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影视诸天:从四合院开始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1章 归家
    傻柱是在食堂听说刘光天得奖的。
    当时他正在炒菜,大勺翻得呼呼响,马华从后厨跑进来,手里攥著一张报纸:“师傅!师傅!您看!刘光天!上报纸了!四九城青年技术革新能手!”
    傻柱把大勺往锅边一靠,接过报纸看了一眼。
    头版上,刘光天的照片端端正正地印著,旁边是一行大字:“十三岁少年攻克青霉素製备难题”。
    “哟,”傻柱乐了,大嗓门在后厨里迴荡,“刘家老二!出息了啊!”
    他把报纸往案板上一拍,自言自语说:“晚上,我去买只烧鸡,找光天喝两杯!”
    “师傅,”马华挠挠头,“人家才十三岁,您请他喝酒?”
    “十三岁怎么了?”傻柱把大勺往锅里一扔,油星子溅起来,“我十三岁的时候都偷喝我爹的烧酒了!”
    马华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傻柱重新拿起大勺,在锅里翻了几下,但心思已经不在菜上了。
    他想起那天早上,刘光天路过中院,轻描淡写地戳破了他给秦淮茹送白菜的事。
    那时候他就觉得,这小子不简单。现在一看,果然。
    刘光天是在表彰大会后的第三天回的四合院。
    那天是周六,学校放假。
    他背著书包,里面装著两条大前门、一块的確良布、一双新鞋,还有一百二十块钱。
    剩下的他存进了银行,开了个活期存摺。
    走进九十五號院的时候,正是傍晚。夕阳把巷子染成一片暖金色,中院的老树上,知了叫得正欢。
    他路过水池子的时候,傻柱正蹲在那儿洗菜,看见他,大嗓门隔著半个院子传过来:
    “哟!光天!技术革新能手回来了!”
    刘光天停下脚步,笑了笑:“柱哥。”
    傻柱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放,甩著手上的水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圈:“行啊小子,上报纸了!晚上別走,哥请你吃饭,烧鸡,我这儿还有瓶二锅头,咱哥俩好好聊聊!”
    刘光天笑了:“柱哥请吃饭,那敢情好。不过酒我就不陪了,我才十三,还在长身体,喝酒伤脑子。”
    “伤脑子?”傻柱愣了一下。
    “真的。《生理学》上写的,青少年神经系统还没发育完全,酒精对脑细胞有永久性损伤。我將来要拿手术刀的,手不能抖。”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不过柱哥请客,我不能空手来。你等著。”
    他转身出了院门。傻柱站在原地,挠了挠后脑勺,冲他背影喊了一句:“你小子,穷讲究!”
    没多一会儿刘光天就回来了,手里拎著一瓶酒,包装比方瓶的二锅头讲究不少。
    他把酒往傻柱手里一递:“柱哥,这个给你。我不喝酒,但得给你带一瓶。”
    傻柱接过来,对著夕阳的光看了看酒標,眼睛瞪得溜圆:“哟,莲花白!这酒不便宜,你小子够下本的啊。”
    “奖金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刘光天笑了笑。
    傻柱也笑了,大嗓门震得老树上的知了都停了声:“行!烧鸡配莲花白,今天这顿算是给你小子庆功了!晚上过来,咱哥俩好好聊聊!”
    “好,我先回家放下东西。”
    刘光天继续往西厢房走。路过贾家门口的时候,门帘一掀,贾张氏探出头来。
    “哟,这不是技术革新能手吗?”她尖著嗓子,脸上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扭曲,“听说还奖了钱呢,二百块呢!”
    刘光天停下脚步,看著她。
    贾张氏的脸上带著笑,但那笑容里没有半点善意,像一层糊在脸上的浆糊,隨时会掉下来。
    “婶子,”他微微鞠了一躬,声音平淡,“奖状是市里对我的鼓励。我会继续努力的。”
    “鼓励?”贾张氏嗤了一声,“你一个半大孩子,会造药?那药能吃吗?別吃死了人!”
    “婶子,”刘光天的声音依然平稳,“那药已经在昌平医院做了临床验证,治好了好几个病人。您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王院长。”
    贾张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她本来想再酸几句,但刘光天那平静的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像是被人看穿了什么。
    “哼!”她把门帘一摔,“谁稀罕!”
    刘光天没再说话,拎著书包继续往前走。脚步很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西厢房里,二大妈正在灶台边忙,锅里燉著白菜豆腐,香味飘出来,混著煤烟味,在暮色里瀰漫。
    刘光福趴在桌边,看见他进来,蹦起来:
    “哥!”
    “光福。”刘光天把书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掏出那双新鞋,“给你的。”
    刘光福接过球鞋,眼睛瞪得溜圆。
    鞋是白色的,帆布面,橡胶底,是回力牌的,市面上要卖七八块一双。
    “哥……这是给我的?”
    “嗯。”刘光天又掏出那块的確良布,递给二大妈,“妈,给您做件新褂子。”
    二大妈接过布,手有些抖。
    確良布是稀罕东西,市面上要凭票供应,有钱都买不到。她摸著那光滑的布面,眼眶红了。
    “天儿……你……你自己呢?”
    “我有。”刘光天从书包里掏出两条大前门,放在桌上,“爸呢?”
    “在里屋呢。”
    刘光天拿起一条烟,走进里屋。
    刘海中坐在炕沿上,端著茶缸子,里头的高末儿已经泡得没色了。看见他进来,眼皮抬了抬,没说话。
    “爸。”刘光天把烟放在桌上,“给您买的。”
    刘海中的手顿了一下。茶缸子悬在半空,热气裊裊地往上飘。
    他看著那条烟,大前门,红包装,金字体,是市面上最好的烟之一。
    一条要七八块,他平时抽的都是两毛五一包的经济烟,这种烟只在过年的时候才捨得买一包。
    “你……你自己留著吧。”声音有些发涩,“我抽不惯这么好的。”
    “您抽得惯。”刘光天说,“这是儿子孝敬您的。”
    刘海中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这辈子没听过这种话。
    不是顶嘴,不是求饶,是一种孝敬。
    “还有这个。”刘光天从兜里掏出四十块钱,放在桌上,“之前借的学费,还您。”
    刘海中看著那四张大团结。
    忽然想起刘光天临走那天,把欠条拍在桌上,说“爸,钱我按月还”。
    那时候他觉得这小子是在跟他划清界限,现在他明白了,那不是划清界限,是在记帐。
    一笔一笔,算得清清楚楚。欠的,还。该给的,给。
    “欠条呢?”他问。
    “烧了。”刘光天说,“还清了,就不欠了。”
    刘海中沉默了。
    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高末儿的苦味在嘴里蔓延。他忽然觉得,这茶没以前那么苦了。
    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你將来打算怎么办?”
    “继续读书。卫校三年,毕业后爭取进大医院。然后进修,评职称,一步步往上走。”
    “大医院……”刘海中重复了一遍,“那得多少年?”
    “十年。十年后,我二十三。”
    刘海中没说话。他看著面前这个瘦小的少年,十三岁,眼神沉得像井水。
    忽然觉得,这个儿子,已经不是他能理解的了。
    “去吧。”他最终说,“傻柱等你呢。”
    刘光天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刘海中忽然又叫住他:
    “天儿。”
    “嗯?”
    “少喝点。”
    刘光天愣了一下,嘴角微微翘了翘。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听到刘海中说这种话。
    “知道了,爸。我不喝酒。”
    他走出西厢房,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中院的老树下。
    树上的知了还在叫,声音拉得长长的,像一截从旧日子里漏出来的尾音。
    他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已经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老树上,枝丫的影子落在青砖地上,像一幅淡墨画。
    他收回目光,往傻柱屋里走去。傻柱的笑声已经从窗口传出来,大嗓门隔著半个院子都能听见。
    “光天!快来!烧鸡要凉了!”
    刘光天笑了笑,脚步加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