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
少年站在宽阔无人的庭院中挥洒汗水,虽说他这行业有些说出去不太好听,但收入著实还算不错。
北街拖尸巷角落往后大约二亩地都是他家范围,平日都是含光用来种菜养花,现在则是成为了他习武锻炼体魄的地方。
“喝啊!”
迅猛的一拳將木桩打出两寸凹陷!
他表情有些扭曲,但一想到含光可能躲在角落偷看,便把一肚子委屈给咽了下去,假装无事发生。
距离上次从镇妖司归来已有七日。
不得不说陆承无论是毅力还是魄力都非常人可比,淬体后本来白嫩的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汗水勾勒出的肌肉线条更是引人注目。
唯一美中不足的,或许就是他的修为有些停滯不前。
“唉。”
忍不住发了句牢骚。
和之前相对比,陆承的修炼速度明显下滑严重,原本他以为只要体魄到位境界突破就手到擒来,可他还是把修行一途想的太过简单。
说人话,灵根没电了。
没有能量催动过滤器,导致他的灵根又变成了毫无光泽的大粉笔,这一下他才深刻体会到为什么修真界等级划分如此森严,为什么仙人收徒永远都要挑天赋最好的,就连人品都可以往后面稍稍。
没有灵根的日子好痛苦,痛苦到他必须运转十几个周天才能淬炼一缕灵气。
“我现在应该是淬体成功,也已经顺利引气,境界应该是……0.5境?”
表情有些烦闷,他已经在思考自己是不是今晚要冒著风险前往一趟关外,想办法抗几具染上妖气的尸体回家好好享用。
否则这要何年何月才能抵达初境?
某人完全没有任何自觉性,人家淬体都是以年为单位,引气同样如此,哪怕天赋不错的没个两三年都入不了行。
被外掛洗脑的陆某人根本不懂得人间疾苦,满脑子如何走捷径,自然没意识到有两双水灵灵大眼睛在远处疯狂视奸他。
“嘖嘖嘖。”
“这身材,这肌肉,这身段,这线条……烈日下苦练三四个时辰巍然不动,龙精虎猛,不得了,实在不得了。”
“若是让那些空虚寂寞冷的少妇看见,怕是个个愿意豪掷千金,只为和这公子哥共赴春宵。”
“但凡您带著他去咱们红袖招玩,每回都有妇人来问我关於陆承的消息哩。”
“若是真让她们带回家,怕是紫檀木雕刻的花床都会被摇到散架,说不定就算冒著被相公发现的风险都要给他生个一男半女……哎哟!”
痒痒挠直接迎面砸来,打得如玉委屈地捂著脑袋。
眼下是一个年轻貌美,但穿著打扮都异常成熟非常有韵味的少妇。
修长雪白的脖颈处佩戴有拇指大小的珍珠项炼,一头秀髮高高挽起,眼妆稍微显得有点浓,给人一种狡獪的感觉。
身段玲瓏婀娜,虽然比不过含光那种变態级別的身材,但放眼靖南绝对是名列前茅的大美人。
尤其是这女子身著黑金相间的长裙,就连袖口和领口都是用的烫金工艺,可见財大气粗。
给人的第一眼感觉就是五个字。
有钱的富婆。
不对,应该是有钱且保养到位的年轻富婆。
“老娘让你给我想想办法,结果你来挖老娘墙角来了?找死,找死!”
又是两下。
此刻的含光咬牙切齿,本来她不太想动用自己的人脉,毕竟她的交际圈就没两个正常人,要么是开青楼的,要么是开赌坊的,没一个正经人。
別看她天天嚷嚷著偷汉子之类的话,实际上她是真担心陆承学坏。
“不敢不敢,就是隨口说说……要不然暂且放我红袖招?我保证,不出半月就能用双修之法……”
“如玉,崑崙山顶那个被砍了脑袋用了一千年多的尿壶正好缺个伴。”
看著含光突然冷下来的脸,她还是把后半句咽了下去。
是的,她们认识,只看如玉那谦卑的模样,就知道谁占有主导权。
陆承和含光的初次见面,是有人伢子將落魄的含光卖去红袖招,然后前者色心起意,不对,出手相助半路截胡,將她买了下来。
实际上……
当时的含光只是想混进城,以一个顺理成章的藉口进入红袖招,方便指示下属。
所以含光其实没说谎,她確实在家里养了很多汉子,有好几次匯报工作到一半时陆承回家,他们就只能藏在角落,只是以陆承的修为根本无法察觉罢了。
“唉,大人,您说让在下多协助他修炼,这个简单,但什么叫做不能让他发现,还不能坏他元阳?这让我如何是好?。”
“硬要说法子,双修自然是最快的,可偏偏您又没吸他元阳,不然咱们还能跟著喝口汤。”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捏著发酸的眉头。
如玉发现自打含光和陆承住到一起后,性格变化很大,原本只是为了来城內寻找上一位域外天魔遗留的功法秘籍,结果东西没找到。
人还tm搭进去了!
现在倒好,让我们这群下属协助一个还没入门的小孩儿修炼,这算什么事!
不过领导的话自然最大,如玉在认真思考了一番后,压低嗓音。
“有了。”
“平日陆承不是经常和大人一起来红袖招听曲儿么,和咱们楼里的姑娘也熟,和我也常有见面。”
“这次乾脆安排他来给我捏肩捶腿,端茶送水,正好咱们楼外面还有几只要死不活的精怪和风流鬼在外徘徊。”
“不如让他去伺候我几日,我想办法给他弄点引气丹和淬体丹之类的,作为替我剿除妖魔的谢礼?”
“他不是被镇妖司看中了么,如此一来也能顺利在镇妖司混个好职位,以后也方便咱们的人在城內行动。”
“您看如何?”
不得不说搞潜伏工作的人脑子就是好使。
一石三鸟,既帮领导解决了难题,又能让自家稍微清净点,还能把陆承安排进镇妖司作为他们的钉子。
哪怕是一向挑剔的含光都点头连连,表示计划完美,天衣无缝!
鬆了口气,没有继续打扰陆承修行,作为下属,她自然不会说“您是真心地还是就玩玩这小子”之类的话。
作为女人她们当然有属於自己的私密话题。
“大人,今晚隔壁怀春坊搞来了只牛头人……看戏去?”
“走!看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