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富跪在地上,肥肉抖得像筛糠。
“世子爷饶命!小人猪油蒙了心,再也不敢了!”
许诺居高临下看著他,摺扇在掌心敲了敲。
“钱掌柜,我这人最讲道理。”
“昨天我就说过,再敢来惹我,断的就不是肋骨,是狗腿。”
钱大富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还没等他开口求饶,许诺抬起右脚,狠狠踩在钱大富的左膝盖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啊——”钱大富捂著断腿在地上疯狂打滚,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条街。
周围看热闹的人齐齐后退半步,头皮发麻。
这镇国公府的世子,下手太黑了!
许诺蹲下身,嫌弃地用摺扇挑开钱大富沾满灰尘的衣领。
“別嚎了,再嚎另一条腿也別要了。”
惨叫声戛然而止。钱大富死死咬著牙,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惊恐地看著许诺。
“世子爷……您说怎么赔,小人倾家荡產也赔!”
许诺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嘛,和气生財。”
“你带人砸了我的场子,嚇跑了我的客人,还弄脏了我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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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吧,我看你对面那家醉仙楼挺宽敞的,地契拿来,这事就算翻篇了。”
钱大富瞪大眼睛。
醉仙楼可是外城最赚钱的酒楼,日进斗金!这简直是明抢!
“世子爷,这……这醉仙楼不是小人一个人的產业啊!背后还有……”
“还有谁?”许诺打断他,眼神骤冷,“安阳伯?还是哪位尚书?”
钱大富咽了口唾沫,不敢接话。
“我管你背后是谁。”许诺站起身,拍了拍手,“半个时辰內,我要看到地契。不然,明天我就亲自去你府上,把你剩下的三条腿全打断。”
“滚。”
几个没断腿的护院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架起钱大富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人群鸦雀无声。
李胖子在后面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许哥,咱们是不是闹太大了?醉仙楼背后可是有大人物的。”
“怕个屁。”许诺坐回太师椅上,“天塌下来有老爷子顶著。”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响起。
李晚寧摇著摺扇,大摇大摆地走到许诺面前,一双杏眼亮得惊人。
“许诺,你刚才踩断他腿那一下,真帅!”
许诺瞥了她一眼。
这丫头今天穿了身男装,但那张脸太精致,胸前也鼓鼓囊囊的,傻子才看不出是女扮男装。
“这位公子,热闹看完了,买酒排队,不买让道。”
李晚寧一巴掌拍在柜檯上。
“本公子有的是钱!再给我来两碗啤酒!”
许诺指了指空荡荡的木桶。
“卖光了。”
“你骗人!”李晚寧指著后面,“我刚才明明看到胖子往后院搬了半桶!”
许诺乐了。这丫头眼睛还挺尖。
“那是留著自己喝的。”
“我出一千两!”李晚寧直接掏出一叠银票拍在桌上。
许诺动作一顿。
他看了看银票,又看了看李晚寧。
“成交。”
许诺转头冲李胖子喊:“胖子,去后院把那半桶泔……不是,把那半桶珍藏版啤酒给这位公子装上!”
李晚寧心满意足地抱著个小木桶,带著丫鬟走了。
临走前还回头冲许诺眨了眨眼。
“许诺,明天我还来!”
许诺看著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这肥羊,到底哪家的?
夜幕降临。
镇国公府,后院。
沈清漪盘膝坐在床榻上,周身隱隱有真气流转。
太初圣地的功法讲究清心寡欲,但她今晚怎么也静不下心。
脑子里全是白天暗探传回来的消息。
许诺当街踩断了醉仙楼掌柜的腿,还强行要走了醉仙楼的地契。
这手段,这胆识,哪里像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
她来镇国公府臥底,是为了掌控大离皇权。原本以为许诺是个好拿捏的草包,现在看来,自己完全看走眼了。
房门被推开。
许诺提著个食盒晃晃悠悠地走进来,身上带著淡淡的酒气。
沈清漪猛地睁开眼,冷冷地看著他。
“你又来干什么?”
许诺把食盒放在桌上,自顾自地倒了杯茶。
“娘子这话说的,为夫回自己房间睡觉,天经地义。”
他打开食盒,端出一碗加了冰块的奶茶,推到沈清漪面前。
“今天生意不错,特意给你留的。”
沈清漪看都没看那碗奶茶,目光死死盯著许诺。
“你今天抢了醉仙楼的地契?”
许诺挑眉。
“消息挺灵通啊。怎么,娘子心疼了?”
“醉仙楼背后是二皇子的人。”沈清漪声音冰冷,“你这么做,等於直接打二皇子的脸。镇国公府虽然势大,但你爷爷毕竟老了,你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
许诺笑了。
他站起身,慢慢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沈清漪。
“二皇子算个什么东西。”
沈清漪瞳孔微缩。
许诺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
“这大离的天下,姓李。但我镇国公府,姓许。”
“他们要是安分守己,我还能陪他们玩玩紈絝的游戏。要是敢把手伸到我碗里……”
许诺直起身,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我就把他们的爪子全剁了。”
沈清漪呼吸一滯。
这一刻,她从许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那种感觉,甚至比太初圣地的长老还要可怕。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吗?
许诺突然收起冷意,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行了,別操心那些破事了。奶茶快化了,赶紧喝。”
他伸手捏了捏沈清漪的脸颊。
“手感不错。”
“滚!”沈清漪恼羞成怒,一掌拍向许诺的胸口。
许诺侧身躲过,顺势抓住她的手腕,往怀里一拉。
沈清漪失去平衡,直接撞进许诺怀里。
淡淡的皂角香混著酒气扑面而来。
“娘子投怀送抱,为夫就不客气了。”
许诺低头,直接吻了上去。
沈清漪瞪大眼睛,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她拼命挣扎,但许诺的手臂像铁钳一样死死箍著她的腰。
过了好一会儿,许诺才鬆开她。
沈清漪满脸通红,大口喘著气,眼神恨不得把许诺千刀万剐。
“许诺!我要杀了你!”
许诺舔了舔嘴唇,回味了一下。
“味道不错,比奶茶甜。”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
“明天我要去接收醉仙楼,府里可能会来些不速之客。你自己小心点。”
说完,推门而出。
沈清漪坐在床上,摸著发烫的嘴唇,心乱如麻。
內城,二皇子府。
书房內灯火通明。
二皇子李泰面沉如水,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钱大富。
“殿下!您要为小人做主啊!那许诺简直欺人太甚,不仅打断了小人的腿,还强抢了醉仙楼的地契!”
李泰手里把玩著一对玉胆,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镇国公府的那个废物世子?”
“就是他!”钱大富咬牙切齿,“他不知道从哪弄来些邪门饮品,抢光了咱们的生意。小人带人去理论,他二话不说就动手!”
李泰冷笑一声。
“理论?你带十几个护院去理论?”
钱大富冷汗直冒,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废物。”李泰骂了一句,“连个紈絝都收拾不了,留你何用。”
旁边站著的幕僚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殿下,醉仙楼是咱们在外城的重要財源,绝不能落入镇国公府手里。而且,许诺此举,分明是没把殿下放在眼里。”
李泰停下手里的动作,玉胆被捏得咯咯作响。
“镇国公那个老不死的,仗著军功在朝堂上倚老卖老。现在连他的孙子都敢骑到本王头上拉屎了。”
“去。”李泰看向幕僚,“通知顺天府尹,就说有人当街行凶,强抢民財。让他明天带人去把许诺给我锁拿归案。”
幕僚领命退下。
李泰重新转动起手里的玉胆,目光阴沉地盯著跳动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