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抵达了隧烟臺山脚下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沈准翻身下马,拍了拍大白:
“別出声,咱们先转转。”
大白灵性地点点头。
留下一脸懵逼的张开龙眾人。
张开凤这边,已经等了一个下午了。
大哥说去朔风寨求援,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就在她焦急的等待结果的时候,手下来报,说沈准来了。
张开凤心里一喜,连忙起:
“快请!”
一人一虎,进了大厅。
“沈当家……”
话还没说完,瞥见大白的她一愣。
“自己养的,不咬人。”
张开凤点点头,又看了大白一眼。
“情况你哥都跟我说了,我这次来就是带大白认路的。”
张开凤不解:
“认路?”
隨后,陈息將心中的计划快速说了一遍。
张开凤皱了皱眉:
“这能行吗?”
“放心。”
和张开凤聊完之后,沈准就带著大白进了暗道。
这暗道修的不错,通道里加固过,不会轻易坍塌。
一人一虎很快来到出口。
出口被枯藤乱石遮著,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沈准蹲下身,看了看周围,没有新鲜的脚印。
韃子没有发现这里,他心里鬆了一口气。
正要转身离开时,大白忽然弓起背,喉咙里发出低吼。
沈准瞬间警觉,握住猎刀,目光看了过去。
不远处,有几点火光。
“火把!”
沈准眯起眼睛,数了是,一、二……十三个!
十三个火把,依旧是至少十三人。
这个时间出现,根本不可能是普通良民。
沈准拍了拍大白:
“走,跟上去看看。”
沈准跟著走了半个多时辰,那一队人,在一处破庙停了下来。
为首的举著火把,照了照庙门,推门进去。
借著火光,沈准看清了那人的脸。
面色黝黑,颧骨高耸,穿著一件皮袄。
韃子!
沈准眉头皱起。
他数了数,一共十三个,一个不少。
门口还有两放哨的。
沈准悄悄退后,低声对大白说道:
“里面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走,你从正面冲,我从后门进。”
大白舔了舔嘴,金色的眼睛里全是兴奋。
沈准绕道破庙后面,果然找到一个坍塌的后窗。
將猎刀握在手里,一个翻身,悄无声息地落地。
庙里,韃子们正围著篝火烤东西吃。
边吃边商量著进攻燧烟臺的事情。
为首的那个人掏出一张纸,借著火光看了看,又收了起来。
沈准眼睛都亮了,那是地图啊。
还不动手,还等啥呢。
啪!
沈准打了个响指。
“吼——!!”
大白冲正门冲了进来,一声虎啸震得破庙都在抖。
韃子们都嚇傻了。
两个放哨的士兵最先遭殃,大白一爪子拍飞一个,一口咬断了另一个的脖子、
剩下的乱成一团。
沈准抓住机会,每次挥动猎刀,都有一个韃子倒下。
一眨眼,韃子只剩一半的人了。
韃子领头的这会终於反应过来了,招呼著眾人围在身边。
沈准甩了甩岛上的血,笑了:
“聚在一起,就能活?”
那领头的脸色铁青,嘴里吐出一个字:
“杀!”
反抗终究是徒劳,一会的功夫,一人一虎就將十三个韃子全灭。
沈准走到头领身边,伸手从他怀里抹了张地图。
接著火光,看清了上面的內容。
边军的布防图。
上边標註了松原县附近的几个韃子军营的兵力部署。
还有三条进攻松原县的路线,其中一条恰好经过隧烟臺。
这可是个好东西啊,得收好了。
沈准看了看地上的尸体,这帮人应该是韃子的斥候,专门负责探路的。
“这帮韃子,是铁了心的要打隧烟臺了!”
大白歪头,这句他没听懂。
沈准將十三个人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摸了一遍,兵器捆在一起,扛在肩上。
看了看大白:
“走,回寨子,今晚有大事要商量。”
沈准扛著十来把刀,怀揣著布防图,伸手还扶著嘴角掛血的大白,回到了朔风寨、
张龙和几个手下在寨子口等著,见沈准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沈当家的,怎么样,暗道好走吗?”
“好走!”
沈准把那捆兵器往地上一扔:
“还顺道办了件小事。”
张开孔低头一看,十几把韃子的弯刀,瞳孔一缩:
“你碰上韃子了?”
沈准点头:
“嗯,十三个,在破庙里烤火。”
沈准拍了拍大白的脑袋:
“多亏了大白。”
沈准倒吸一口凉气,蹲下身,打量起地上的一堆兵器。
忽然他脸色凝重起来:
“这武器,比韃子惯用的轻巧了很多,是他们的斥候队常用的!”
“沈当家的,这十三个人,怕不是普通的韃子士兵。”
沈准不由得多看了张开龙一眼,这小子看著大大咧咧,心思倒是细腻。
“我知道。”
隨后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布防图:
“他们就是来摸边军底细的。”
张开龙接过布防图,看了片刻,脸色越来越沉:
“韃子是铁了心的要打这一仗了。”
沈准点头:
“隧烟臺只是恰巧在他们的进攻路线上。”
“所以我们的计划要变了。”
“你的人都要撤回来。”
“暗道我已经走了一遍了,没问题。”
沈准將地图收起来,继续说道:
“明天天黑之前,你让张开凤,带著所有人从暗道撤出来,大白为你们开路。”
“那你呢?”
张开龙问。
“我要去趟木兰营,这张图得让何赛花看看。
边境要是还不知道韃子的动向,打起来就晚了。”
“我跟你一起去。”
张开龙忽然开口。
沈准看了他一眼:
“你確定,你可是溃兵。”
张开龙苦笑一声:
“何將军知道我是溃兵,也从来没派人为难过我。
如今韃子要打过来,我总不能眼睁睁看著。“
沈准点头:
“行,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