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居內,除了沧姒外,还有一只妖兽。
正在闭关破境的金灵驤。
白乘霖回到小院后,便察觉到了长乐居內传来的灵力波动。
那波动如山间晨雾般缓缓扩散,又如同退潮的海水般缓缓收拢,一放一收间,隱隱有某种韵律在其中流转。
他脚步一顿,隨即明白,金灵驤的闭关结束了。
白乘霖转身进入白玉京。
身影刚一出现,白乘霖便见到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又缓缓收敛。光芒中,一道身影从天空缓缓飘落,轻盈而从容。
那是一道修长的身影。
一头金色的长髮垂至腰际,隨著她的下落轻轻飘动,眼眸是金色的,如同两轮小小的太阳镶嵌在眼眶中。
她的身形高挑而匀称,双腿修长笔直,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匹蓄势待发的骏马——
事实上,她本就是。
金灵驤周身金光收敛,稳稳地落在白乘霖面前,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激动与感激,光芒流转间,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
“主人!”
她开口,声音清脆中带著几分抑制不住的颤抖:
“我破境成功了!”
“得天地赐名——【照夜】!”
照夜尊者。
金灵驤的眼眸中光彩更盛,感激与崇拜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溢出来:
“多亏了主人赐予,否则……否则我又岂能这么快破境?”
“主人不仅为我金瞳马一族报仇雪恨,更是赐我金灵驤如此机缘,我……我实在是无以为报!”
说著,金灵驤的眼眶微微泛红,便要弯膝跪下。
白乘霖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手臂,没有让她跪下去。
说实话。
若是其余几女,不管是谁开口叫白乘霖“主人”,他保准都会很激动,甚至迫不及待就要深入交流。
即便是莹星瑶那种弱弱的、带著几分害羞的嗓音,也能让白乘霖心头一盪。
但唯独金灵驤,这个“主人”叫得,让白乘霖一点感觉都没有。
倒不是说金灵驤不好看。
事实上,她极好看。
金髮金眸,容顏精致,身材高挑玲瓏,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
可问题出在“主人”这两个字的语气上。
其余几女叫“主人”,或多或少都带著几分挑逗的意味,眼睛会微微弯起,声音里会藏著鉤子,让人听了便心痒难耐。
可金灵驤不一样。
她是真的把白乘霖当成了主人,那种很正经的、很郑重的主僕关係。
她叫“主人”的时候,语气恭敬,姿態端正,眼神里只有感激与崇拜,没有半分曖昧。
这大概与她的性格有关。
她毕竟是金瞳马一族的族长,执掌一族多年,正经惯了。
即便如今成了白乘霖的坐骑,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端正与认真也改变不了。
从她方才要跪下谢恩的举动也可见一斑。
这女人,是把自己当成了白乘霖的下属。
“你我之间,无须下跪。”
白乘霖有些无奈地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容置疑:
“日后你不要再动不动就跪下了。”
“可是……”金灵驤抬起头,想要解释。
“没有什么可是的。”
白乘霖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却坚定:
“你若真想报答我,那就听我的话。”
金灵驤看出了白乘霖眼中的认真,她微微一愣,隨即用力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主人放心!日后主人无论如何吩咐灵驤,灵驤都绝无二话!”
白乘霖咂了咂嘴。
总感觉自己这不是找了个鼎炉。
是踏马给自己找了个小弟。
不过该说不说,金灵驤的模样无疑是极好的,虽然这副態度缺少了几分曖昧感,但那恭敬崇拜的模样,倒也让白乘霖生出了几分小小的成就感。
如果“主人”叫得没那么正经,就更好了……
这时,金灵驤似乎想到了什么,抬眸看向白乘霖,金色的眼眸里露出几分激动、几分期待:
“主人……”
“您想骑我吗?”
白乘霖一愣,目光有些诧异地看向金灵驤。
哎呦……
还……挺上道?
自己心里刚寻思你不要那么正经,这就开始暗诱了?
不错哎!
被不正经惯了的白乘霖完全忽略掉了这句话中的正经意思。
而金灵驤见白乘霖没有说话,便继续解释,语气诚恳:
“我身为主人的坐骑,让主人骑本就是我的本分。”
“若是主人有需要,我定当竭尽全力,绝不让主人失望!”
哎呦,这是突然开窍了?
连“主人与坐骑”之间的这种小情趣都发掘出来了?
白乘霖大感欣慰。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白乘霖转身朝阁楼走去:
“那便走吧。”
金灵驤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骑马……去屋內干嘛?
那自己能跑得开吗?
她有些疑惑,但转念一想,这莫不是主人对自己的考验?
她想到了当初白乘霖说的话——他不会骑马,所以让自己练好驮人的技术。
金灵驤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一定是主人不放心自己驮人的技术,要先在室內演练一番,確保万无一失后,才敢真正骑著她出去驰骋。
金灵驤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
便不再多言,乖乖跟在白乘霖身后进入阁楼。
……
白乘霖在床榻上坐下,姿態隨意而鬆弛,看著跟隨自己走进来的金灵驤,轻声开口:
“那就……开始吧?”
金灵驤用力点了点头:
“主人放心,我已突破至尊者境,对细节的把控更加精准,技术也更上了一层楼……”
“主人放鬆便可,一切交给我。”
哎呦,竟然还自行提升了技术?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用功……
看来,正经一点的性格也不是没有好处啊。
换成她们几个,谁会私下里提升技术?
不都是我手把手教的?
想到这里,白乘霖老怀甚慰。
甚至脸上都不自觉浮现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一边伸手摆了摆,一边温和开口:
“好,灵驤啊,那我就安心等著,看你表演了。”
金灵驤用力点了点头,金色的眼眸里满是“交给我吧”的篤定。
白乘霖往后靠了靠,愜意地闭上了眼,嘴角微微上扬,心中甚至隱隱生出了几分期待来。
金灵驤会在技术上做哪些改进?
是速度的提升?还是节奏的把控?
亦或是某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新花样呢?
……
时间缓缓流逝。
白乘霖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金灵驤的动作。
他微微蹙眉,忍不住开口。
眼未睁,声音里带著几分疑惑:
“灵驤……你莫非还没准备好?”
“主人,我已经准备好了!”
金灵驤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著几分自信:
“您骑上来吧。”
白乘霖一愣。
啥意思?
不做准备直接骑啊?
白乘霖心中暗自嘆了口气,感慨金灵驤这技术提升得还是不够到位啊。
这种事哪能直接开始骑呢?
顺序都不对。
不过嘛,念在金灵驤经歷不多,且有主动提升的这份心意,白乘霖也就不计较这些了。
大不了,自己稍后先教教她这些细节就是。
想到这里,白乘霖睁开双眸,眼含期待地朝金灵驤看去。
而这一看,白乘霖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
马。
一匹马!
一匹真正的马!!!
那马通体金黄,鬃毛如火焰般飞扬,四蹄修长,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如同一尊用黄金铸就的雕塑。
它站在那里,占据了臥室大半的空间,正侧身对著白乘霖,还不时抬起前蹄,轻轻刨了刨地板。
一副已经准备好了、隨时可以带著白乘霖策马奔腾的模样。
白乘霖的脑袋像炸开了一样。
张著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这……这踏马……你说的是这个骑?!”
那马头认真地上下点了点,甚至还带著几分疑惑地看向白乘霖,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对啊主人,当然是这个骑啊……不然还能怎么骑?”
白乘霖的表情变得极为精彩。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从茫然到荒唐,从荒唐到哭笑不得。
好半晌,他才缓过来一口气。
“我说过的……”
白乘霖的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长乐居日后,不许出现妖兽本体!”
“绝对——不允许再出现妖兽本体!”
“你给我……变回去!”
金灵驤不敢耽误,金光一闪,重新变回了人形。
金髮金瞳,高挑修长,赤足站在地板上,一脸茫然地看著白乘霖。
“主人……您……您这是怎么了?”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是灵驤哪里做的不对吗?”
白乘霖看著金灵驤,那张英气勃勃的脸上满是困惑与不安,金色的眼眸里甚至带著几分委屈。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无奈地嘆了口气。他站起身来,走到金灵驤面前,轻声开口:
“没有……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的错。”
“我踏马早该意识到的……”
白乘霖顿了顿:
“不过,灵驤,你记住了……日后在长乐居內,绝对不能再给我变成妖兽本体。明白了吗?”
金灵驤愣了愣,有些疑惑的开口:
“可是……不变成妖兽本体,那主人怎么骑呀?”
白乘霖看著眼前这个一副正经疑惑、完全不懂他为什么生气的金灵驤,气不打一处来。
“你就只知道这一种骑法吗?”
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朽木不可雕也”的无奈。
金灵驤更加疑惑了,金色的眼眸里满是不解:
“主人……骑马不就是这样骑的吗?不然……还能怎么骑?”
白乘霖顿时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恶意。
还有一种“我今天非要给你上一课”的狠劲。
金灵驤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想知道?”
白乘霖轻声开口,一步步走向她:
“我来教你。”
金灵驤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白乘霖这会儿的气势很危险,很不怀好意。
那目光像是在打量猎物的猛兽。
她心中一颤,下意识地一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脊背抵住了冰凉的墙壁。
白乘霖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她两侧的墙上,將她整个人圈在怀中。
二人此刻几乎贴在了一起,中间没有丝毫缝隙。
金灵驤的心跳得厉害。
白乘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开口:
“你们妖兽不是有三种形態吗?人形,兽形,还有半妖。你变一下……”
“让我看看半妖的你,是什么模样。”
金灵驤总觉得白乘霖这个要求带著某种阴谋的味道。
她的直觉告诉她,接下来会发生一些“不太正经”的事。
可她不会拒绝,也不想拒绝。
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金光一闪。
金灵驤的模样变了。
那顶柔软的金色长髮中,生出了一对修长的、覆盖著细密绒毛的马耳,耳尖微微颤动著。
她的身后,一条金色的马尾从腰际垂下,长长的,柔顺的,在空气中轻轻摆动。
其余未变。
依旧是人形的身体,依旧是那张精致的脸。
金髮,金瞳,马耳,马尾。
她的面容本就极为诱人,此刻添上这两处妖兽的特徵,竟多了一种说不清的野性与嫵媚。
像是草原上最烈的马,偏偏生了一双最温柔的眼睛。
带著一种让人想要征服的欲望。
白乘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眼神也变得危险而幽深。
白乘霖抬起手,轻轻抚过那对毛茸茸的马耳——金灵驤的身体猛地一颤,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主人……”
她的声音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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