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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第一猎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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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献图
    次日,木兰营。
    雨姐像往常一样,带著大傢伙训练。
    只是今天,所有人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张绣,你那对招子是留著喘气的吗,刀都快劈你脸上了,还不躲!”
    雨姐指著一名女兵骂道。
    “赵莲花,你还好意思笑,你看看你,练得什么屁玩意。”
    赵莲花闻言,索性摆烂了,冲雨姐笑了笑:
    “將军,你说沈队长今天会来吗?”
    沈准走那天,他说的那个蜂窝煤的事就在营地里传开了。
    女兵们大多都是支持他的,毕竟看在他长得那么俊的份上。
    但是今天已经是约定的第七天了,沈准连点动静都没有。
    女兵们不免地怀疑起来。
    俩妤姐心里也没了底。
    “要我说,他应该是吹牛,造不出来了。”
    一个女兵评价道。
    “我也觉得,你听沈队长那天说的多神啊,可是黑石是什么,你们都知道吧,点了可是会死人的!”
    又有人发表意见。
    “哎呀,我看沈队长的样子,不像是骗人。”
    “就是,今天还有一天呢,说不定人就来了。”
    “俩浪货,你们就是看沈队长生的俊!”
    雨姐听著这帮人嘰嘰喳喳,也没了训练的念头,眉头一皱:
    “我去找將军!”
    说完,雨姐转身就往后院走去。
    一路上,思考著,该怎么跟將军开口。
    到了后院,见到何赛花正拿肉乾逗著五只小狼崽子。
    几只小狼崽自从来了何赛花这里,那是吃的好睡的好。
    这才多少天,已经长得跟村里小土狗一样大,个个胖乎乎的,可爱的不行。
    “將军。”
    雨姐站定开口。
    何赛花伸手將肉扔出去。
    五只小狼在滚在一起,抢了起来。
    她拍拍手,看向雨姐:
    “为了沈准的事情来得?”
    雨姐一愣,隨即抱拳:
    “將军英明!”
    何赛花嘴角微微勾起:
    “今天是最后一天,且等等看吧。”
    一句话说死,雨姐知道自己没有再多言的必要了。
    “是!”
    正在这时,一个士兵跑了进来:
    “將军,沈队长来了,还带了个人。”
    “什么人?”
    何赛花问。
    “张开龙。”
    雨姐皱眉:
    “张开龙?”
    “隧烟臺那个?”
    “是!”
    雨姐皱眉:
    “他竟然有胆子来这里?”
    何赛花眸光一凝:
    “让他们进来。”
    雨姐点头,跟著士兵走了出去。
    不多时,到了营地门口。
    雨姐的目光在张开龙身上停了一瞬,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但是什么都没说,侧身让开:
    “將军在等著。”
    沈准来的事,一下子就在女兵里传开了。
    大家纷纷跑出来,准备吃瓜。
    胆大的直接开口:
    “沈队长,你那什么蜂窝煤,做好了吗?”
    沈准脸色一僵,坏了,把这事忘了!
    会客厅,何赛花坐在主位上,一动不动的注视著门外。
    见几人进来后,目光扫过沈准,然后落在了张开龙身上。
    “张开龙,你好大的胆子,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何赛花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
    张开龙单膝跪地,抱拳低头:
    “將军,罪將不敢求您原谅。”
    “此次前来,是有重要的事,要稟报將军。”
    何赛花看著跪在地上的人,挥了挥手:
    “起来说话。”
    “谢將军。”
    张开龙和沈准对视一眼。
    沈准从怀里掏出那张布防图,铺在案上:
    “將军请看。”
    “这是我昨夜在燧烟臺附近的破庙里,从韃子身上缴获的。”
    何赛花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她一把抓起地图,凑近了仔细端详,指尖微微发颤。
    “这是韃子在松原县的布防图!”
    “不对,连边军的布防也在里面!”
    会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
    雨姐站在一旁,脸色也变了。
    她看著地图,上面一处处的標记,清晰的记录著松原县的情况。
    “你是怎么从韃子手里拿到的?”
    何赛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沈准往前走了一步:
    “昨夜,燧烟臺破庙里,一队韃子斥候,一共十三人。
    我碰上了,就都解决了,这地图是从他们头领身上翻出来的。”
    “你一个人?”
    “还有大白。”
    “大白是谁?”
    “我养的一只老虎。”
    何赛花抬起头,看著沈准的眼睛。
    她在確定,沈准有没有撒谎。
    沈准看著她的眼睛,平静、清澈,甚至带著一丝无辜。
    何赛花確定,他不可能撒谎。
    “你继续说。”
    沈准將昨夜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怎么跟著火把摸到破庙,怎么让大白从正门衝进去吸引注意力,自己从后窗翻进去收割,最后怎么从韃子头领怀里摸出这张图。
    语气平淡,但却听得人脊背发凉。
    一个人,一只老虎,灭了韃子十三人。
    这不是只靠著胆子大就能成功的。
    雨姐看向沈准的眼神彻底变了。
    虽然之前他输给过沈准,但她心里也一直不服气。
    沈准那天,用了些花招,正面硬刚,她未必会输。
    但现在,他在沈准身上看到了一种和將军一样的东西——
    冷静、果断。
    甚至还有一种对生死毫不在意的淡漠。
    这人是经歷了什么,才能在生死面前,不產生一丝一毫的畏惧。
    “这种人,要么是天生的大將之才,要么就是疯子。”
    雨姐在心里暗暗评价道。
    “將军,这张图不对劲。”
    张开龙开口:
    “你仔细看看,上面標註的字体。”
    何赛花低头,又看了一遍,瞳孔微震。
    那些標註边军部署的字,不是韃子的字,是汉字。
    而且写的很工整。
    “边军里边有人给韃子传递消息。”
    张开龙一字一句道:
    “而且这人的官职不低。”
    会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雨姐的神经都不自觉绷紧了。
    何赛花身后两名亲卫互相对视一眼,眼底都是惊骇。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这仗还怎么打?
    “这张图,出了你俩,还是有谁看过?”
    何赛花问道。
    “没有。”
    沈准摇头:
    “我拿到后,就带著张开龙来你这里了。”
    何赛花点头,將布防图小心收好,背对著几人,沉默了很久。
    “將军,末將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开龙抱拳,再次跪下。
    “说。”
    “末將虽然是个逃兵,但在边军呆的时间也不短。
    边军里那些烂事,末將比谁都清楚。
    剋扣军餉、杀良冒功、兵败甩锅,这都是常態。
    但勾结韃子,出卖境对,这已经是大忌了。”
    张开龙声音有些哽咽:
    “將军,边军靠不住了。”
    何赛花转身,看著张开龙。
    他一双眼睛里满是赤忱,坦荡的像个傻子。
    “起来吧。”
    何赛花嘆了口气:
    “这样的话,以后莫要再说。”
    “將军!”
    张开龙有些急了,刚要开口,被沈准一把拉住。
    见沈准摇头,张开龙只好闭嘴。
    何赛花不再看他,而是转向了沈准:
    “你那个蜂窝煤呢?”
    沈准脸色一僵,她果然还是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