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交拳过后,在数值碾压下,黄彰死死握著刚刚挥出去的那只手,疼得面容扭曲。
他低头一看,五指软塌塌地垂著,骨头已经断了。
“彰儿!”黄圭见儿子受伤,神色一惊。
自己儿子可是洞脉境五重,这小子才多大?
怎么可能被一招打成这样?
下一刻,他二话不说,径直朝许砚冲了过去。
许砚刚准备动手,陈玄已挡在他面前,替他接下了黄圭的攻势。
接下这一击后,陈玄脸色也有些发沉。
他没有后退半步,抬眼看向黄圭,“黄馆主,先前可是你自己说的,弟子切磋,下手难免不知轻重,让我別放在心上。”
“这话,莫非只对你家孩子管用?”
黄圭眼角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原本打算当著眾人的面废掉一两个弟子。
让青石镇上下都知道陈玄这武馆不过是个笑话,从此再无人敢上门报名。
可他千算万算,偏偏没算到会半路杀出许砚这么个人来。
但儿子的手已经废了,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起鬨声:“咦,那不是小许大人吗?”
“我听说许砚最近去参加督捕司覆审了。”
“听说都过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许砚循声转头,正好看见周通站在人群里,朝他挤了挤眼。
“督捕司?”黄圭听到这三个字,脸色一变。
黄家在青石镇固然势大,但也不能明著动手。
他死死盯著许砚。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好好好!你们跟我玩阴的是吧?
这时陈玄忽然开口,递了个台阶:“不过这事確实是我们这边出手重了些,回头我亲自去黄馆主府上赔个不是。”
话已至此,黄圭也只能先顺著台阶往下走。
黄彰捂著手腕,满脸怨毒地看了许砚一眼,又急切地转向父亲:“爹!爹!我的手废了!”
黄圭没有应声,只沉著脸一挥手,带著一眾弟子转身离去。
轮到另一家武馆的弟子切磋时,对方馆主已得知许砚的实力和身份,便没有较真,点到为止,让这场踢馆体面收场。
人群散去后,陈玄终於有空认真打量许砚,目光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不错,又精进了不少。”
“多亏陈大人指点。”许砚躬身道。
陈玄点了点头,又问:“督捕司那边,已经过了吧?”
许砚点了点头。
陈玄又问:“封了什么职级?”
以他对许砚的了解,估摸著至少也该是壬级。
许砚没有回话,只是將身上的督捕司令牌递给陈玄看了一眼。
陈玄接过一看,双眼猛地一瞪:“连跳三级?你在罪城杀了多少人?”
要知道他在督捕司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才堪堪混到一个己级。
许砚不过刚过覆审,职级就只比他低了一级。
许砚伸出一根手指:“一个。”
陈玄没说话,只是看著他,等他开口解释。
许砚便將罪城之事如实说了。
血莲教信徒现身,將城中其余罪犯尽数屠戮殆尽。
陈玄听罢,眉头微皱,沉默了片刻。
血莲教百年前便已覆灭,如今怎会又在这时候冒了出来?
不过他並未深想,如今已不在督捕司,也不想再掺和那些事了,只想踏踏实实多教几个弟子。
他话头一转,目光落在许砚身上,“你这套拳法,怕是已近圆满了吧。”
许砚点了点头。
陈玄笑了笑:“晚上叫上几个弟兄,给你摆桌庆功宴。”
两人话音刚落,旁边几个弟子便你推我我推你地凑了上来,眼中满是好奇:“师傅,这是大师兄吗?”
陈玄还没说话,许砚已经点了点头。
几个弟子立刻围得更近了些,满眼崇拜。
“大师兄,你刚才那招是什么拳法?能教我们吗?”
陈玄脸色一板,轻咳一声:“胡闹!”
“有师傅教还嫌不够?真想跟你们大师兄一样厉害,就给我好好练!”
......
夜里。
黄家院落內,摔打声和骂声此起彼伏。
黄彰从医师口中得知右手彻底废了之后,整个人直接崩溃了。
见父亲进门,他声音里满是怨毒,“爹!我废了!彻底废了!”
他惯用的是右手,如今废了,若要从头再来,又不知要耗去多少年。
“爹!我要报仇!一定要杀了他!”
黄圭脸色阴沉。
陈玄今天確实登门赔礼了,但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今日已经打探清楚,许砚確实是督捕司的人,所以不能明著来。
“爹会替你报这个仇。”
......
翌日,许砚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小七已经去了武馆,吃完留在灶台上的饭食后,许砚来到院落里,开始查看东方沧海的状態。
他昨天回来后,就將丹药餵给了东方沧海。
此时他正仰躺在院子里,身边歪歪倒倒地堆著好几个空酒罈,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嘟囔著:“有力气...”
看著他这副状態,许砚不禁皱起眉。
怎么看起来完全没有效果的样子?
罢了,才过去不到一天。
许砚站起身,准备去衙门里看看卷宗,了解一下目標去向。
等他走后不久,东方沧海忽然紧皱著眉,满头大汗,口中含混地低喃:“父皇...二弟...为何...”
声音断断续续。
“就算没有龙泉剑法,我一样能歼灭敌军!”
话音未落,东方沧海骤然睁开双眼,目光狂乱,整个人如同疯癲一般,在院子里疯狂挥舞起拳脚来,边打边喊:“我的拳法不可能有问题!!!”
......
来到衙门,衙役和官吏对许砚的態度都十分恭敬。
毕竟他如今已不是当初那个巡街的衙役,而是一位督捕司大人了。
许砚毫无阻碍地进了存放卷宗的地方。
他此次的目標,名叫崔道。
跟魏雄一样,是个流窜至此的山匪,被通缉后无法出境,便躲进了山里。
卷宗上记录得颇为详尽,说他一个月前逃至青石镇附近,常在通往黑水城的山路上出没,偶尔打劫过往商队。
有了確切消息,许砚正准备让衙门派人协助搜捕,刚走出卷宗房,一道身影便迎面而来。
“大...大人...”沈霜凝眼中满是意外,显然没料到会在这儿撞上他。
许砚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画像,隨即亮出了自己的:“这次,可是你跟我抢了。”
沈霜凝眼角一抽,有些无奈。
她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许砚。
自己明明已经等他先选了。
为何这也能撞上?
但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吧?
“愿听大人调遣。”沈霜凝拱了拱手。
许砚没有过多寒暄,让衙门开始准备,明日出发。
回到家,推开院门。
“这!?”
许砚双目一怔,看著满地狼藉的院落。
院子地面被人刻满了字,东方沧海正趴在泥地里,神色狂乱,手指不停地在土上划写。
【《破山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