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世面?”
钱多金趴在床沿上,笑得连后槽牙都露出来了。他正准备继续调侃几句顾修那吹破天的“皮包公司”。
就在这时,顾修脑海深处那团幽绿色的光芒毫无徵兆地爆开。
【叮!检测到宿主果断掛断国际顶尖学术期刊主编的求助电话,完美践行了“学术如粪土,游戏才是命”的学渣终极奥义!】
【极品学渣系统发布日常挑战任务:在英雄联盟峡谷中,带领常年青铜段位的菜鸡室友,拿下不可思议的二十连胜!】
【任务奖励发放锁定:初级人工智慧『伏羲』核心底层原始码!】
顾修原本因为睏倦而半闔的眼皮,猛地撩起。
伏羲核心原始码?
在这之前,顾修一直以为系统给出的黑科技奖励,顶多停留在图纸或者材料配方的物理层面。但这个“伏羲”一出,完全打破了他对这个掛逼系统的认知边界。
那可是人工智慧的底层逻辑!
只要有了这套原始码,星辰科技就能瞬间拥有自主进化的数字生命。什么狗屁西方科技寡头的封锁,在拥有真正灵魂的人工智慧面前,他们的系统防火墙连一张浸水的草纸都不如。
顾修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
他转过头,漆黑的瞳孔死死盯著上铺那张还在傻笑的胖脸。那眼神,就像是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的狼,突然看到了一块肥美的五花肉。
钱多金被这眼神盯得浑身一哆嗦,笑声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
“老顾……你別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虽然胖,但我取向很正常的。”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被子。
“別废话。上號。”
顾修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台屏幕碎角的旧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点开游戏界面。
“双排。今晚我不睡了。”
钱多金愣住了。他看了看墙上的掛钟,凌晨一点。
“不是,哥们。你刚才不还说困得要死吗?”他嘴上抱怨著,手却很诚实地拿起了滑鼠,“先说好啊,我这青铜段位水深得很,队友全是牛鬼蛇神。等下输了你可別骂我。”
“你只管跟著我。”顾修戴上耳机,“剩下的,交给我。”
游戏载入。
“欢迎来到王者荣耀。”
电子音在寂静的404寢室里响起。属於钱多金这个青铜菜鸡的峡谷奇幻之夜,正式拉开帷幕。
第一把。
钱多金选了个辅助瑶,习惯性地准备掛在打野头上混吃等死。
顾修选的依然是李白。
“敌方中单法师的走位习惯是偏右下角15度。他这波兵线吃完,会往左侧草丛移动。”
顾修的手指在屏幕上拉出一道残影。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每一个技能的释放,都像是经过了超级计算机的精密演算。
“大招解锁。跳。”
顾修话音刚落,敌方法师刚好一脚踩进草丛。迎接他的,是李白那铺天盖地的青莲剑歌。
“first blood!”
开局不到三分钟,顾修直接在敌方野区拿下一血。
钱多金坐在电竞椅上,手里的滑鼠差点飞出去。他瞪圆了眼睛看著屏幕,“臥槽?老顾,你开了透视掛吧?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去那个草丛!”
“因为那是他在当前经济和兵线压力下,唯一能选择的生路。”顾修声音冰冷,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404寢室成了钱多金一个人的狂欢舞台。
“double kill!”
“triple kill!”
“penta kill!”
激昂的击杀播报声,不断地在寢室里迴荡。
顾修把那套用来证明黎曼猜想的跨维度拓扑学逻辑,完美地运用到了这张小小的峡谷地图上。敌方五个人的站位、移动速度、技能冷却时间。甚至连兵线交匯那一瞬间產生的微小视野盲区。
全都被他拆解成了一个个精准的数学模型。
这是一场毫不留情的降维屠杀。
对面的青铜玩家哪见过这种阵仗。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打野,而是一个无处不在的幽灵。无论他们躲在防御塔下还是泉水里,那个李白总能以一种诡异、完全违背游戏常理的角度杀出来,一套带走,然后瀟洒离去。
第四把,对面打野崩溃掛机。
第九把,对面五个人在公屏上哭著求顾修別杀了,他们想点投降。
第十五把。
钱多金激动得从电竞椅上跳了起来。两百多斤的体重砸在楼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啊啊啊啊!老顾牛逼!我特么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爽的局!”
他兴奋地扯著自己的头髮,眼珠子通红。整个清大男生宿舍楼,都能听到这胖子那堪比狼嚎的叫声。隔壁几个寢室的学霸被吵醒,敲著墙壁怒骂,但也压不住钱多金那颗沸腾的青铜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东方的天空渐渐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清晨的薄雾笼罩著清大的校园。
“victory!”
当最后一声胜利的音效响起时。
顾修脑海深处的幽绿光芒轰然收缩。一块散发著湛蓝色科幻光泽的代码矩阵,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意识海中。
初级人工智慧“伏羲”核心原始码,到手。
顾修放下手机。他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整整一宿的超频计算,即便是有基因药剂撑著,也让他觉得有些头昏脑胀。
上铺。
钱多金死死盯著电脑屏幕。
那是一个闪烁著耀眼金光的王者段位印记。
他一个常年在青铜泥潭里挣扎、被队友喷成狗的菜鸡。竟然在一个晚上的时间里,踩著无数敌人的尸体,硬生生被顾修给拽上了代表著荣耀的王者巔峰!
钱多金的手剧烈地颤抖著。
他从上铺连滚带爬地翻下来。
“扑通”一声。
这胖子竟然直接双膝一软,跪在了顾修的床铺前。
“义父!”
钱多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住顾修的大腿,“我以后再也不说你吹牛了。你这脑子,就算你说你明天要去收购联合国,我都信!”
顾修嫌弃地一脚把这团肥肉踢开。
他翻身下床。从脸盆架上扯下一条毛巾,走到阳台的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泼在脸上,洗去了通宵的疲惫。
他擦乾脸,换上那件洗得发黄、標誌性的破白t恤。
转过身,看著还坐在地上傻笑的钱多金。
“別在那跪著了,去洗把脸换衣服。”
顾修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踢了踢脚下的蓝色人字拖。
“走吧。今天带你去看看,我那破皮包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