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灵犀指的训练方法后,郑一飞回到自己院子。
关紧院门,检查阵法,八块下品灵石光芒稳定,防御屏障完好。
接下来的三天,郑一飞没有出门。
日间练习法术,夜间运转《五行诀》提升修为。
火球术的弊端在於施法前凝聚灵力时间过长,灵力从气海调动,经由经脉到达指尖,这个过程会有停顿。
前世在赌桌上,他能单手將一副扑克牌在三息內洗出完美的花切,靠的是对每一块手部肌肉的绝对掌控。
他闭上眼。將体內游走的灵力视作指尖的纸牌。
灵力从气海涌出,进入手少阳三焦经,过阳池,出关冲。
“噗。”
一团赤红的火球在指尖瞬间成型没有停顿。
甩手,火球飞出。砸在院墙的青砖上。
焦黑一片。
瞬发。
他做到了,虽然威力受限於练气四层的修为,並不算大,但在近身缠斗时,这毫无预兆的一击足以改变战局。
接著是灵犀指。
这门法术的核心在於压缩,將全身灵力抽调一半,强行压入食指的一个穴位,不外泄分毫,瞬间爆发。
郑一飞站在灵泉井边抬起右手食指。
灵力疯狂涌动,经脉传来阵阵胀痛感。
他咬紧牙关,控制著灵力流转的速度与方向。
指尖没有光芒。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溢出。
点出。
距离三丈外的半截废弃石磨上,无声地出现一个孔洞,边缘平滑,深达寸许。
郑一飞脸色发白。气海瞬间空了一半。
杀伤力確实惊人,但这消耗也极其恐怖。练气四层的修为,最多只能用两指。,两指之后,气海枯竭,任人宰割。
这是底牌,不能轻易动用。
三天时间转眼即逝。
第四天清晨,院门被叩响。
“郑兄弟在家吗?”
门外传来一个粗獷低沉的声音。
郑一飞收起阵盘,拉开门閂。
门外站著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四十岁上下。穿著灰色的劲装,腰间跨著一把宽背大刀。
练气九层的气息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来。
振威鏢局,周鏢头。
“周大哥。”
郑一飞抱拳。
周鏢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中带著一丝审视。
“顺丰客栈的掌柜说你找我?有急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周大哥,去醉仙楼。”
半个时辰后,醉仙楼二楼雅间。
桌上摆著八道招牌菜,一壶上好的灵酒。
周鏢头大马金刀地坐著,没有动筷子。
“郑兄弟,说吧,什么事?”
郑一飞端起酒壶,给周鏢头倒满。
“周大哥痛快,我找你两件事,第一件,打听一下我家里的情况。”
周鏢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家里没事,不过,还是有人找你。”
周鏢头夹了一块兽肉,边嚼边说。
“你走之后,那个叫耗子的小混混去你家附近转悠了好几次,打听你的下落。
坊市管事赵虎也带人上过门。”
郑一飞目光一凛。
“他们动手了?”
“那倒没有。”
周鏢头放下筷子,“赵虎问你爹你去哪了,你爹说你在鏢局做事。我回去之后跟赵虎打了声招呼。”
“怎么提的?”
“我说你在帮我们振威鏢局跑腿,干点杂活,赵虎听了,也就没再为难你家里人,毕竟振威鏢局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多谢周大哥。”
郑一飞举杯敬酒,然后伸手入怀。
掏出两个布袋。摆在桌面上。
推开第一个布袋。里面是十块下品灵石。
“这是劳烦周大哥带给我父母的,让他们別太辛苦,告诉他们我在苏城一切都好。”
周鏢头扫了一眼,点点头。
郑一飞推开第二个布袋,里面是二十块下品灵石。
“这是给周大哥的茶水钱,感谢你替我家解围。”
周鏢头眼睛亮了一下。二十块灵石,抵得上他跑一趟短途鏢的收入了。
他伸手按住布袋。
“兄弟,咱们之间用不著这样,上次你帮我杀退劫匪,我还没好好谢你呢。”
郑一飞没有收回手。
“周大哥,我在梧桐巷租了个院子,那地方归铁拳门管。前几天,铁拳门的孙亮带人来盘问我的底细。”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是你的亲外甥,搭你的鏢车来的苏城,来这里是为了学画符籙。”
“他为难你吗?”
“他已经盯上我了。我一个练气四层的散修,没有背景,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块肥肉,只能借周大哥的名头挡一挡。”
郑一飞语气诚恳。
“周大哥,这二十块灵石,就是买你一句话,如果有人问起,你认下我这个外甥,我绝不会忘了你的恩情。”
周鏢头沉默了几息。
手指在桌面上敲击。
隨后,他一把將两个布袋抓进怀里。
“行,你既然叫我一声舅舅,这事我应了,铁拳门的人要是来问,我知道该怎么说,家里的灵石,我给你带回去。”
“多谢舅舅。”
郑一飞笑了。
一顿饭吃了一个时辰,宾主尽欢。
两人在醉仙楼门口分別,周鏢头回客栈。郑一飞回梧桐巷。
西区,铁拳门据点。
孙亮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著两枚铁胆。
马七快步走进来。
“老大,查清楚了。”
“说。”
“那个郑飞,今天中午在醉仙楼请客,请的正是振威鏢局的周鏢头,两人吃了一个多时辰。出来的时候有说有笑。
我找顺丰客栈的伙计打听了,周鏢头亲口承认,郑飞是他亲外甥。”
铁胆在孙亮手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真是外甥?”
“看样子假不了,周鏢头练气九层,在黑山坊市那边也算一號人物,郑飞搭他的线来苏城,说得通。”
孙亮停下手中的动作。
“醉仙楼一顿饭,最少十块灵石。他一个练气四层,眼睛都不眨就掏了。
梧桐巷的院子,押一付三,四十块灵石。还有他院子里的那个阵法,我打听过万宝楼的价格,一阶上品,一百五十块灵石。”
孙亮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身上带著至少两三百块灵石,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有点意思。”
“老大,那老烟枪他们的事……”
“老烟枪的死,八成跟他无关。他没那个本事。弄不好是老烟枪在外面得罪了其他狠茬子。”
孙亮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但这小子是头肥羊,真真切切的肥羊,家里给的钱来这里学画符籙。”
“老大的意思是?”
“周鏢头是练气九层不假,但他常年走鏢,十天半个月不在苏城,但远水救不了近火。
这小子身上肯定还有好东西,说不定带了什么家族底蕴。”
孙亮走到桌前。倒了一碗水。
“强攻梧桐巷不划算,那个一阶上品阵法能抗住练气九层半个时辰的攻击,动静太大,会引来苏家的巡逻队。”
孙亮喝了一口水。
“安排两个机灵点的兄弟。给我死死盯住梧桐巷,他只要出门,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买了什么东西,统统给我记下来。只要他敢出西区,找个没人的地方,直接绑了。”
“明白。,那周鏢头那边……”
“只要手脚乾净点,谁知道是我们干的?苏家坊市每天失踪的散修还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