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
如玉第一反应是这小子故意噁心自己。
无语地嘆了口气,看样子等会儿自己还要带著陆承去找个治阳事不举的郎中好生看看。
不上鉤就不上鉤嘛,身体不行就好好承认嘛,说什么有妖气之类的鬼话。
老娘堂堂三境巔峰的高手,放在靖南镇妖司內都能混个不错的官职,附近有没有妖气难道我不清楚?
这可是在老娘眼皮底下啊,结果你小子用这种鬼话来分散注意力,骗鬼呢。
她的表情闪过一丝不爽,毕竟被人用这种方式拒绝未免会让她有点怀疑自己的魅力。
“你就不能找个好点的藉口?”
“不是藉口,真有……”
“好了好了,若是老娘眼皮底下都敢有妖邪作祟,我也不用在靖南混了。”
“我……”
一个脑瓜崩就把少年急促的话语打断。
两人动作算是比较亲昵,在如玉眼中陆承一直都是自己人,只是碍於某人扮演“落难仙子”的恶趣味,所以从未吐露过实情。
不谈別的,只说含光大人对这小子的態度,以后八成是要拐良家少男上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说个冷知识。
几年前人伢子把戴著头罩的含光送到红袖招时,被陆承半路截胡,本来她想让这小子赶紧滚蛋,结果还没开口就是一顿臭骂,骂自己坏事。
她当时还疑惑自己究竟干了啥,结果一扭头。
发现自家大人硬是把破麻布袋挖了两个洞,光明正大地偷看帅哥,看得那叫一个专注,目不转睛。
眼见少年想將含光买下来,她只能秉持著顺水推舟的態度隨口报价一百两,毕竟对於她来说一百两还真只能算零花钱,但……
“你想死是不是?今天要是他买不下我,你就等著吧!”
於是,最后的成交价是二十两。
说实话。
这价格在红袖招估计也就够点三次姑娘。
当她看见陆承欢天喜地扛著自家大人回家时,一时间她有些怀疑人生,拿著二十两银票更是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这算什么?
堂堂一宗之尊,在整个修真界鼎鼎有名的高手居然就把自己卖了二十两白银?
“你信我!妖气瀰漫,距离咱们应该就一街之隔,而且尸气怨念冲天,有尸油的味道!”
“你在胡说些什么,若是真有,我这就脱光了当街跳个舞……”
戛然而止。
因为她也感受到了。
若有若无的妖气顺著缝隙传来,儘管很微弱,但確实有妖邪作祟。
“……姐,真跳吗?”
陆承还是没忍住。
一时间整个屋內都显得无比寂静。
抹了胭脂水粉的俏脸先是涨红,然后紫青,最后发黑,变化速度之快令人瞠目,不知道的还以为妖魔就站在自己面前。
“你想看吗?”
最后只能憋出来这么几个字。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还没初境的小子识海能比自己宽阔?莫非是扮猪吃老虎?深藏不露?
其实,只是陆某的掛爹发力了。
妖气瀰漫后填补自身,虽然现在不知道具体范围,但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
虽然很想点头,但现在早到一刻是一刻,没敢继续耽搁时间,二话不说就推开窗往下跳!
“你要干嘛?”
目瞪口呆。
“不干。”
纵身一跃,身体稳稳落地,就这样朝著有妖气的方向大步向前,活脱脱像是嗅到新鲜大便的野狗。
“我去除个妖,等会回来给你继续揉!”
撂下这么几个字,就连如玉都处於懵逼状態,我没安排这些东西啊。
不是说隨便弄点小虾米,驱个阴魂啥的,怎么会有妖气?
而且……你一个初境不到的三脚猫捉个屁的妖!
看见陆承跑远,如玉也是一咬牙就跳下了楼。
“好爽,好爽!”
“就是这个味道,快被填满了,被灌满了。”
“嗝~”
打了个饱嗝。
浓郁的妖气极为新鲜,从各个穴位涌入身体,灵根散发的光芒极其强烈,数量虽然不多但相当精纯。
淡淡的尸油味扑面而来,这是类似於现代防腐剂的气味,他平时偶尔也会用尸油抹涂尸身,有不少尸体拖运回来是已经开始腐烂,也是无奈之举,所以他对这气味非常敏感。
完全专业对口。
在复杂的巷道里来迴转,大雨倾盆,少年的身体被雨水浸透,但他正在搜寻的动作却没有停下,灵根就像是指南针,每当距离拉远顏色就会暗淡,只要方向对了顏色就会加深。
步步靠近,复杂的巷道里完全不见任何光芒,天空的乌云像是要压垮天穹,触手可及。
“好重的血腥味。”
紧张,兴奋,激动,期待,唯独没有害怕。
灵根漆黑如墨,末梢有些发紫,这种程度的妖气比自己上次在拖尸巷遇见的还要浓烈几分,但也仅仅是浓烈几分而已,否则他可不敢追出来。
从他第一次接触尸体开始,陆承就没有普通人那种想要呕吐的欲望,更没有生理不適,无论死状多么悽惨,他都敢隨便上手摺腾。
小心翼翼上前,地上有一张紫到发黑的符纸吸引了少年的注意力。
鲜红的硃砂並没有因为大雨衝散,勾勒的花纹千奇百怪,复杂无比,不过陆承还是忍不住皱紧眉头。
“镇尸咒。”
冷静的吐出三个字。
他並不认识此物,但別忘了他现在体內有两个人的记忆,所以很自然就知道这是何物,而这认知就在他將符纸捡起的一瞬浮现。
双眼一阵失神。
没有和往常一样见到別人的记忆,而是以另一个视角在经歷某些事情。
他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躺在了木桶內,一个陌生的妇人拿起泥土將自己掩埋,每日哭诉,可他只是躺在原地一动不动。
用针线缝补,一针一线刺入皮肤,將撕裂的身体强行缝补在一起,可他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乌鸦血,黑鸡血,各种各样的血液被一口一口餵入嘴里,他感受到四肢有一种难以掩盖的力量,隨时都能破土而出,可他只能直勾勾盯著额头上的符纸,一言不发。
直到,那个熟悉的妇人带来了几个俊俏的姑娘。
头上的符纸第一次被掀开,他终於动了。
身体有使不完的力气,几个姑娘身上散发的人味让他无法抑制身体。
他看著自己將几个姑娘撕碎,倾听著那撕心裂肺的悽厉惨叫,用力咬断她们的脖子,大口啃咬著血肉。
以及。
妇人充满期待的声音。
“宝儿,你好了?你喜欢这个味道吗,为娘再……”
吼!!!
嘶哑的吼叫將陆承惊醒,
还没等反应过来,锐利的尖爪直直刺入了他的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