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开口狡辩，但是他无从开口。
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陆承已经下定决心让自己是穿越者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以后无论是谁都不可能从他嘴里得到一句实话。
嗯！
“警惕海量个例，说不定就他一个脑子有问题，其余的都是正常人，咱们不能一桿子打死所有人吧。”
还在试图改变“域外天魔”无药可救的国际形象。
可没想到含光今日的进攻性极强无比，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眼神居高临下，颇有几分女王的风采，语气更是异常冰冷。
“正常人？”
“你可知，千年前有一域外天魔降临世间后荼毒人间百年？”
“那段时间大越人口骤降，无数城镇因此消失，数国家元气大伤，劳动力断层，遗毒至今都尚未消散。”
不敢说话。
他是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理论上来说只要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回去的人应该不太可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大家都是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
“据史书记载，那妖魔自称不被定义之人。”
“降世后大肆传扬异端思想，又是捣鼓雷电又是捣鼓水蒸气，大肆治理水患，修建各种建筑，美曰其名能造福人类。”
“结果此人只知道堵，不懂得疏，最终脱离了数百年的水患爆发，危害几十个城镇，到最后还是诸多修真界高手给她擦屁股。”
“此人还发明了火器，扬言眾生平等，將火器的製作方法四处传播，以至於人心惶惶，一言不合便动用火器，更是有人將此物绑在身上，以命换命。”
“因为那妖魔，本该平和的天下爆发战乱整整数百年，数百年啊！”
“可这妖魔非但不知悔改，更扬言要顛覆如今所有政权，改朝换代，更可笑的，是这妖魔居然还真收集了一批，不知从哪儿学来了一大堆歪理，真有愚昧之徒相信这域外天魔的鬼话，被洗脑后竟然……唉。”
“没有修为也能上天一事，当真有人相信？”
“还有天工司的蠢货，真按照图纸设计出和他口中如出一辙的铁鸟，最后不知害死多少人，那段时间修真界全员出动，生怕有人想不开坠崖而亡，也不知是灌了什么迷魂汤。”
“哦，那妖魔修行倒是一把好手，可偏偏品行低劣，喜爱游街演讲，官府也乱做一团，更是带著良家妇女撒泼打滚，大打出手，辱骂朝廷命官，直到现在还有人以这妖魔为尊。”
“说什么这才是真正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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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还是各国严刑执將这囂张的气焰压住，一时间各国大改律法，可还是有不少百姓高举王旗试图推翻朝廷，导致几国灭亡。”
“国家落入那妖魔之手后更是不堪，不懂劳民伤財，不懂赋税徵收，不懂百姓每年有几担粮，几亩地，只是大肆推行新政，短短十几年，一国之地便分崩离析，朝乱作一团。”
“到最后竟然闹到师尊和几位师伯一同上门维持大局，邻国更是接受千余万百姓，唉。”
表情满是感慨。
看向陆承那微微发抖的身体，一时间她心中有些后悔。
哪怕是像她和姬小小这种级別的修士，在知晓那些域外天魔肇下的恶孽后，都有一段时间道心不稳，心魔缠身，那种衝击力不亚於古代人看现代重口刘备文。
陆承一个初境修士，不，连初境都不到，若是听了自己这番话之后道心不稳怎么办？
但……
某人心中已经骂翻了天。
这群人一看就知道不学无术，只学了点皮毛就自以为是，要改这个要改那个，也不看看到底有没有环境和工业条件。
这不是一步直接扯到蛋了么，在別人眼中自然是邪魔外道，还有火器，这个年代的人能有这个自控能力？能有这个文化素养？不是纯看热闹不嫌事大么！
也难怪被群起而攻之，该死！
含光没有继续诉说那域外天魔的罪孽，而是直接快进到下场。
“后来这域外天魔被擒，由十二位顶尖修士降服此妖肉身，將神魂抓出后，囚於崑崙山之巔，以三昧真火焚烧其三魂七魄，日夜折磨。”
“至於现在，那妖孽虽神魂俱灭，不过肉身尚在。”
“估计已经镇压千把年了吧。”
含光耸了耸肩。
能让正道弟子面不改色说出这么恐怖的话语，並且还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可想而知这次劫难有多么可怕。
“总之老爷，若是以后遇见域外天魔，可一定要小心谨慎，离他们越远越好。”
“根据史书记载，域外天魔和我们似乎同源，外貌体质並无区別，看上去人畜无害，但总是喜欢穿奇珍衣服。”
“硬要说有什么特点，就是他们都有极其上佳的天赋，仙途在他们脚下如履平地，但个个都有极其严重的癔症。”
“有好几人总喜欢念叨什么核平……总之这些域外天魔似乎有一套自己的规矩，但他们总是妄图將域外的规矩带到世俗来。”
“加上实力强大，妖言惑眾，可以说每次域外天魔现世对於百姓和修真界来说，皆是一场可怕劫难。”
“也不知那妖魔究竟去了何处，老爷，若是以后你能寻到下落，不妨將消息直接给姬小小那贱女人。”
“这等消息问她索要个镇妖使职位轻轻鬆鬆。”
陆某人一边听一边点头。
双眼空洞，表情麻木。
他知道自己所处的那个年代很变態，现代化社会掩盖了许多人的心理缺陷，各种牛鬼蛇神应有尽有，只是打死他也想不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感觉到陆承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含光愈发困惑，前者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冷。”
“你……唉，真拿你没办法。”
脸上那股女王范立马消融，心疼地將少年抱在怀中。
心中对於这群域外天魔的仇恨更是又上了一个台阶，看看，给我家老爷都嚇成啥样了？
恶毒的手段愣是给血气方刚的少年嚇成这样，还有天理么？
说起来。
我家老爷今年好像也是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