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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诸天:从四合院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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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院中閒话
    刘光天去卫校报到的当天晚上,贾张氏端著一碗棒子麵粥,坐在自家门槛上,一边喝一边跟对面的三大妈嘮嗑。
    三大妈正蹲在门口择韭菜,有一搭没一搭地应著。
    “卫校?那算个啥?”贾张氏用筷子敲了敲碗沿,声音又尖又脆,在暮色里传出去老远。
    “中专!出来就是个打针的,伺候人的活儿!我家东旭,轧钢厂正式工,三级钳工,月月三十二块五,年底还有奖金。那才叫铁饭碗!”
    三大妈“嗯嗯啊啊”地点头,把韭菜根上的泥抖了抖,没接话。
    她知道贾张氏的脾气,这人说话从不用別人接,她自己就能说一台戏。
    “再说了,”贾张氏把碗里的粥扒拉乾净,伸长舌头舔了舔筷子头,
    “我家棒梗,那脑子灵光著呢,將来肯定考大学,正经大学生!不像刘家老二,考不上高中才去的卫校,那是没办法的办法!”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故意拔高了八度,確保整个中院都能听见。
    秦淮茹在屋里择菜,手顿了顿,没吭声。
    她知道婆婆的脾气,见不得別人好,尤其是刘家。
    刘海中平时在院里耀武扬威,贾张氏早看不顺眼了。
    现在刘家老二考上卫校,全区第三,她嘴上不说,心里堵得发慌。
    搁在平时她能从早念叨到晚,这回只憋出这几句,已经是强撑了。
    “妈,”秦淮茹往外喊了一声,“粥喝完了把碗给我,我一块儿洗了。”
    “催什么催!”贾张氏把碗往地上一搁,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我看那刘光天,从小就蔫儿吧嘰的,不是块读书的料。卫校毕业分配个公社卫生院,一辈子在乡下餵蚊子,有啥出息?”
    秦淮茹转身进屋,门帘摔得啪啪响。
    弯腰把碗捡起来,看著门帘还在晃,摇了摇头。
    她心里不这么想。
    刘光天那孩子,她观察过。以前闷头闷脑的,挨打都不敢出声。
    这半年忽然像变了个人,说话有条理,办事有分寸,见谁都客客气气的,但谁也占不了他便宜。
    傻柱送白菜那事儿,全院没几个人知道,刘光天却门儿清。
    他没张扬,只是轻描淡写地点了一句,既没让傻柱难堪,又把自己摘乾净了。
    这种分寸感,十三岁的孩子不该有。
    “秦姐!”傻柱的声音从窗外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今儿食堂有红烧肉,我给你留了一勺!”
    秦淮茹回过神,脸上堆出笑:“哎,柱子,麻烦你了……”
    西厢房,刘家。
    刘海中坐在炕沿上,端著茶缸子,里头的高末儿已经泡得没色了,他也没续。
    他盯著墙上的奖状,那是刘光齐前年得的,“优秀学生干部”,镜框擦得鋥亮,框边还別了一朵过年时扎的红纸花。
    “光天考上卫校,”二大妈一边叠衣服一边说,“院里人都说咱家有福气,两个儿子都出息。”
    “出息什么?”刘海中把茶缸子往桌上一墩,茶水溅出来几滴,“中专!跟光齐的大专能比?”
    “那也比进厂当学徒强……”
    “强个屁!”刘海中瞪起眼,“卫校毕业才二十几块,光齐毕业四十八块起,能一样?”
    二大妈不吭声了,低头继续叠衣服,手指在衣领上按了又按。
    刘海中发完脾气,忽然又安静下来。
    他想起刘光天临走那天,把欠条拍在桌上,说“爸,钱我按月还,您收好”。
    那语气不卑不亢,不像儿子跟爹说话,像,像什么呢?他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找词,最后也没找到。
    这个儿子说的话、做的事,件件都在理上,可就是让人亲近不起来。像冬天里的暖气片,热是热的,隔著一层铁皮。
    “当家的,”二大妈犹豫了一下,从衣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光天走之前,给我留了五块钱,说是……说是感谢您供他上学。”
    刘海中愣住了。
    “五块钱?他哪儿来的?”
    “说是……奖学金。卫校给的,全区前三才有。”
    刘海中不说话了。
    他低头看著茶缸子里漂浮的茶叶末,那些碎末在水面上打著旋,聚了又散。
    他这辈子没被人这么“客气”地对待过,不是孝敬,是还债,一笔一笔,算得清清楚楚。五块钱不多,但那个味儿,他说不上来。
    “……收著吧。”他最终说,声音闷得像隔著一层棉被,“给他攒著,將来娶媳妇用。”
    前院,阎家。
    阎埠贵坐在桌前,面前摊著一张纸,那是刘光天给他的复习提纲,用铅笔抄的,纸边已经起了毛。
    他让阎解成抄了一份,自己留著原件,用镇纸压著,像压著一件宝贝。
    “解成,”他推了推眼镜,“你看人家刘光天,十三岁,全区第三。你十六了,连初中都毕不了业?”
    阎解成缩在炕角,手里攥著一本《语文课本》,书页卷了边,半天没翻一页:“爸,我……我不是读书的料……”
    “不是读书的料?”阎埠贵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又重新戴上,“人家刘光天以前成绩比你还差,现在呢?全区第三!你知道第三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將来分配工作,优先挑单位!意味著……”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意识到,刘光天给他的那份提纲,价值远超他当初的想像。
    条理清晰,重点突出,连考试可能出的题型都標出来了。
    阎埠贵教了二十多年书,他很清楚,这绝不是一个十三岁孩子能写出来的东西。
    他把眼镜往上推了推,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树上。
    西厢房那个老二,到底是块什么料?
    后院,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旁,面前摆著一盘花生米,一杯二锅头。
    聋老太坐在他对面,腿上搭著一条薄毯,手里攥著一串佛珠,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念经。
    “老太太,”易中海给聋老太的杯子里添了点热水,“您说刘光天那孩子,是不是有点邪性?”
    聋老太睁开眼,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啥?”
    易中海凑近了些,声音提高了八度:“我说刘光天!刘海中家的老二!考上卫校那个!”
    “哦,”聋老太点点头,“那孩子啊。咋了?”
    “您没觉著不对劲?”易中海压低声音,“十三岁,以前是个闷葫芦,挨了打连哭都不哭。现在倒好,考上卫校了,全区第三。说话也滴水不漏,您说,这是十三岁孩子该有的样子?”
    聋老太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慢悠悠地放下。她看著易中海,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精光。
    “中海啊,你是不是閒得慌?”
    “啥?”
    “我说你閒得慌!”聋老太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一个半大小子考上卫校,那是人家刻苦。你在这儿琢磨来琢磨去,琢磨出啥来了?琢磨出人家是妖怪变的?”
    易中海脸一红:“老太太,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啥意思?”聋老太盯著他,“中海,我跟你说,这院子里的人,你管得过来吗?贾东旭是你徒弟,何雨柱是你看著长大的,秦淮茹一家子指望你帮扶。你把心思花在他们身上,比琢磨一个刘光天强一百倍。”
    易中海沉默了。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二锅头辣嗓子。
    聋老太嘆了口气,语气软了些:“那孩子,我瞧著是个有主意的。不惹事,不掺和,闷头做自己的事。这种人,你惹他干啥?他將来当了大夫,咱院里有个头疼脑热的,还得求人家呢。”
    “可是……”
    “可是啥?”聋老太摆摆手,“你別可是了。我累了,要歇著了。你回去吧,好好想想东旭和柱子的事。东旭那身子骨,我看不太结实,你多照应著。柱子那脾气,你也得管管,別让他老往秦淮茹那儿跑,传出去不好听。”
    易中海站起身,给聋老太掖了掖腿上的薄毯,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聋老太忽然又叫住他:
    “中海。”
    “嗯?”
    “那刘光天,你离他远点。”聋老太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不是因为他邪性,是因为……他太清楚了。清楚的人,不好拿捏。”
    易中海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带上门。
    院子里月光如水,照在青砖地上,白花花的一片。
    抬头看了看老树,枝丫间漏下的月光碎了一地。他忽然觉得,这院子里的风水,好像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