连顏若水和吴庆和也被嚇得心臟猛跳,后背上瞬间炸出了一层白毛汗。
    这本来就已经错过了十几个小时的黄金救援时间,现在井底下又发生了二次坍塌。
    那岂不是说,那十几名矿工生还的希望已经渺茫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不敢再往深处想下去了……这可是十几条活生生的人命!
    如果这十几名矿工全部遇难的话,这事儿不管对上还是对下,都绝不可能轻易善了。
    林奕这个县长首当其衝,势必要承受来自各方面的巨大舆论压力和问责风暴。
    而顏若水同样跑不掉,他这次来武平县工作的主要任务,就是要保证云岭那边能安全生產,源源不断地为省里那几位少爷创造財富。
    现在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一旦林奕下定决心,要深入调查鑫源金矿的事故原因,最后把老板葛少辉也给牵连进来的话,那云岭那边的盖子,可就彻底捂不住了。
    而张金山此刻,人已经彻底有些麻了。
    在他的辖区內发生了这么大的矿难事故,他本来就要承担极其重大的监管不力责任,现在又出现了二次坍塌。
    一旦那些被埋在井下的矿工全都救不回来,只怕到时候等著他的,不仅是要被丟官罢职,十有八九还要进去吃牢饭。
    毕竟就他在云岭乡办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不查还好,一旦真要一桩桩一件件地查下来,判他十年有期徒刑那都是轻的。
    就这般,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是铁青著脸,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好几分钟之后,最终还是林奕率先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闷氛围。
    他面沉如水,用一种不容商量的强硬语气向顏若水请示道:“顏书记,我请求亲自前往云岭乡,现场指挥这次救援行动。”
    顏若水闻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心里虽然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让林奕去指挥这次救援行动。
    但他心里更清楚,事已至此,他肯定是拦不住林奕了。
    如果他硬要拦的话,只怕林奕会当场就跟他掀桌子翻脸,到那时候,局面只会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想到这里,顏若水也只能是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表示同意:“好,县长你亲自去前线指挥救援,我在县里帮你协调各种物资的对接和调配,有任何情况,我们隨时保持沟通联繫。”
    ……
    与此同时,云岭乡,鑫源金矿。
    矿区里一片死气沉沉,往日轰鸣不止的选矿机和运输皮带全都停了。
    矿区的中心位置围著一群神色慌张的矿工和家属。而更远处的4號矿井,已经被黄色的警戒线围了起来。几个穿著保安制服的彪形大汉叉著手站在警戒线外,虎视眈眈地盯著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
    保安队长张猛脚步匆匆地穿过了矿区的水泥路,左右看了一眼,確认没人注意自己,便一闪身走进了矿部那栋二层小楼的走廊。
    他径直走到最里面那间掛著“总经理办公室”铜牌的房间门口,抬手敲了两下,不等里面回应,便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鑫源金矿的老板葛少辉,正翘著二郎腿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手里夹著一根雪茄,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根雪茄菸头。
    他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西装革履,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边眼镜,整个人透著一股子文质彬彬的儒雅气派,和人们印象中那种脑满肠肥的矿老板形象判若两人。
    “事情都办妥了吗?”
    葛少辉抬起眼皮,透过那副金丝眼镜的镜片,面无表情地看著张猛问道。
    张猛点了点头,低声回道:“辉哥,按您吩咐的,一切都办妥了。”
    “用的是无声爆破,从底下炸的,从外面看,绝对看不出有人为破坏的痕跡。”
    说到这里,张猛的脸上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要问些什么,但又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张口,最后只能是又把嘴给闭上了。
    葛少辉是什么人?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
    他一眼就看出了张猛心里有话憋著没说出来。
    他轻轻弹了弹手中的雪茄菸灰,挑起眉头,不紧不慢地主动问道:“猛子,有什么话就说……是不是想不通,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猛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那张粗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困惑之色,瓮声瓮气地答道:“辉哥,是有些想不通。”
    “这次的事故本来就已经闹得够大了,咱们何必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把那些人全部都给弄死了?万一要是被人查出来,那可就……”
    “猛子,你觉得我冒这个风险是閒得慌吗?”
    葛少辉不等张猛把话说完,便重重地嘆了口气。
    他將手中的雪茄搁在菸灰缸上,从老板椅上站起身来,走到办公室的窗前,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远远地望著矿井方向的乱象,声音里满是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说道:
    “如果那些人真被救出来了,你敢保证他们醒来以后不会乱说话吗?”
    “他们在井底下待了那么长时间,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你能打包票吗?”
    张猛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吭声。
    葛少辉转过身来,目光冷冷地盯著张猛,一字一顿地说道:“现在不比以前了。”
    “以前有贺家给咱们当挡箭牌,苟仲文和马守城也对咱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什么事都能压下来!”
    “可现在呢?现在这武平县,是那个姓林的说了算。”
    “那是个什么人,你也不是不知道。要是被他顺著这条线,查到了一些不该查到的东西。我们所有人都得落得跟贺家一个下场。”
    “所以,为了把这种危险扼杀在苗头里,我也只能是冒险出此下策了。”
    葛少辉的目光透过金丝眼镜的镜片,像两道冰冷的铁轨一样直直地钉在张猛脸上:
    “只要那些人永远不能开口说话,这就是一起普通的矿难事故。”
    “大不了我们多赔些钱,每人几十万砸下去,把家属的嘴封住就是了,伤不了我们的根骨!”
    “猛子,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这也是上面那几位大老板的意思。”
    张猛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当『上面那几位大老板』这几个字从葛少辉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浑身一震,立刻把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闭嘴不再多言了。
    他和葛少辉,说白了就是替那些老板们跑腿办事的人。
    老板们既然都发话了,他们只需要毫不打折扣地执行命令就是,多余的问题,不该问,也不能问。
    ……
    当天下午六点多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三辆黑色的公务用车沿著盘山公路一路顛簸。
    终於风尘僕僕地驶入了鑫源金矿的矿区大门。
    车子刚停稳,林奕便推开车门,率先下了车,宋平顺紧隨其后。
    此时,从消防、应急、卫健、公安等各个部门抽调的一百多名救援人员,已经全部赶到了发生矿难事故的4號矿井周围,身著各色制服的救援人员正在紧张而有序地清理著矿井坍塌的入口处,大型挖掘机的轰鸣声响彻整个山谷。
    林奕和宋平顺刚从车上走下来,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矿区的情况,就看到一名西装革履、头髮梳得油光发亮、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地从远处快步朝他们迎了过来。
    宋平顺一看到这个中年男人,整张脸立刻就拉了下来,毫不掩饰自己满脸的嫌弃和厌恶之色。
    他抬起手,毫不客气地指著那个正朝他们快步走来的中年人,偏过头,压低了声音对林奕介绍道:
    “县长,这个人,就是鑫源金矿的老板——葛少辉。”
    说到这里,宋平顺咬了咬牙,又特意加上了一句:
    “您別看他道貌岸然的,咱们脚下这座金矿,还只是他在武平的一处小產业罢了!”
    “他在这云岭乡,简直就是个土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