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宇脸色瞬间一沉,方才的戏謔笑意尽数褪去,眼底瞬间涌上浓烈的慍怒,指节重重叩击在红木赌桌上,发出清脆的篤篤声。
“你什么意思?”
他身子微微前倾,气场骤然变冷,声音带著几分咄咄逼人的压迫感:“区区三千万身家,也敢在我面前摆架子?”
“你知不知道,在这张赌桌上,隨便坐的一个人,身家都是十亿起步?你这点钱,在我们眼里,不过是零头罢了!”
赵天宇越说越怒,原本只是隨口调侃敲打,此刻是真的动了火气。
他混跡高端赌圈多年,见多了谦逊低调的新人,从没见过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靠著一点虚无縹緲的运气贏了点钱,就目中无人,敢蔑视一眾老牌大佬。
赵天宇冷哼一声,语气极尽嘲讽,“我不仅篤定你会输,我还敢说,不出三把,你手里这三千万,必定尽数赔光!”
“一楼那群菜鸟陪你玩玩也就罢了,在这里,没人会惯著你的臭运气!赌术、心態、阅歷,你有哪样,拿什么跟我们玩?凭你这目中无人的狂妄?”
赌桌对面的玉扳指颂帕见状,慢悠悠抬手抚过指间翡翠戒指,带著看戏的笑意附和开口。
“年轻人,听一句劝,收起你这点可笑的傲气。”
“赵少说的没错,赌桌之上,运气只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局,你现在硬撑脸面,最后只会输得血本无归,貽笑大方。”
周围其余的眾人也纷纷侧目,眼神带著漠然的审视与轻视。
在他们看来,苏沐尘此刻的淡定与不屑,纯粹是无知带来的愚蠢。
面对满场的针对与嘲讽,苏沐尘依旧坐姿鬆弛,神色平淡无波,没有半分被激怒的跡象。
他抬眼淡淡看向气急败坏的赵天宇,语气轻描淡写:“有没有本事,嘴上说了不算,桌上见真章。”
“三把输光我的筹码?”
苏沐尘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带著极致的从容与碾压般的自信。
“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三局之內,你面前的这些筹码,都会摆到我面前来!”
话音落下,整个赌厅瞬间一静。
所有人神色一怔,隨即爆发出更大的鬨笑与讥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哈哈!真是口出狂言!”
“三局就想將赵少面前的一亿筹码全部贏走,这小子莫不是以为在一楼大厅贏了点钱,把自己贏傻了吧?”
“哼,哪怕是有著小赌神之称的玉扳指颂帕先生,也不敢说如此大话!”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不是不怕,是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赵天宇更是被气笑了,胸中怒火翻涌不止,死死盯著苏沐尘:“好!好一个狂妄小子!”
“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三局將我这一亿的筹码贏走,要是你真贏了,我另外再给你一个亿,但要是你输了,你就要当著在场眾人的面,给我跪下叫爷爷,你敢不敢赌!”
赵天宇这话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所有人目光骤然锐利,死死锁定在苏沐尘身上,等著看他进退两难。
当眾下跪叫爷爷!
这个赌约不可谓不狠毒,已然不是单纯的钱財博弈,而是彻彻底底的羞辱,要將这少年的傲骨和脸面,在一眾顶级大佬面前彻底碾碎。
赵天宇满脸冷傲,眼底满是戏謔与篤定,吃准了苏沐尘不敢接招。
在他看来,自己坐拥亿万身家,精通各类高端赌局,交手的都是顶尖高手。
苏沐尘不过是个靠运气投机的毛头小子,三局贏走自己一亿筹码纯属天方夜谭,对方唯一的结局,就是当眾受辱。
颂帕缓缓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评判:“年轻人,见好就收吧,三千万已是天降横財,劝你最好退去,免得最后落得个跪地受辱的下场。”
周遭眾人纷纷附和,皆是抱著看戏的心態,认定苏沐尘必会认怂。
“赵少这赌约够狠,换谁都不敢接。”
“区区后生也敢挑衅豪门少爷,这下踢到铁板了。”
“怕是现在已经慌了,等著找台阶下呢。”
满厅嘲讽议论声中,苏沐尘神色自始至终没有半点波澜。
他抬眼看向气焰囂张的赵天宇,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赵少是吧,另外再加一亿就免了,这点小钱我还不放在眼里。也无需这么麻烦,三局之內,我贏光你所有筹码,你只需当著所有人的面,给我道个歉,承认自己眼拙无珠、狗眼看人低即可。”
“至於下跪……”
苏沐尘话音微顿,眼神裹挟著绝对的碾压底气,淡淡落下:“你还不配。”
轰!
短短一句话,瞬间引爆全场!
所有人瞳孔骤缩,满脸震惊。
谁都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不在乎另外的一亿赌注,反而主动降低条件、姿態更高,硬生生把居高临下的赵天宇压了一头!
赵天宇脸色瞬间铁青一片,怒意直衝头顶,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胸膛剧烈起伏。
他活了三十年,从未有人敢如此当眾轻视、折辱自己!
“好!好得很!”赵天宇怒极反笑,眼神阴冷刺骨,“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狂到这种地步!”
他已然彻底动怒,根本不想再多废话,一心要让苏沐尘惨败收场,顏面尽失。
这是苏沐尘狂妄吗?確实,他就是狂妄了又怎样,他的狂妄来自自身的底气。
他是谁,他可是修仙者,任何赌局在他面前如同透明,想要贏他的钱,这不是痴人说梦嘛!
更何况他的手段又岂是普通人能够理解的,在他的神念笼罩下,想要得到什么牌,还不是一个念头的事。
本来苏沐尘並没有要针对这赵天宇的意思,谁叫他竟不知好歹跳出来挑衅自己,如若不给他点教训,还真当自己好欺负了。
“好,这些天来我们每天都枯坐在赌桌上,来来去去都是枯燥无味的牌局,难得今日赵少与这位年轻人有如此雅兴,那我们就来当一回见证人好了!”
玉扳指颂帕看到两人的针锋相对,心中也暗爽,本来在场的眾人都是赌桌上的对手,自然没有什么情意可言。
如今这两人的赌注,不管谁输谁贏,都让这牌局少了个对手,其他参与赌局的赌徒们都非常乐意看到,当这个见证人乐意至极。
“废话少说,牌局开始吧!荷官,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