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大飞立刻起身,將服务员从外面叫了进来。
见此一幕,李诚便不再多言。
大飞背叛赵四爷也好,陆平川是赵四爷的人也罢,纠结这些根本没有意义。
他今天来的目的,只是为母亲求医。
接下来,李诚拿起菜单,隨意点了几道,便將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待服务员离开后,李诚开口道。
“陆先生,您之前说,只要满足您的要求,就帮我母亲治病,不知陆先生到底有什么要求?”
陆平川本就不是拖沓之人,见李诚主动发问,也不再刻意迂迴。
“李诚,罗三炮杀了我大哥。”他语气平静,却字字鏗鏘。
“我要你配合我,灭掉罗三炮,令堂的病包在我身上。”
听闻此言,李诚瞳孔骤然一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从他看到大飞那一刻,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陆平川和罗三炮竟然有如此深仇大恨。
而且,如今的罗三炮是实打实的清水县一哥,身边还有老黑老白那种顶级战力,就算陆平川身后有赵四爷相助,也绝对不可能是罗三炮的对手。
而且,罗三炮一倒,首当其衝就会波及到他,这是李诚不想看到的。
“不行,绝对不行。”他没有丝毫犹豫,果断拒绝了陆平川的条件。
“陆先生,江湖行走,道义为先,若是没有炮哥,就没有我李诚的今天。”
“这些年追隨炮哥打拼,我已积攒下千万身家,只要您能治好家母顽疾,我全部身家尽数奉上,毫无怨言,但让我背叛炮哥,绝无可能。”
说实话,千万身家,在小小清水县已是泼天富贵,足够普通人安稳富足生活三辈子,这样的筹码,诱惑力十足。
可陆平川丝毫没有心动。
在他看来,別说千万財富,就算是一个亿,十个亿的財富,都远远不及大哥性命分毫。
“钱?”陆平川摇了摇头,语气淡漠:“李诚,再多钱財也毫无意义,罗三炮和你母亲之间,你只能选一个。”
李诚蹙了蹙眉,依然没有放弃:“陆先生,如今炮哥势大,別说是你,就算加上赵四爷,也未必是炮哥的对手,跟炮哥作对,绝对不会有好下场,我劝你最好放弃这个打算。”
“但有了这一千万就不一样了,这一千万,足够你们一家几代人过上安稳富足,衣食无忧的生活,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我......”
“不必多说。”陆平川抬手打断对方:“李诚,这件事情没得商量,既然你不愿意,令堂的病,恕我爱莫能助。”
“你......”
李诚脸色一沉,咬了咬牙,“噌”的一声站起身来:“陆先生,既然如此,那李某便告辞了。”
一旁的大飞见状,顿时急了,
他的双拳骤然攥紧,朝陆平川投去了询问的眼神。
李诚是罗三炮的心腹,他担心对方离开之后,会第一时间去找罗三炮,到那时,所有的努力便会功亏一簣。
眼下唯一稳妥的办法,就是当场將李诚拿下,彻底封锁今晚的所有消息。
陆平川心知大飞的顾虑,却丝毫没有动手的打算。
虽然李诚拒绝了他的条件,但对方肯拿出全部沈家为母亲治病,足以可见,赵四爷的资料没错,对方的確是个大孝子。
他可以肯定,在李诚母亲的病没有治好之前,对方绝对不会將今晚的事情告诉罗三炮,毕竟现在除了他,没人能治好他母亲的病。
眼看李诚已经走到包间门口,陆平川冷喝一声。
“等等。”
李诚脚步一顿,心头一动,误以为陆平川鬆口妥协,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喜色。
“陆先生,您想通了?”他连忙回身开口,语气急切:“若是一千万不够,我还能再加,只要能治好家母,无论多少钱,我都心甘情愿。”
“啪塔。”陆平川点燃一支香菸,深吸一口,薄雾缓缓吐出,神色平静无波。
“李先生误会了,我只是想提醒你,令堂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若是三日之內,令堂得不到有效救治,她的病情会再度復发,且症状会比以往更加凶险严重。”
“五日之內未能施治,她便会出现咯血之症,身体愈发虚弱,食不下咽,日渐衰败。”
“若是七日之內依旧无法根治,令堂將彻底无力回天,最终走向生命的终点。”
此言一出,李诚眼底闪过一丝担忧,陆平川的话,他不会质疑,但很快,那抹担忧便被他很好的隱藏起来。
之前陆平川为母亲施针救治的场景歷歷在目。
在他看来,只要寻访一位经验老道的资深中医,依照陆平川当初的穴位手法施针,未必不能彻底根治母亲的顽疾,未必非要依仗陆平川不可。
想到这里,李诚脸上的神色彻底恢復平静,再无半分焦灼。
他抬眼看向端坐桌前的陆平川,神色坦然,不见丝毫慌乱。
“多谢陆先生提醒,告辞。”
说完,他不再多做停留,抬手打开包间的门,大步离去。
一旁的看著紧闭的房门,眉头下意识紧紧皱起,他侧头看向身旁气定神閒,毫无波澜的陆平川,满心疑惑。
“平川,就......这么让他走了?为什么不直接拿了他?”大飞满脸不甘:“万一他把这件事情告诉罗三炮怎么办?”
“到时候,罗三炮手底下那些心腹一定会加强防备,我们的计划岂不是更加困难了?”
陆平川夹著香菸,薄雾裊裊升腾,模糊了他的眉眼,却遮不住眼底那抹瞭然的轻笑。
“放心吧大飞,用不了几天,他会主动来找我们的。”
李诚现在可以拒绝他,可几天之后,当他母亲被病痛折磨,当他母亲面临死亡时,李诚这个大孝子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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