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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昏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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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弄死他算了。」
    舒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古龙水混著王凯身上的汗味,直往鼻子里钻。
    她用力甩开王凯的手。
    “滚开,別碰我。”她语气带了明显的厌恶。
    王凯脸色一沉。
    耐心耗尽了。
    他在圈子里也是被人捧著的少爷,连续吃瘪,脸面上掛不住。
    “舒杳,你装什么清高?你妈到处托人给你相亲,真当自己是天仙了?我看得上你那是你的福气。”
    王凯一边骂,一边再次伸手。
    这次力道大得多。
    一把攥住了舒杳纤细的手腕,用力往自己身边拽。
    舒杳大惊。
    大提琴盒重重磕在小腿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放手!你神经病啊!”她拼命往后挣,细高跟在石板地上打滑。
    “今儿你必须跟我走,本少爷还不信治不了你了!”王凯咬著牙,蛮力拉扯。
    舒杳挣脱不开,手腕被掐出一道刺眼的红痕,恐慌在胸腔里炸开。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刺耳的剎车声划破街道的嘈杂。
    一黑色的越野车带著一阵狂风,蛮横地扎停在路边的禁停线上,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两道黑印。
    车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双黑色的战术军靴重重踩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著,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从车里跨了出来。
    贺錚连衣服都没换。
    一身纯黑色的特警作训服,腰带勒紧,勾勒出宽阔倒三角的躯干,小臂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肌肉块块賁张,上面还沾著训练场上的干泥巴和几道新添的血痕。
    他下车,眼神扫向台阶上的拉扯,黑漆漆的眸子瞬间结了冰,冷得骇人。
    大步流星,三两步跨上台阶。
    王凯正拽著舒杳不放,突然感觉身侧颳起一阵冷风。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只大手,死死扣住了他的肩膀。
    骨骼受到强力挤压的脆响。
    “啊——!”王凯爆发出一声惨叫。
    抓著舒杳的手瞬间脱力,整个人膝盖一软,硬生生被那只大手的力道压得半跪在台阶上。
    贺錚单手捏著王凯的肩膀,脸色冷峻
    他顺势將舒杳拉到自己身后,高大宽阔的后背,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所有的视线和危险。
    舒杳靠在他坚硬的后背上,心跳快得像擂鼓,手腕还在隱隱作痛。
    她盯著男人作训服后背上被汗水浸湿的深色印记,鼻尖发酸。
    王凯疼得五官扭曲,抬头上看。
    贺錚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下頜紧绷。
    王凯浑身的血液都凉了,腿肚子不受控制地开始抽筋。
    他在这座城市混了这么久,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他太清楚了。
    眼前这个男人,真敢废了他。
    “警……警察大、大哥……误会,认错人了。”王凯结结巴巴地求饶,声音发抖。
    贺錚手指再次收紧。
    王凯发出一声闷哼,冷汗顺著额头往下砸。
    “滚。”
    贺錚薄唇吐出一个字。
    他鬆开手。
    王凯像条丧家犬一样从地上连滚带爬地站起来,那捧蓝色妖姬掉在地上。
    他看都不敢看一眼,钻进路边的一辆跑车里,一脚油门跑得没影了。
    台阶上安静下来。
    贺錚转过身。
    视线垂下来,落在舒杳身上。
    他先看了一眼她的脸,有点白,眼眶泛著点委屈的红。
    目光下移,落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白嫩的皮肤上,五根鲜红的指印肿了起来,触目惊心。
    贺錚眼神一暗,眉头拧在一起。
    他伸出手,大拇指指腹悬停在红痕上方半寸的地方,没敢碰,怕弄疼她。
    “弄死他算了。”贺錚声音压得很低。
    舒杳回过神,看著他这副活阎王要吃人的样子,突然觉得没那么怕了。
    她吸了吸鼻子,把手背到身后。
    “犯法的事少干,你是警察。”她强作镇定地顶了一句。
    贺錚盯著她看了一秒,紧绷的下頜稍微放鬆了一点。
    他没反驳,直接弯下腰。
    单手拎起沉重的大提琴盒,另一只手自然地虚揽住她的后腰。
    “上车。”
    两人走到路边。
    贺錚拉开副驾驶的门,等舒杳坐进去,关上门。
    越野车重新匯入车流。
    舒杳坐在副驾驶,手指不安地抠著真皮座椅的缝隙。
    车窗外的街景快速倒退,霓虹灯的彩光照在贺錚冷硬的侧脸上,明明灭灭。
    “你今天怎么突然来找我了?”舒杳憋不住,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
    她转头看他,眼神带著探究。
    “不是说明天领证才来接我吗。”
    贺錚单手打著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稍微通畅的辅路。
    他没看她,目光平视前方。
    “饿了。”
    过了一个红绿灯,他又补了一句,声音很沉。
    “想你了,顺道过来吃个饭。”
    舒杳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火辣辣的。
    这男人是不是把情话当匯报工作在说?
    表情严肃得像要入党宣誓,嘴里吐出来的话却流氓得要命。
    她咬住下唇,转头看向窗外,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翘。
    *
    二十分钟后。
    越野车停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口。
    这里没法进车。
    贺錚领著她往巷子里面走。
    路面有些坑洼,两边全是亮著灯牌的苍蝇馆子和烧烤摊。
    孜然味、辣椒味和炒菜的油烟味混杂在一起。
    市井气浓烈。
    舒杳穿著精致的高跟鞋和修身裙,走在这种地方,格格不入,像只误入菜市场的白天鹅。
    地上有一滩洗菜的污水。
    贺錚走在前面半步,突然停住。
    他转身,大手直接扣住舒杳的手腕,避开红痕,握住她的手掌。
    “看著路,別踩脏了。”
    他牵著她,绕过那滩水,大步往前走。
    舒杳盯著两人交握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完全包裹住她的小手,掌心的茧子磨著她的手背,滚烫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她没挣脱,任由他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