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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诸天:从四合院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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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二百块
    消息传到四合院,是在表彰大会的第二天。
    轧钢厂广播站的大喇叭在午饭时间播了一条新闻:“我厂职工刘海中之子刘光天,荣获四九城市青年技术革新能手称號……”
    大喇叭的声音在车间里迴荡,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刘海中正在锻炉前干活,手里的大锤悬在半空,愣了好一会儿。
    “老刘!”旁边的同事推了他一把,“广播里说的,是不是你家老二?”
    刘海中回过神,把大锤往砧子上一扔,火星子溅起来,烫在他胳膊上,他也没觉得疼。
    “那小子……”他喃喃自语,抬手擦了把汗,手上沾了铁锈,混著汗水在脸上抹了一道黑印子,“技术革新能手?”
    车间主任从办公室走出来,脸上堆著笑,老远就伸出手:“老刘!恭喜啊!你家老二出息了!给咱们厂爭光啊!”
    刘海中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跟主任握了握。
    主任的手软乎乎的,握起来很舒服,但刘海中总觉得哪里不对。
    “主任,这……这孩子是瞎折腾……”
    “瞎折腾?”主任的笑容更盛了,“市卫生局都表彰了,马局长亲自颁奖,这还叫瞎折腾?老刘,你这可是谦虚过头了啊!”
    他压低声音,凑到刘海中耳边:“杨厂长说了,下午开全厂大会,要表扬你教子有方。你准备准备,上台讲两句。”
    刘海中的脸“腾”地红了。不是害羞,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这辈子在厂里干了二十多年,七级锻工,手艺没得说,但从来没上过台。现在倒好,因为儿子,他要上台了。
    “我……我讲什么?”
    “讲你怎么教育孩子的唄!”主任拍拍他的肩膀,“老刘,这可是露脸的机会,好好把握!”
    刘海中站在原地,看著主任的背影消失在车间门口,手里的毛巾攥得死紧。
    下午的全厂大会,刘海中果然被叫上了台。
    他站在话筒前,胖肚子把工装撑得圆鼓鼓的,脸上的汗珠子往下淌,在太阳底下闪著光。
    “那个……同志们……”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发颤,“我家老二……刘光天……从小就爱学习……我……我教育他……要为国家做贡献……”
    台下有人笑,有人鼓掌。
    刘海中越讲越顺,胖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得意,最后甚至挥起了拳头:“我刘海中,七级锻工,一辈子兢兢业业!我儿子,技术革新能手,將来也是国家的栋樑!这叫什么?这叫虎父无犬子!”
    台下掌声雷动。刘海中得意洋洋地走下台,腰板挺得笔直,像只刚打贏架的公鸡。
    但回到家,他的表情就变了。
    西厢房里,二大妈正在灶台边忙,锅里燉著白菜豆腐,是难得的好菜。
    刘光福趴在桌边,眼巴巴地看著门口。
    “爸!”他看见刘海中进来,蹦起来,“我哥得奖了!四九城青年技术革新能手!”
    “我知道。”刘海中把工装往炕上一扔,端起茶缸子灌了一口水,“全厂都知道了。”
    二大妈从厨房探出头,脸上笑得像朵花:“当家的,天儿有出息了!咱们刘家,光齐念大专,光天得奖,两个儿子都爭气!”
    刘海中“嗯”了一声,没接话。
    他坐在炕沿上,端著茶缸子,目光落在墙上的奖状上。
    那是刘光齐的,“优秀学生干部”,镜框擦得鋥亮。
    “当家的,”二大妈忽然压低声音,凑过来,脸上带著一种神秘兮兮的表情,“我听说,天儿不光得了奖状,市里还奖了钱呢。”
    刘海中手一顿:“钱?多少钱?”
    二大妈把声音压得更低了,“说是市里给了二百块奖金。你想想,二百块!老易一个月九十九,这都赶上他两个多月的工资了。”
    刘海中端著茶缸子的手停住了。
    二百块。他一个月工资加补贴也就六十出头,二百块是他三个多月的收入。那小子,才十三岁,一次就拿二百块。
    “爸,”刘光福凑过来,“二百块是多少啊?能买多少糖?”
    “別瞎打听。”刘海中把茶缸子往桌上一墩,但他自己也坐不住了。他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又坐回炕沿上。
    “当家的,你说天儿这钱……”二大妈欲言又止。
    “他的钱,他自己管。”刘海中闷声说了一句,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小子心里有数。”
    二大妈笑了笑,没再说话,转身回灶台边继续燉豆腐。
    中院,贾家。
    贾张氏正坐在门槛上择菜,三大妈从院门口走进来,脚步匆匆,脸上带著那种“我有大新闻”的表情。
    “他贾婶,听说了吗?”三大妈凑过来,压低声音,“刘家老二,就是刘光天,不光得了奖,还奖了二百块钱呢!”
    贾张氏把菜叶子往盆里一摔,水花溅了一地。
    “二百块!”她尖著嗓子,“一个半大小子,拿二百块!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小声点,小声点。”三大妈赶紧拉了拉她的袖子。
    “小声什么!”贾张氏把门帘一掀,声音又拔高了八度,確保整个中院都能听见,“我家东旭,轧钢厂三级钳工,月月三十二块五,年底还有奖金,那是实打实的本事!他刘老二,造出来的药,谁知道吃了会不会死人?”
    秦淮茹在屋里听见了,摇了摇头,没出去。她正在给棒梗补裤子,针在头皮上蹭了蹭,继续穿线。
    贾张氏还在外面絮叨:“我看吶,这奖指不定怎么来的呢。十三岁的孩子会造药?谁信啊!”
    秦淮茹低下头,针脚比刚才更密了一些。
    她心里盘算著,得找个机会,跟刘光天套套近乎。
    这孩子,將来肯定有大出息。现在打好关係,將来贾家有个什么事,也好开口。
    前院,阎家。
    阎埠贵坐在桌前,面前摊著一张报纸,是今天的《健康报》,头版上登著刘光天的照片。
    照片里的少年瘦瘦的,站在主席台中央,手里捧著奖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阎埠贵把眼镜往上推了推,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很久。
    “解成,”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涩,“你看见了吗?”
    阎解成缩在炕角,手里攥著一本《语文课本》,书页卷了边,半天没翻一页。
    听见父亲叫他,肩膀微微一缩:“看见了。刘光天,技术革新能手。”
    阎埠贵放下报纸,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地擦著镜片。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知了在窗外吱吱地叫。
    “当初刘光天考卫校,我让你也考,你去了吧?”
    “考了……没考上……”
    阎埠贵把眼镜重新戴上,转过头看著儿子:“你那时候跟我说,是没发挥好?”
    阎解成低下头,声音像蚊子叫:“嗯……一进考场就紧张,会的题也写错了……出来就后悔了……”
    阎埠贵没说话,只是盯著他看了很久。
    他想起那天刘光天在图书馆递给他的那份复习提纲,条理清晰,重点突出,连题型都標出来了。
    同样的资料,人家全区第三,自己儿子连笔试都没过。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摆了摆手。
    “算了,不说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院子里那棵老树。知了正叫得声嘶力竭,声音拉得长长的。
    阎解成缩在炕角,偷偷看了父亲一眼。阎埠贵的背影映在窗户上,肩膀微微塌著。
    后院,易中海家。
    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旁,面前摆著一盘花生米,一杯二锅头。
    聋老太坐在他对面,腿上搭著一条薄毯,手里攥著一串佛珠,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念经。
    “老太太,”易中海给聋老太的杯子里添了点热水,“您说,这刘光天……到底是块什么料?”
    聋老太睁开眼,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啥?”
    易中海凑近了些,声音提高了八度:“我说刘光天!四九城青年技术革新能手!”
    “哦,”聋老太点点头,“那孩子啊。咋了?”
    “您没觉著……不对劲?”易中海压低声音,“十三岁,造出青霉素,市卫生局表彰,马局长亲自颁奖。这……这正常吗?”
    聋老太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慢悠悠地放下。
    她看著易中海,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精光。
    “中海啊,你是不是又閒得慌了?”
    “不是……老太太,您想啊,一个半大小子,能有这本事?背后肯定有人!”
    “有人?”聋老太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冬天里呵出的一口热气,“中海,我跟你说,这院子里的人,你管得过来吗?”
    易中海脸一红:“老太太,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啥意思?”聋老太盯著他,“人家孩子凭本事得的奖,你在这儿琢磨来琢磨去,琢磨出啥来了?琢磨出人家是妖怪变的?”
    易中海沉默了。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二锅头辣嗓子。
    聋老太嘆了口气,语气软了些:“中海,那孩子,我瞧著是个有主意的。不惹事,不掺和,闷头做自己的事。这种人,你惹他干啥?他將来当了大夫,咱院里有个头疼脑热的,还得求人家呢。”
    “可是……”易中海还想说什么。
    “可是啥?”聋老太摆摆手,“你別可是了。我累了,要歇著了。你回去吧,好好想想东旭和柱子的事。东旭那身子骨,我看不太结实,你多照应著。柱子那脾气,你也得管管,別让他老往秦淮茹那儿跑,传出去不好听。”
    易中海站起身,给聋老太掖了掖腿上的薄毯,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聋老太忽然又叫住他:
    “中海。”
    “嗯?”
    “那刘光天,你离他远点。”聋老太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不是因为他邪性,是因为……他太清楚了。清楚的人,不好拿捏。”
    易中海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带上门。
    院子里月光如水,照在青砖地上,白花花的一片。
    抬头看了看老树,枝丫间漏下的月光碎了一地。
    他忽然觉得,这院子里的风水,好像真的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