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柳冰苒无奈地嘆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我也说说我的要求。”
“两个月后的年终测试,除去文化课分数,他的综合身体素质评分加武道技艺评分,总分能达到1000,我就向学校领导申请,让他留在武道学院。”
“达不到,直接走人,一切费用概不退还。”
说完,柳冰苒看向陈从:“陈从同学,去和你父亲商量一下吧。”
陈从点点头,感激地朝张魁躬身行了一礼,忙出去找父亲陈长河。
走廊里,陈从刚拉开门,正好撞上贴在门边的陈长河,陈长河直起身,轻咳一声,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柳主任的话,爸都听到了。”
没等陈从说话,他已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微笑著递了过来。
“去吧。”
“別辜负人家张老师的一片心意。”
面对父亲毫无保留的信任,陈从心中百感交集,他暗自握紧拳头,伸手接过银行卡,重重点头:“爸,谢谢您!”
陈长河微微一愣,隨即笑骂道:“臭小子,跟你老子客气啥?赶紧去吧,你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金贵。”
……
武道学院教务处办公楼外,父子二人和张魁一同走了出来。
“陈先生,这是陈从的宿舍钥匙,出门左转,穿过喷泉后第二栋楼,您把行李带过去吧。我先带他去班里看看,顺便跟他们班主任交代一声。”
张魁將一枚钥匙递给陈长河,淡笑开口。
“誒誒!”陈长河接过钥匙,“张老师稍等,我给孩子交代几句话。”
他將身上的行李放下,把陈从拉到一旁的花园背面,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信封,塞进陈从手里。
“这是一万块生活费,放心大胆地用,那什么营养餐之类的,隨便吃,人家吃啥你吃啥。不够了直接给爸打电话,爸再给你送来。”
“回去之后,爸再问问你赵叔,看赵程都是在哪儿买的气血药剂,还有什么理疗店、训练场,爸都帮你问。”
“对了,今天多亏了张老师,你回头记得买点东西给人家送去,別忘了给你之前的班主任王老师也带一份。”
平日里本不善言辞的陈长河,此刻竟有了几分妻子赵倩的模样,不厌其烦地嘱咐著大大小小的事。
陈从捏著手中沉甸甸的信封,鼻头微酸,强忍泪水笑道:“爸,气血药剂和理疗馆的事,您別操心了,我不是认识徐白薇吗,她家就是做这个的,回头我找她帮忙就行。”
他了解父亲的脾气,这事要不提前说好,回头他指不定就把钱直接付了。
陈长河微微一怔,点头道:“也行,那……你去吧,別让张老师久等,爸给你铺好床就回去,你好好上课。”
父子俩回到张魁面前,陈长河拎起大大小小的行囊,再次看向张魁:“张老师,孩子就麻烦您了。”
“陈从,好好听张老师的话,好好吃饭。”
“知道了,爸。”陈从点头应著,目送那道高大的身影缓缓消失在拐角。
一旁的张魁看著眼眶含泪的陈从,轻轻嘆了口气,拍著他的肩膀道:“勤加努力,等你成了武者,再好好回报他们的养育之恩。”
陈从轻轻点头。
去往武道学院教学楼的路上,张魁缓声开口:“学校高三年级总共十个班,你是临时插班生,一班重点班肯定不用想了。”
“二到十班里,你有三个选择,分別是二班、四班和九班。”
陈从略作思索,问道:“这三个班有什么区別吗?”
张魁点点头:“高中武道生的武道技艺,主修拳掌和腿法,辅修各种兵器;这三个班里,二班和一班一样,都由我来担任武道技艺老师,学的也都是八极拳;四班主修十二路弹腿,九班学的是八卦掌。”
陈从恍然,他原先还以为,武道学院所有学生学的东西都一样。
“那我选二班吧。”略作思忖,他便做出了决定。
按常理说,拥有能解析武道技艺的金手指,他最好的选择该是四班或九班;那样可以藉助金手指轻鬆再悟一门武道技艺。
但从刚才与张魁的閒聊中,他了解到一个基本常识:武技贵精不贵多;武道技艺评分,也不是会的越多,分就越高。
他现在只是临时插班生,要在年终测试上拿到1000分,才有资格留在武道学院参加高考。
按照武道生整体分数的计分规则,他现在武道技艺评分是578,这就意味著接下来的两个月里,他不仅要再提一提武道技艺分,还得把综合身体素质提升到3.5级以上。
而这,还只是能留在武道学院的门槛。
若以考上武道大学为目標,未来九个月,他得把综合身体素质再往上提2.2级,平摊下来,每月要提升將近0.25级。
时间短,任务重。
选二班,是权衡利弊后的最佳选项。
八极拳已经小成,选二班能省下大量打磨武道技艺的时间;再者,张魁是二班的武道技艺老师,成了二班的学生,就能名正言顺去请教,等於多了一个免费私教。
除此之外,发小赵程就在高三2班,也算有个熟人作伴。
张魁轻轻点头,似乎早料到他会选高三2班。
“行,那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二班的马老师。”
两人穿过教学楼前的长廊,很快来到高三2班教室门口。
“融界裂缝分为有序裂缝和无序裂缝两种:有序裂缝的特点是伴生,也就是说它们只出现在某些特定区域,且常在已有的融界裂缝附近,遵循由弱到强、可能与已有裂缝合併的特性。”
“那么无序裂缝的特点是什么?对,隨机出现,等级未知……”
此刻的高三2班正在上歷史课,讲课的正是二班班主任马新华。
张魁领著陈从到门口,微微探头敲了敲门,轻声笑道:“马老师,您出来一下。”
讲台上,戴著黑框眼镜,头髮花白,一副小老头模样的马新华放下课本,疑惑地走出教室。
“张老师,有事?”
张魁点头,指了指身旁的陈从:“教务处安排的插班生,我把他带你这儿来了。”
“马老师,我叫陈从。”陈从忙躬身行礼。
马新华微微皱眉,正要细细打量,张魁便一把將他拉到旁边,神秘兮兮道:“老马,实话告诉你,也就咱俩关係好,我才把这孩子带到你们班。”
“这可是块璞玉!八极拳小成境界!”
马新华闻言,双眸猛然一亮,隨即还是有些狐疑道:“真的!?”
张魁脸一板,瞪眼道:“我什么时候坑过你!?”
“你要不信,我现在就给四班的老李送去!”
“行行行,我信!”马新华慌忙拉住作势要走的张魁,“这孩子我收下,到时候要真像你说的那样,等高考完了,我请你喝酒。”
张魁连连点头,笑著拍了拍他肩膀:“放心吧,这顿酒你请定了!”
“行了,人交给你,我去忙了。”
送走张魁,马新华来到陈从面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越看越觉得自己像是被骗了。
在他看来,陈从这乾巴巴的小身板,综合身体素质怕是只有3级左右,比班上正常武道生低了至少一级,就这,拿什么让自己涨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