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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赃陷害我?我请你们吃正义铁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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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武平县,不是他林奕一个人说了算的!
    林奕的目光落在那名正快步朝他们走来的中年男人身上,当听到宋平顺那句『土皇帝』的评价之后,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起来。
    这个葛少辉胆子还真够大的,自己的金矿上闹出了这么大的矿难事故,十几条人命还埋在井底下生死未卜,他不说躲起来避风头,竟然还敢主动迎上来跟他接触。
    仅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此人绝非泛泛之辈,绝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就在林奕心中念头飞转之间,葛少辉已经快步走到了他们面前。
    他满脸堆笑,热情而不失恭敬地主动向林奕伸出了右手,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谦卑和自责,说道:“林县长您好,我叫葛少辉,是这家鑫源金矿的负责人。”
    然而,对於葛少辉主动伸过来的那只手,林奕却完全视而不见。
    他的两只手依旧垂在身侧,丝毫没有要抬起来的意思,只是面无表情地劈头质问道:
    “葛总是吧?我想请问问你,发生了这么大的矿难事故,你们鑫源金矿的安全管理到底是怎么做的?还有,事故发生后,为什么不及时向政府匯报这个情况?”
    葛少辉伸出去的那只手僵在了半空中。
    眾目睽睽之下,林奕这位县长连手都不跟他握,这无疑是当著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抽了他一记耳光。
    但葛少辉脸上的笑容只是僵了不到半秒钟,便极其自然地收回了手,然后立刻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悲慟欲绝的表情。
    他咬著牙,声音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用一种近乎懺悔的语气回答道:“林县长,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您可能都不会太相信。”
    “发生了这么大的意外事故,十几条人命压在我身上,我身为鑫源金矿的负责人,难辞其咎!”
    “所以,我诚心诚意地接受政府对我本人,以及鑫源金矿的任何处罚措施!”
    “但是我恳求您,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让我亲自把这些遇难矿工的家属们安顿好,让那些死去的弟兄们能够瞑目啊!”
    说到这里,葛少辉突然弯下腰,对著林奕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等他直起身来的时候,眼眶竟然微微泛红了,声音也哽咽了起来,说道:“林县长,我今天就在这里,向您,向县委县政府,向所有死难矿工的家属,表个態!”
    “我葛少辉,就是砸锅卖铁,就是把整个鑫源金矿都卖了,也一定要把家属的抚恤金髮到位!”
    “该赔多少就赔多少,一分钱都不会少!”
    “该承担什么责任,我就承担什么责任,绝不含糊!”
    这番话说得声泪俱下,感人肺腑。要是不知道內情的人站在这里,恐怕还真要以为这位葛总是一位有担当、有良心的好老板。
    然而,站在一旁的宋平顺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他看著葛少辉这副惺惺作態、假仁假义的表演,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胸中的怒火腾地一下就窜到了嗓子眼。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抬手直指葛少辉的鼻子,毫不留情地当面就揭穿了对方的偽善嘴脸,怒声说道:
    “葛少辉!现在事故发生了,死人了,你知道要负责了?早干什么去了!啊?!”
    “我问你,为什么不提前做好安全生產措施?”
    “县政府几次三番召开安全生產会议,三令五申地强调安全生產是底线、是红线、是高压线!”
    “你可倒好,嘴上喊得比谁都响,背地里偷工减料,该配的安全设备不配,该查的事故隱患不查!”
    “现在闹出了这么大的矿难事故,十几条人命、十几个家庭的未来……你拿什么来赔?你拿什么来负责!”
    宋平顺越说越气,那张黝黑的脸庞因为暴怒而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葛少辉的脸上。
    他往前又逼了一步,看那架势就差直接抡起拳头对葛少辉动手了。
    林奕眼疾手快,抬手拦住了宋平顺继续发飆。
    林奕没有理会葛少辉那张写满了『委屈』和『沉痛』的脸,只是用一种冷得几乎要结出冰来的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葛总,发生了这么大的矿难事故,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政府都会根据法律法规,强制要求你们承担起应有的责任。”
    “至於对你本人以及鑫源金矿的处罚措施,政府会在事故救援工作告一段落之后。根据事故调查的实际情况,依法依规来做出判定。”
    “现在,请你配合好政府的救援工作安排,另外——”
    林奕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如两道冰锥一般直直地刺进葛少辉的眼睛里,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没有得到公安机关的允许之前,近期之內,你本人,以及鑫源金矿的所有管理人员,一律不得离开武平县境內,听清楚了吗?”
    说完这些话后,林奕便不再多看葛少辉一眼。
    他转过身去,带著宋平顺和韩烈,大步流星地朝著那口被黄土和碎石封堵了大半的4號矿井方向走去。
    葛少辉被晾在了原地。
    他依旧保持著那个微微躬身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变戏法一样,方才那些痛心疾首、声泪俱下的悲慟之色,在一瞬间全部消失得乾乾净净,仿佛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阴鷙冷峻、面无表情的脸。他缓缓直起腰来,抬手扶了扶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望著林奕三人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转过身,不紧不慢地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推门进去之后,他並没有急著坐下,而是径直走到窗前,伸出手指轻轻拨开百叶窗的缝隙,远远地望著矿井方向那片嘈杂混乱的人群。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黑色手机,翻出一个从来不会在通话记录里留下任何痕跡的神秘號码,按下了拨出键。
    听筒里传来等待音,响了几声之后,电话接通了。
    葛少辉的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弯了下去,哪怕电话那头的人根本看不见他。
    他的脸上也堆满了毕恭毕敬之色,小心翼翼地匯报导:“老板,那个林奕,我刚刚已经跟他见过面了。”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立刻说话。
    沉默了好几秒钟之后,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语气简短而有力:“说说看,什么情况?”
    葛少辉表情凝重,压低声音回道:“老板,看样子,他是不会轻拿轻放、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的。”
    “我跟他表態愿意承担全部责任和赔偿,但他根本就不接我这话茬。”
    “而且还放话说,让我和矿上的所有管理人员,没有得到公安局的允许之前,不得擅自离开武平县。”
    “老板,我看这个林奕……恐怕是已经铁了心,要借著这次的事故,把云岭这边的盖子给掀开。”
    电话那头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上一次更长,也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葛少辉握著手机,手心里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电话那头的那位老板,正在思考,正在权衡。
    而他更清楚,那位老板一旦做出决定,那就绝不会有任何更改的余地。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终於再次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这一次,语气里没有了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如铁的果决说道:“给他点顏色看看!让他知道,武平县,可不是他林奕一个人说了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