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巷的院门紧紧闭合。
正房內,一阶上品聚灵阵盘散发著稳定的青芒。
十块下品灵石嵌在凹槽中,灵气被强行抽取,化作肉眼可见的白雾,填满整个房间。
郑一飞盘膝坐在床榻上。五条灵根同时运转,吞吐量大得惊人。
每天二十五块下品灵石的消耗,换来的是气海內灵力的疯狂扩张。
普通三灵根修士一年才能走完的路,他硬生生用灵石砸出了一条捷径。
两个半月后。
气海內传来一声沉闷的震盪。
原本充盈的灵力瞬间收缩,隨后以更凝练的形態反哺全身经脉,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灰黑色的杂质。
练气五层。
比原计划提前了整整十五天。
郑一飞睁开眼,走到灵泉井边,打水冲洗身体。换上一身乾净的麻布衣裳。
他握了握拳,感受经脉中奔涌的力量。练气五层,灵力储备翻了一倍。
张彪教的灵犀指,现在可以连续施展四次而不至於气海枯竭。
修为提升,消耗同步加剧。他算了一笔帐。
要衝击练气六层,每天睁开眼,防御阵法八块灵石,修炼需要三十五块灵石,加上给张彪跑腿的报酬和食材开销,一天的固定支出接近五十块下品灵石。
暗格里的存货见底了。必须出门搞钱。
郑一飞回到屋內,取出那张五十多岁的苦瓜脸面具。
贴合,抹胶,换上打著补丁的褐色旧袍。把身子佝僂下来,脚步放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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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出院。
巷口对面的包子铺棚下,猴三蹲在地上,双眼熬得通红。
两个半月,七十五天,他死死盯著巷口,人快疯了。
一个老头慢吞吞地从巷子里走出来,手里拄著根木棍,咳嗽了两声,转上白杨街。
猴三扫了一眼,低下头继续啃冷包子,他只认那个二十来岁、练气四层的郑飞,老头跟他没关係。
郑一飞混入人流,直奔东区大通赌局。
策略变了,以前是一家赌坊磨一上午,现在要提高效率,大通赌局一楼的散桌他看都不看,直接上二楼。
找了一张猜单双的台子坐下。庄家摇骰。郑一飞闭上眼,耳朵捕捉骰子落地的声波频率。
第一把,压十块,输。
第二把,押三十块,贏。
第三把,押五十块,贏。
节奏加快。他不再刻意控制五成半的胜率,而是直接將胜率拉高到七成。
贏钱的速度翻倍,一个时辰,口袋里多出两百一十块灵石。
起身,走人。
进巷子,脱下褐色旧袍,露出里面的灰色罩衫,苦瓜脸面具没换,但腰杆挺直了几分。
南区,万金赌坊。牌九台。
记牌,算概率,精准下注,三十二张骨牌的排列组合在他脑海中快速运算。大牌重注,小牌弃牌。又是半个时辰,入帐两百三十块。
出门,绕路,进入北区聚宝赌坊。
最后是西区的长乐赌坊。
四家赌坊,四种玩法。每家只贏两百多块灵石。
这个数字卡得很死。两百块灵石在二楼的流水中不起眼,不会触发赌坊管事和打手的警戒线。
一天下来,总计入帐九百八十块下品灵石。
天色擦黑。郑一飞沿排水渠翻回梧桐巷的院子。
敲响张彪的门。
“张大哥,跑个腿。”
张彪推开门,看见郑一飞递过来的清单和一百块灵石。
“这次要的东西多,灵肉要二阶妖兽的,灵米换成中品。”
郑一飞数出十块灵石塞进张彪手里,“这是大哥的辛苦费。”
张彪捏著灵石,咽了口唾沫。十块灵石,他进山拼命十天也未必能赚到。
“你这闭关,真费钱啊。”
张彪没多问,拿了清单出门。
半个时辰后,张彪扛著三大麻袋物资翻墙扔进院子。
郑一飞把物资归置好,填满阵盘灵石。院门上閂。
再次闭关。
出来一天,闭关二十天。这就是郑一飞的新节奏。
西区,铁拳门据点。
孙亮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木桌。茶碗碎了一地。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
孙亮指著猴三的鼻子骂:“每天八块灵石的阵法消耗,三个月就是七百多块!他一个练气四层的散修,哪来这么多钱烧?”
猴三缩著脖子不敢吱声。
“老大,那小子会不会死在里面了?”
马七凑上前问。
“死个屁!张彪每隔二十天就买几百斤肉和米扔进去,死人能吃这么多?”
孙亮喘著粗气:“查!去找振威鏢局的周鏢头,问问他到底给了这小子多少底蕴!”
马七领命跑了出去。
两天后,马七带回消息。周鏢头去中州走长线鏢了,至少半年回不来。
孙亮坐在太师椅上,铁胆在手里捏得嘎吱作响。
他耗不起了。西区铁拳门一个月的进项才三百多块,这小子烧钱的速度比他赚钱还快。这绝对是一头史无前例的肥羊。
“继续盯,只要阵法一停,立刻砸门。”
梧桐巷的院子里。
二十天过去。郑一飞气海內的灵力再次达到饱和边缘。
他停下功法,换上苦瓜脸面具,穿上旧袍。出门。
猴三照例蹲在巷口打瞌睡,完全无视了走出来的老头。
今天运气极好。大通赌局换了个手法生疏的庄家,郑一飞在猜大小的台子上连抓三把通杀,单家赌坊进帐三百五十块。
四个赌坊转完,兜里多了一千零五十块下品灵石。
他没急著回家。转道去了北区顺丰客栈。
客栈掌柜正在算帐。郑一飞走到柜檯前,敲了敲桌面。
“找周鏢头。”
掌柜抬起头,认出了这个出手阔绰的年轻人。
“郑兄弟,周鏢头走长线了,去中州,没个大半年回不来。”
郑一飞点点头,从袋子里数出二十五块下品灵石,排在柜檯上。
“劳烦掌柜,等周鏢头回来,把这二十块灵石交给他,让他带回黑山坊市给我父母。就说我在苏城一切安好,修为也有精进,这五块灵石是给您的。”
掌柜麻利地收起灵石,拍著胸脯保证:“郑兄弟放心,话一定带到。”
回到梧桐巷,补充物资,继续闭关。
时间在枯燥的打坐和灵石的快速消耗中流逝。
三个月后。
正房內,一阶上品聚灵阵盘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阵眼处的十块下品灵石同时碎裂,化作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郑一飞猛地睁开眼。
气海內,灵力液化成滴。一滴滴精纯的灵液落在丹田底部,发出清脆的滴答声。五条经脉被拓宽了一倍,灵力运转毫无阻滯。
练气六层。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里。
抬起右手,食指伸出。灵力疯狂压缩,指尖没有丝毫光芒外泄。
点出。
“噗。”
三丈外,院墙上那块用来测试的青石板被瞬间洞穿,孔洞边缘光滑如镜,深达三尺。
没有停顿,他再次抬手。
连续点出六指。
气海才堪堪见底。
练气六层,灵犀指的威力翻倍,施展次数增加到六次。配合瞬发的火球术和近身格斗,他现在有把握在三息之內,击杀一名练气八层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