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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诸天:从四合院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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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紧急情况
    王院长脸色一变,拔腿就往外冲。林老师紧隨其后,刘光天把铅笔头往兜里一塞,跟了上去。
    院子里,一辆手扶拖拉机停在老枣树下,车斗里躺著两个人,身上盖著一块脏兮兮的帆布,血从帆布底下渗出来,把布染成了深褐色。
    一个中年女人跪在车边,两只手死死抓著车沿,指甲都劈了,血珠渗出来,她却浑然不觉。
    “大夫,求求你,救救他们!”她抬起头,满脸是泪,头髮被风吹得乱蓬蓬的,“拖拉机翻了,压在他们身上……”
    王院长一把掀开帆布。
    下面两个人,都是三十来岁的汉子,穿著蓝布褂子,裤腿上沾满了泥。
    一个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胸口剧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一种拉风箱似的嘶嘶声。
    另一个更糟,下半身被血浸透,右腿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骨头茬子从裤管里戳出来,白森森的,混著血丝。
    王院长的脸刷地白了。
    他在这卫生院干了十多年,见过不少外伤,但从没见过这么重的。
    蹲下去摸了摸那个骨折汉子的手腕,手指在腕子上压了半天才找到脉搏,细得像一根隨时会断的丝线。
    “林老师,”他站起身,声音发紧,“这两个伤得太重了,我这儿条件不够,得赶紧往区医院送。”
    林老师上前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她是教基础医学的,不是临床出身,更不是外科医生。这种场面,她也没见过。转过身对学生们说:“你们几个,往后退,別靠太近。”
    话没说完,刘光天已经蹲了下去。
    他的手指搭在那个呼吸困难的汉子手腕上,过了片刻,低声说:“脉搏快而弱,血压低,呼吸音减弱,可能有內出血。”
    然后他转向另一个,掀开裤管看了一眼。
    伤口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血还在往外渗,在地上匯成了暗红色的一小摊。
    检查了几处关键部位,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王院长,”他站起身,“如果直接送区医院,路上要多久?”
    “拖拉机开过去,最快也得一个半小时。”
    “这两个人撑不了那么久。”刘光天说,“骨折这个,股动脉断了,失血太多,再不止血,半路上就不行了。另一个可能肋骨骨折合併血气胸,也需要紧急处理。”
    他转向王院长,目光平静:“让我试试。”
    王院长愣住了。
    “你?”
    “我是学生,不该动手。”
    “但现在不处理,他们撑不到区医院。您这儿如果有止血钳和缝合针线,我可以先止血、清创、固定,把命保住,再送去区医院做手术。如果等送到再处理。”
    “就来不及了。”
    这句话说得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青砖地上。
    王院长看著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又看了看车斗里那两个汉子,再看看自己这双粗糙的手,他的手会接生、会拔牙、会缝小伤口,但接骨头、缝血管,他干不了。
    他不是外科大夫,这卫生院也从来没有做过这种手术。
    “你……你真有把握?”
    “止血和清创,书上都有。”刘光天说,“我看了很多遍,记得每一步。现在不是有没有把握的问题,是不做就来不及了。”
    林老师站在一旁,脸色发白。
    她是老师,按规矩应该拦住他,一个刚入学两个月的学生,怎么能拿手术刀?
    可是她也清楚,现在不是讲规矩的时候。从这里到区医院,土路顛簸,一个多小时,这两个人確实撑不住。
    她看著刘光天,想起他在解剖课上指出心臟四个腔室时的样子,平静、篤定,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熟知的事实。
    她教了十几年书,从没见过这样的学生。
    “你有几成把握?”她问。
    “止血和清创,八成。”刘光天说,“处理骨折固定,六成。但送去区医院,不做任何处理,可能不到三成。”
    林老师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对王院长点了点头。
    “让他试试吧。我带学生,出了事我担著。”
    王院长咬了咬牙,转身推开手术室的门:“跟我来。”
    手术室是平房最里面的一间,十平米不到。
    一张木床,一盏煤油灯,墙上掛著一面小镜子,镜框锈跡斑斑。
    墙角立著一个铁皮柜,里面放著几把钳子、几包缝合针、一卷丝线、两瓶酒精。
    没有无影灯,没有电刀,没有心电监护仪。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霉味,混著消毒水的气息。
    “把人抬进来。”刘光天说完,走到水盆边,捲起袖子开始洗手。水流从一只铁皮壶里倒出来,冰凉刺骨。
    他搓著手,指节发白,泡沫顺著指缝往下淌,动作不紧不慢,每一个指缝都搓到了。
    “老师,我需要两个人帮忙。孙秀兰,你去准备消毒器械,开水煮十五分钟。赵红梅,你去拿血型和交叉配血的试剂,准备输血。周铁柱,你力气大,帮我按住病人。”
    两个女生应声去了,脚步有些慌,但没有迟疑。
    “先处理骨折那个。开放伤,感染风险大,必须儘快清创、復位、固定。另一个先输液,维持血压,等这边完事了再处理。”
    王院长站在门口,看著这个十三岁的孩子有条不紊地布置著一切,忽然觉得,自己在这间手术室里,倒成了多余的人。
    “刘光天,”他忍不住问,“你以前做过这个?”
    “没有。”刘光天把洗好的手举在胸前,沥著水,“这是第一次。”
    这是真话。这具身体,这双手,確实是第一次握手术刀。
    但他前世那双手,已经握过无数次了。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静下来。一,二,三……数到二十,心跳慢了下来。
    然后他低下头,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