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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仙界开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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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上品法器
    韩梅被推出门的时候脚下踉蹌了一步,回头瞪了郑一飞一眼,嘴唇抖了几下,到底没敢骂出来,转身跑了。
    林晚手里还攥著锅铲,整个人愣在灶台旁边。
    “飞儿,你……你怎么能推人家姑娘?”
    “娘,这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郑一飞走到灶台旁边坐下来,把那天晚上在河边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韩梅开口要钱,自己试探抱住她,韩梅用练气二层的修为把他震开,骂他废物,还说早就跟赵管事的儿子好上了,这几年就是骗自己帮她家干活。
    一字不落。
    林晚的脸色从惊讶变成难看,从难看变成铁青。
    她是个心软的妇人,但不是傻子。
    “这……这丫头,怎么能这样!”
    林晚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拍,声音都变了调。
    她想起过去这两年,韩梅三天两头来家里,嘴上叫“婶子”叫得亲热,每次来了不是要灵幣就是要儿子去她家干活。
    她还以为是小年轻不好意思,感情含蓄。
    原来人家压根就没把她儿子当回事。
    “我说这丫头怎么你爹受伤这大半个月一次都没来看过,原来心思根本不在你身上。”
    林晚越想越气,把围裙一扯:“以后她再来,我撵她!”
    “不用撵,她不会再来了。”
    郑一飞端起桌上的粥碗喝了一口。
    赵管事的儿子那边没戏,自己这边又碰了钉子,韩梅以后面子上过不去,不敢再登门。
    “飞儿,你別灰心。”
    林晚缓了缓情绪,走过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等忙活完了,娘一定帮你找个好的,比那丫头强一百倍的。”
    “嗯。”
    郑一飞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找什么媳妇,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灵石和修炼。
    第二天一早,全家出动割灵稻。
    灵稻和蓝星的水稻长得差不多,金灿灿的稻穗沉甸甸地垂下来,只不过灵稻的禾秆比蓝星水稻粗了一倍,硬度直逼竹子,普通的铁镰刀砍上去只能留个白印子。
    棚户区的灵农割稻子,靠的是灵力附著在镰刀上,一边灌注灵力一边割。
    修为越高,灵力越强,割得越快。
    当然,也跟镰刀有关係,一般的灵农都是使用下品法器的镰刀,这种镰刀就要两块灵石一把,而上品法器的镰刀要十块灵石一把,没几个灵农买得起。
    郑一飞就买了一把。
    郑大山练气三层,一刀下去能割三四根禾秆,速度已经不慢了。
    林晚练气二层,一刀割两根,手法嫻熟但吃力。
    轮到郑一飞。
    他弯下腰,左手攥住一把灵稻禾,右手握著从王家万宝楼买的新镰刀,灵力灌注刀刃。
    一刀。
    十几根禾秆齐齐断开,切口光滑,连碎屑都没飆出来。
    郑大山蹲在旁边的田垄里,手上的镰刀差点没拿住。
    他转头看了儿子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割的那几根禾秆,切口毛毛糙糙,跟狗啃的似的。
    “小飞……你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练了几天拳,可能手劲大了点,另外,我攒钱买了一把上品镰刀。”
    郑一飞头也不抬,继续弯腰割稻子。
    他身上贴著敛息符,气息波动只有练气一层的水平。
    但灵力的输出效率跟气息波动是两回事,他五条经脉同时灌注灵力,附著在刀刃上的灵力密度比父亲高出一大截。
    好在郑大山对修炼理论也不是很精通,只以为五灵根的儿子天生气血旺盛,力气比同阶修士大一些,再加上上品镰刀。倒也没往深了想。
    三个人从早上干到午后,郑一飞一个人的割稻量超过父母加起来的总和。
    郑大山越干越心惊,到后来乾脆停下来,蹲在田埂上看儿子干活。
    三亩灵稻田,往年一家三口要割三天。
    这一次,一天就割完了。
    第二天脱粒,第三天晾晒,第四天碾米,然后上交。
    灵稻的加工比蓝星的水稻简单,脱粒用法术“风刃”打就行,碾米用石碾子碾两遍,晾晒则摊在院子里让太阳晒一天就够了。
    三亩灵稻总共產出灵米两千三百斤,扣掉赵家的租子七百五十斤,留种两百斤。
    剩下的一千三百多斤,要卖出八百斤,给赵家交房租还不够,得靠採药和织布补贴,留五百斤自家吃六个月。
    交完租子的那天下午,郑一飞正蹲在院子里翻晒灵米,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院门外探进头来。
    “一飞哥。”
    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跟郑一飞有三分相似的眉眼,但个头矮了大半个脑袋,面黄肌瘦,穿著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短褐,脚上的草鞋磨得快要散架了。
    郑一飞从原主的记忆里翻了翻,认出了这张脸。
    郑平安,他二叔郑大河的儿子,堂弟。
    原主的记忆里跟这个堂弟打交道的次数屈指可数。
    原因很简单,郑一飞一家住在黑山坊市东边的棚户区,而爷爷郑福全带著二叔、三叔两家住在南边的另一个棚户区,中间隔著很远,走路要半个时辰。
    两边虽然是一家人,但平时几乎不来往。
    不是关係不好,是穷。
    穷到连走亲戚的时间都是奢侈品。
    灵农的生活就是种田、交租、吃饭、修炼、再种田,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亲戚之间除了红白喜事,基本不走动。
    “平安?你怎么来了?”
    郑一飞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灵米碎屑。
    郑平安站在院门口搓了搓手,往院子里瞅了一眼,小声说:“一飞哥,爷爷让我来的,说让大伯和你过去帮忙。”
    “帮什么忙?”
    “割稻子,咱家那八亩灵稻田,就靠我爹和三叔两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三叔上个月扭了腰,现在还直不起身子,我爹叔一个人割了两天才割了一亩,爷爷急得不行。”
    八亩田,两个劳力,还有一个伤了腰。確实够呛。
    郑大山从屋里走出来,看见侄子,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
    “平安,你爷爷让你来的?”
    “是,爷爷说大伯你这边应该割完了,能不能过去帮几天。”
    郑大山沉默了一会儿,看了郑一飞一眼。
    郑一飞从这个眼神里读出了很多东西。
    父亲和爷爷的关係,不简单。
    他沉下心翻了翻原主的记忆,终於翻到了一些碎片。
    郑福全有三个儿子,大儿子郑大山,二儿子郑大河,三儿子郑大江。郑大山是长子,按照棚户区灵农的传统,长子应该跟父母住在一起,赡养老人。
    但郑大山被分了出去。
    原因是郑一飞。
    郑一飞十岁那年在学堂测灵根,测出五灵根,消息传回家里,爷爷当场摔了碗。
    五灵根就是废物的代名词,意味著这个孙子这辈子都突破不了练气二层,只会是家里的负担。
    之后不到一个月,爷爷郑福全就把长子一家分了出去,理由是“家里田少养不了这么多人”,实际上是不想把有限的资源浪费在五灵根的孙子身上。
    郑大山这个当长子的,只能带著妻儿搬到了东边的棚户区,租了三亩薄田,从零开始。
    六年了。
    爷爷从没来看过一次。
    现在田里忙不过来了,想起长子了。
    “爹,你想去吗?”
    郑一飞直接问。
    郑大山张了张嘴,最终嘆了口气:“再怎么说也是你爷爷,他老人家开了口,总不能不去。”
    郑一飞看了父亲一眼,没再说话。
    父亲是个老实人,被亲爹赶出家门六年,一句怨言都没有,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个老父亲。
    “行,我跟你一块去,早去早回。”
    郑一飞把晾晒的灵米收进屋里,跟母亲交代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