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珏大步走向金鑾殿:“都进来。”
七人鱼贯而入,张三丰回了马车打坐,黄裳却跟到门口,袖手而立。
那赵佶颤巍巍起身离开,一时之间,竟然无人胆敢阻拦沈珏眾人。
匯聚於皇城的武功高手越来越多,沈珏毫不避讳,毫不掩饰自己的內力修为与强横体魄。
每个赶来皇城的高手,都感受到了沈珏那宛如天灾般可怕存在感。
就如同生活在恐龙时代的恐龙,目睹那从天而降的陨星將大地,海洋彻底摧毁成灰烬一般的既视感。
没有武人试图动手,哪怕是最坚定的保皇派,在试图运转內力向沈珏出手以证明忠心之时,都会发现,他那身体的本能在恐惧!
沈珏在皇位上坐下,目光扫过紧隨的七人道:“一流境界不够。”
“十天后的英雄大会,宗师武人会来不少。”
“我要让你们立地成宗师。”
刘大刘二等七人面露狂喜。
“呀!能见到沈珏大哥的手段!”
“何其幸运!”
从三流到一流,仅仅是体魄与內力持续增长,直到抵达武人的標准就行了。
而从一流境界到宗师,需內力积累、体魄淬炼、精神突破三道关卡。
寻常武人数十年都不能跨过。
何况十天之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因为十天后方才是天下英雄大会召开之时,刘大刘二等人凭直觉將沈珏说的立地宗成师,当做了十天之內成就宗师。
金鑾殿內的群臣,无论文官还是武將都瑟瑟不敢言。
就连南宋皇室,哦不,赵家那几个所谓的亲王,侯爷,也彻底沉默,任由沈珏行事。
不然还能怎么办?
连南宋的定海神针·大宗师·黄裳都认怂了,他们这些个最强不过宗师的武人,只能绝望地任由沈珏乱来了。
沈珏一手托住下巴,伸出另一只手。
纯白色內力从掌心涌出,浓郁精纯到宛如实质,扭曲著空气。
跟隨沈珏走进金鑾殿的黄裳瞳孔微缩,这內力的质与量,已然不是人间武人能够达到的地步了。
他光看上沈珏的白色內力,就有种目眩耳鸣的感受。
內力分成七道,如灵蛇般钻入七人体內。
变化骤起。
刘大双眼猛睁,瞳孔闪过白光,体內內力如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炸开。
骨骼发出密集脆响,肌肉膨胀又收缩,白色蒸汽从毛孔喷涌。
那是內力在淬炼体魄,原本数年苦修的过程被压缩到几个呼吸之间。
內力总量暴增数倍不止,质量更是跨过几层楼。
肌肉密度、骨骼硬度、五臟六腑的韧性飞速提升。
刘二同样剧烈变化,浑身颤抖,牙关紧咬,兴奋得发出一喊叫。
“劲啊!”
金鑾殿內充斥著骨骼爆响,內力呼啸和七人的怪叫。
然后,他们头顶开始绽放光芒。
精之圆满,盛开精之花。
七团精之花从七人头顶升起,如莲花绽放。
刘大最先,其余人紧隨,十息之內七朵精之花悉数绽放。
气之圆满,化气之花。
沈珏的內力直接將他们的內力修为推上几个台阶,七朵气之花几乎同时绽放。
气之花,精之花交相辉映,七人气势比之前强横上十数倍!
大宗师黄裳眉毛微抖。
眼前的一幕,已然超出他的认知。
最难的是神之花,对应精神意志。
这一步本无捷径,需武者自行磨礪心智、感悟道理。
但沈珏植入功法中的精神意志,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七人脑海中浮现同一幅画面:无垠星河中,一道赤著上身的身影背对他们,光芒驱散一切黑暗。
那人回过头,露出沈珏带著懒散笑容的脸:“这世上从来没有救世主。”
“想要公平,我带你们去拿。想要正义,我带你们去做。”
“苍生无言,侠为其声。”
“嘻!力量啊!我命令你涌出来呀!”
轰!
七人的精神世界中,所有迷惘与恐惧如雪遇沸水般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对的信念:沈珏就是正义!侠为苍生!
这份信念太过强大,直接填平了宗师境界最难的精神关卡!
七朵神之花骤然绽放!
三花聚顶已成!
七人立地入宗师!
宗师境界,便这么简简单单地成了。
七道强横气息冲天而起,震得殿顶瓦片簌簌作响。
金鑾殿內的武將们忍不住偷偷打量。
那可是七位货真价实的宗师气!
精气神三花齐开!一人可抵武人万人的宗师!
而造就他们的源头,则是那名如仙似神般的沈珏!
偏殿內,七人狂热地单膝跪地,膝盖撞击地面的声响震得灰尘跳动。
“沈珏大哥!我们成宗师了!”
“从今往后!我们便能帮上沈珏大哥了!”
“哈哈!我们一定要做最劲!最强的侠呀!”
沈珏含笑点头,摆了摆手:“宗师境界只是开始。”
“《吐纳心法2.0版本》的上限远不止於此,大宗师也不是遥不可及。”
“去找吧,去找你们认可的少年来。”
“我麾下还差人呢。”
“让所有人往临安匯聚。”
七人眼中狂热更甚。
“这南宋边境摩擦不断,到时候你们几百个宗师去把那些个寇边的异族军队击溃掉。”
“十天时间似乎也差不多。”
“我可不想有人打扰到天下英雄大会。”
沈珏嘴角勾起:“我可是很期待那些异族人见到你们的表情的。”
门黄裳看完了这一切,沉默片刻。
他嘴唇微微翕动:“三花齐开,瞬成宗师.......此等手段,已经不是武功了。”
沈珏靠在皇椅上,温柔一笑:“这偌大皇城,当真没人试著挑战我?”
七名新晋宗师的內力余波仍在流动,而沈珏就坐在那皇位之上,期待著十日之后的天下英雄大会。
十日之期,转瞬即至。
临安城外,钱塘江畔,一座高达九丈的演武台拔地而起。
台以巨石垒就,粗糲威严,未加雕饰。
台周百丈之內铺了黄沙,看上去不像英雄大会,倒像是刑场。
卯时刚过,便有人来了。
最先到的是丐帮。
暂代帮主·九指神乞·洪七公拎著朱红葫芦,面上却没了往日的嬉笑。
他在台下站定,仰头望了望那座高台,拔开葫芦塞灌了一口,半晌不语。
少林的人紧隨其后。
达摩院首座玄澄大师领著诸多僧人缓步而来,步伐稳健如钟,身后僧人手中禪杖的铜环却不时发出细碎碰撞。
眾僧人中,一个气质淡然,满是书卷气的无名老僧,正混在眾多僧人之中。
全真教掌教马鈺与丘处机並肩而至,身后跟著全真七子其余五位。
丘处机性烈如火,此刻却沉默得像一块石头。
峨眉派风陵师太、武当俞莲舟、崑崙何太冲、崆峒五老陆续到场。
点苍、华山各派皆有宗师出面。
上百名威震一方的高手规规矩矩站在台下,无人喧譁。
邪道来得並不比正道晚。
明教光明左使杨逍一袭白衣,手摇摺扇,面上含笑,目中却无半分笑意。
血刀门老祖提著血刀独身前来。
星宿派丁春秋摇著羽扇,一脸高深莫测。
五毒教蓝凤凰蒙著面纱立在人群边缘。
辰时將尽,人已到了七七八八。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身影飘然而至,身形如剑,气势如虹。
那人鬍鬚花白,目光锐利如剑锋出鞘,周身三尺之內空气都仿佛被无形剑气切割扭曲。
“剑魔独孤!”
人群中有人低呼。
独孤求败数十年来极少现身,传闻其剑道修为甚至在黄裳之上。
他站定在演武台正南面,没有看任何人。
独孤刚到片刻,又一人从密林中走出。
那人一身灰袍,鬚髮皆白却面色红润,步伐隨意如饭后散步。
“风清扬。”
华山剑宗第一人,隱居思过崖数十年,今日破关而出。
风清扬也不与人招呼,逕自找了块乾净地方席地而坐,闭目养神。
然而真正让在场数千武人呼吸一滯的,是接下来的四人。
先来的是两个人,並肩而行。
左边一人白衣如雪,长髮披肩,面容冷峻如万古不化的冰山。
他腰间悬著一柄形式奇古的乌鞘长剑,剑未出鞘,剑意却已逼得周身十丈之內无人敢近。
右边一人同样白衣,气质却截然不同。
他眉目间带著贵气,孤傲,像一柄被供奉在玉座上的绝世名剑。
“白云城主,叶孤城。”
“万梅山庄,西门吹雪。”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当世两大剑客同时到场,光是那股无形剑意便让一些修为稍低的武人双腿发软。
叶孤城负手而立,面上无悲无喜。
西门吹雪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然后眾人闻到了一股花香。
那香味很淡,像是深谷幽兰,又像是月下桂花。
香味飘过之处,所有人心头都是一松,仿佛连空气都温柔了几分。
一个身穿月白长衫的年轻公子从人群后方缓步走出。
他面带微笑,眉目清俊,手中摺扇轻摇,脚下踏著一双薄底快靴,走路时靴子碾过黄沙,却不沾一粒尘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手:十指修长,保养极好,像是从来不沾阳春水。
但在场武人都知道,那双手若要取人性命,天下间能挡住的极少。
“楚留香。”杨逍摺扇一收,眉梢微挑。
“他也来了?”
楚留香走到台下,仰头望了望那座高台,冲身边一个恰好对视的武人笑了笑。
那武人被这一笑弄得浑身不自在,连忙別过头去。
“香帅不在船上待著,跑到这儿凑什么热闹?”丁春秋冷哼了一声。
楚留香也不恼,只摇了摇扇子,慢悠悠道:“听闻有人要做天下第一,楚某只是好奇来看看。”
“毕竟,”他顿了顿,目光在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身上停了一瞬,“这江湖上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他话音未落,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便从人群后方传来。
“楚兄说得不错,確实是难得的热闹。”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声音来处。
一个年轻人正蹲在不远处一块大石上,左手端著一碗酒,右手摸著自己的鬍子。
不对,他没有鬍子,但他还是在摸,摸的是上唇那两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鬍鬚。
这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腰间掛著一个酒葫芦,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偏偏他蹲在那里的姿態,比任何一个王侯都自在。
“四条眉毛陆小凤。”洪七公嘿然一笑,“小凤儿,你也来了?”
陆小凤从石头上跳下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笑嘻嘻地走到洪七公身边:“老叫花请我喝酒,我怎能不来?”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台上那张空著的座椅上,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巳时正,日上中天。
忽然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不是眾人自觉安静,而是一股无形的压力自天穹压下,压得每一个人喉咙发紧、心跳加速。
数千武人同时抬头,望向临安城方向。
一道白色身影正踏空而来。
沈珏赤著上身,长发隨意披散,上身银色纹路涌动,脚下没有借力之物,就这么一步一步走在虚空之中,像是空气中存在著肉眼看不到的台阶。
他身后跟著十数道身影,个个气息雄浑,头顶三花隱隱浮现。
沈珏身后,那十数道身影逐渐清晰。
当先一人,白髮道袍,面容清癯,正是大宗师黄裳。
他落后沈珏半步,步履从容,神色平静。
但若细看便不难发现,这位活了三百年的大宗师每一步落下时,袖中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每靠近沈珏一分,他便越发清晰地感知到那道身影背后如渊如海的恐怖本质。
与黄裳並肩的,是一位身著道袍、面容年轻的男子。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许岁,但双目之中蕴含著远超年龄的深邃与澄澈。
他每一步踏在气阶之上,脚下都有微不可察的太极图一闪而逝。
台下有武当弟子失声喊道:“祖师?!”
年轻的张三丰低头扫了一眼台下的徒子徒孙。
黄裳与张三丰身后,跟著三人。
左首一条大汉,身材魁梧,浓眉大眼,满面风霜,正是乔峰,他脸色平静,似乎身世血仇已不能搅乱他的心志。
右首一人,国字脸膛,肩宽背厚,站在那里便是一座铁塔,正是郭靖。
数日不见,竟然已是宗师境界。
他目光沉静地扫过台下,在看到洪七公时一笑,隨即又收回目光,神色坚毅。
夹在乔峰与郭靖之间的,正是身穿鹅黄长裙的黄蓉。
再往后,便是上官海棠,天下第一庄庄主,江湖上最神秘的高手之一。
她面上蒙了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目光在台下扫过时,在楚留香身上停了极短的一瞬,隨即移开。
十数道身影踏著那看不见的气阶,一步一步走下高空。
那气阶在日光下折射出微微的波纹,像是踩在透明的水面上。
每一步落下,空气中便盪开一圈若有若无的涟漪。
台下鸦雀无声。
黄裳、张三丰、乔峰、郭靖、黄蓉、上官海棠,再加上刘大刘二等七名新晋宗师。
此刻,他们跟在沈珏身后,神色自然,步履从容,仿佛这世上再没有比跟隨那个赤著上身的年轻人更理所应当的事。
沈珏高声说道:“呵!”
“就这么点人?”
“看来这江湖还是不太看得起我沈珏咯?!”
“盖这么个演武台看不起谁呢?”
“给我起!”
沈珏的白色內力狂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