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走到柜檯前,看著赵刚。
赵刚手按刀柄,阴鷙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许诺,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许诺,你胆子肥了,连二皇子的人都敢动?”
许诺没理他,转头看向李胖子。
李胖子半边脸肿得老高,五指印清晰可见,嘴角还掛著血丝。
“哪只手打的?”许诺转过头,语气平静。
赵刚大笑出声。他举起右手,囂张地晃了晃。
“老子打的,怎么著?你个废物还想替一个下贱奴才出头?”
话音未落,许诺动了。
太快了。
赵刚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劲风扑面而来。他甚至没来得及拔出腰间的绣春刀,右手手腕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在大堂內清晰可闻。
“啊——”赵刚的惨叫声刚衝出喉咙,许诺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砰!
赵刚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横飞出去,重重地砸翻了两张实木桌子。木屑横飞中,他满嘴是血,几颗碎牙混著血水吐了出来。
全场死寂。
几个跟著赵刚来的锦衣卫手下全都愣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可是副指挥使的公子!这许诺疯了吗?
“你敢打我?!”赵刚捂著高高肿起的脸颊,难以置信地咆哮,眼神中满是怨毒,“给我上!砍死他!出了事我担著!”
几个壮汉如梦初醒,纷纷拔出绣春刀,如狼似虎地扑向许诺。刀光闪烁,带著凛冽的杀气。
许诺眼神骤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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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內那股沉寂的太古龙魂微微一震,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量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他迎著刀光,不退反进。
侧身避开当头劈下的一刀,许诺一拳砸在那名锦衣卫的胸口。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伴隨著胸骨碎裂的脆响。那名壮汉狂喷出一口鲜血,两百多斤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砸在墙上软绵绵地滑落。
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许诺的身形如同鬼魅,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狠辣。拳拳到肉,骨裂声不绝於耳。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几个锦衣卫,此刻全躺在地上,手脚皆断,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许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慢悠悠地走到赵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赵刚嚇得连连后退,双手撑在地上拼命往后缩,像看怪物一样看著许诺。
“你……你不是废物!你隱藏了实力!”
许诺一脚踩在赵刚的左腿膝盖上,微微用力。
“我再问你一遍,哪只手打的?”
赵刚疼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飞鱼服。
“许诺!我爹是锦衣卫副指挥使赵无极!你敢动我,我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镇国公府也保不住你!”
许诺笑了。
“锦衣卫副指挥使?好大的官威啊。”
脚下猛地发力。
咔嚓!
赵刚的左腿膝盖彻底粉碎。
惨叫声几乎掀翻了屋顶,赵刚疼得双眼翻白,险些晕死过去。
“我镇国公府在边疆杀敌饮血的时候,你爹还在京城穿开襠裤呢。”许诺蹲下身,用摺扇拍了拍赵刚惨白的脸颊,“拿你爹来压我?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赵刚彻底崩溃了。
他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什么紈絝,什么废物,全他妈是装的!
“我错了!世子爷饶命!我再也不敢了!”赵刚痛哭流涕,裤襠里渗出一股难闻的骚臭味。
许诺嫌弃地皱了皱眉,站起身。
“打了我的人,砸了我的场子,嚇到了我的客人。这笔帐,怎么算?”
赵刚哪敢废话,用仅剩的左手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
“这……这是五千两,全给您!权当给这位兄弟的汤药费!”
许诺接过银票,目光却落在了赵刚腰间的一块黑色玉佩上。
就在刚才,体內那股太古龙魂的力量,竟然对这块玉佩產生了强烈的渴望。
“那是什么?”许诺用摺扇指了指玉佩。
赵刚赶紧解下来递过去,生怕慢了一秒又挨揍:“这是小人偶然得来的一块古玉,世子爷喜欢就拿去!”
许诺接过黑玉。入手冰凉,隱隱有灵气波动。
好东西。
他把五千两银票隨手扔给李胖子。
“胖子,拿去分给兄弟们压压惊。剩下的重新置办几张桌椅。”
李胖子捧著厚厚的银票,激动得眼眶通红,连脸上的疼都忘了:“多谢许哥!”
许诺看向瘫在地上的赵刚。
“带著你的人,滚。回去告诉你爹,想报仇,让他亲自来镇国公府找我。我许诺隨时奉陪。”
赵刚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挪。几个手下也强忍著剧痛互相搀扶著,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天下第一饮。
大堂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客人们看著许诺,眼中满是敬畏和震撼。
连锦衣卫副指挥使的儿子都敢当眾废了,这京城第一紈絝,简直是个活阎王。
许诺转过身,换上一副和煦的笑脸。
“诸位受惊了。今天在场的,每人免费送一碗冰镇啤酒,算我许某人给大家赔罪。”
人群愣了一瞬,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世子爷大气!”
“天下第一饮,名不虚传!”
气氛瞬间恢復了火热,甚至比之前还要热闹几分。
二楼雅座。
沈清漪站在栏杆后,將刚才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著下方那个谈笑风生的男人,眉头紧锁,心中波澜起伏。
出手狠辣,毫不留情,却又懂得收买人心。
这哪里是紈絝?这分明是个深藏不露的梟雄。
二皇子这次,恐怕是踢到真正的铁板了。
许诺安抚完客人,拿著那块黑玉慢悠悠地走上二楼。
看到沈清漪站在那,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娘子,为夫刚才帅不帅?”
沈清漪冷哼一声,转身走到桌边坐下。
“你废了赵刚,锦衣卫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赵刚的父亲赵无极是个睚眥必报的狠角色,手底下养了不少亡命徒。你这是在玩火。”
“那又怎样?”许诺走到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他要是敢来,我就连他一起废了。”
沈清漪看著他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你太狂妄了。镇国公虽然势大,但朝堂上树敌眾多。你这样四处惹事,迟早会给镇国公府惹来大祸。”
许诺喝了口茶,抬眼看著她。
“娘子,你这是在关心我?”
“我只是不想你连累沈家。”沈清漪別过脸,语气生硬。
许诺轻笑一声,把玩著手里的黑玉。
“放心吧,这大离的天下,还没人能动得了我。”
他低头看著黑玉,心念一动。
太古龙魂的力量瞬间涌出,將黑玉包裹。
咔嚓。
黑玉表面出现一道裂纹,紧接著化作一堆粉末。
一股精纯的本源之力顺著许诺的手指涌入体內。
胸口那枚龙形玉坠猛地一热。
第二道龙纹,亮了。
许诺闭上眼睛,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赵刚,还真是个送財童子。
沈清漪看著桌上的玉粉,眼中闪过极度的惊诧。
那块黑玉她认得,是极其罕见的聚灵玉,坚硬无比,刀剑难伤。
许诺竟然徒手就把它捏碎了?
他到底修炼了什么功法?
“看够了吗?”许诺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沈清漪收回目光,站起身往楼下走。
“我去看看铺子里的帐目。”
许诺看著她的背影,摺扇在掌心敲了敲。
这冰山臥底,越来越有意思了。
……
內城,锦衣卫北镇抚司。
砰!
上好的紫檀木桌被一掌拍得粉碎。
赵无极看著担架上双腿被废、满脸是血的儿子,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许诺!欺人太甚!”
赵无极双目赤红,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在堂內来回踱步。
“爹!你要替我报仇啊!他不仅废了我的腿,还抢了我的聚灵玉!”赵刚在担架上悽厉地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