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鹏倒是苦闷,自小就被人称为有大学士之资,却没想到出现了陈书这样的人物。
还好是朋友,而非敌人,李远鹏格外庆幸。
李景明恍然大悟,道:“竟然有如此缘由,看来陈书兄弟才学不显吶,竟然如此低调。”
“若非本次文会,恐怕还认识不到你这样的人物!”
案几前的学子们,皆是同样的表情。
陈书道:“过奖了过奖了。”
李景明和李远鹏是本家,更是好友,自然也没有忘记了他:“远鹏兄更是个敞亮人!”
李远鹏笑道:“我也未曾想过,陈书能给出如此见解,当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啊。”
李景明接著恭维:“何止是眼前一亮,都快要闪瞎了呀。”
李景明擅长社交,尤其还阿諛奉承之道,说话深得陈书、李远鹏二人心意。
不偏不倚,恰到好处。
能说会道,確实也算是一门本事。
倒是有些学子看不上李景明这等作態,暗自骂道:一个只会怕马屁的傢伙。
苏綰矜嘴角衔著笑意,让人琢磨不透在想些什么。
她轻声道:“一介书童能得想出这等良策,確实不一般。”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有些凝滯。
李景明像是听错了一样,还反问道:“苏小姐,你是说书童?”
苏綰矜眉眼微挑,看著陈书道:“当然,陈书他就是书童啊。”
隨后她又解释了一句:“哦,现在不是了,之前是。”
李景明呆呆的看著陈书,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没想到陈书兄弟居然曾经是书童?大多数书童只会识字念书,要是问上一些难的问题,屁都放不出来一个。”
又有人道:“不错,一个书童才能读多少书,就能有如此悟性,陈书兄弟,未来前途一片光明啊。”
太夸张了太夸张了......陈书一时间只能“过奖过奖”、“赞谬讚谬”。
同时,又狠狠地瞪了一眼苏綰矜。
对此,苏綰矜没当回事,翘著二郎腿,脚尖轻轻的勾著,晃来晃去。
一点也没有文会上该有的风雅!
也就是凭她是巨鯨帮之女的身份,不然肯定有人指指点点。
有伤风化!
不多时,十多位穿著轻纱的女子从桥上走来,个个都是荷儿级別的丫鬟,长相秀丽可爱。
她们步子迈的很小,每一步只能走出一点点距离,与苏綰矜相比,差距极其明显。
每一人的手上,都端著一个木盘,盘上摆放著精致的菜餚。
李景明適时站起身来,道:“日上三竿,大家应该也饿了,不妨尝尝我准备的菜餚。”
“景明兄,有心了。”
文会到了这个阶段,大多都是些朋友嘮一些家常。
陈书对此毫无兴趣,只是闷头吃饭。
值得一提的是,李景明特意为陈书多添了一张案几。
可见其对於陈书的尊重。
……
文会逐渐到了尾声。
不少人都已经告辞:“景明兄,今日真是畅快,下次一定要再聚一聚!”
“好说好说。”
“只是不知道,再聚就是什么时候了,希望那时我们已然榜上有名!”
“借你吉言。”
李远鹏侧身说道:“阿书,我们也走吧。”
陈书正有此意。
此次文会的目的已然达成,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不过是听人吹牛逼而已,没什么意思。
“好。”
陈书將刚吃过的蔬果放下,起身正要离开,有一轻纱女子叫住了他。
“陈书少爷,大人想要要见你。”那女子缓缓开口,头也不敢抬。
大人......这里敢称之为大人的,只要白任平白司马吧,他要见我?陈书暗暗想著。
这是好事啊!
於是与李远鹏说道:“我去去就回。”
李远鹏頷首道:“好,我等你。”
二人一同前来,自然是要等一等的,只是以前都是陈书等著李远鹏,而现在变成了李远鹏等著陈书。
地位改变,等待的人也变了。
李远鹏看著陈书渐远的身影,默默感慨著。
苏綰矜站在李远鹏身边问:“他干什么去了?”
“白大人有事见他。”
“有事?”
然后递出了一个纸条给他,並且吩咐道:“纸条带给陈书。”
李远鹏不喜欢她这种语气,没接:“要给你自己给。”
苏綰矜诧异地看来他一眼,嗤笑道:“你家的茶不想要运到江南了?”
这疯婆子.....李远鹏嘴角一抽,还是將纸条拿在了手里。
……
另一边。
陈书进了內院的一个小屋中,陈设倒是没什么可稀奇的。
只有白任平一人。
他坐在软榻上轻轻道:“坐吧,我们聊一聊。”
陈书没有推諉,坐在了白任平边上。
真好有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水,陈书便自作主张地替他倒了一杯。
白任平谢过后,便直入主题,问道:“你可有做官的想法?”
陈书小小年纪,又只是书童出身,能有这一番才能属实不易。
不能埋没了人才。
白任平虽然在京中仕途不顺,但也还认识些人脉的。只是他犯的事太大,老师朋友都保不住他。
这才来到潯阳做司马。
若是陈书有做官的想法,他倒是能为他引荐一番。
陈书装模作样地犹豫片刻,答道:“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白任平眉头一皱,颇为不解:“为何?”
陈书斟酌再斟酌:“做官保护不了至亲之人。”
白任平激动道:“怎么会,做官也能......”
话还没说完,白任平便被说服了。
他自从被贬到潯阳,已数月未见其母了,老人家经不起这样的奔波。
至於母亲现在吃饭是否吃得好,身子是否还硬朗,他都不知道。
只能期盼著来往的信件快些,再快些。
眼见无法反驳,
白任平便又想了个理由:“小家是家,大家也是家。你的才能若是有施展的机会,大盛如今局势可稳。”
太看得起我了吧,我只是个拾人牙慧的,可没什么真本事......陈书默默吐槽。
陈书不说话。
白任平嘆了一口气,道:“罢了罢了。”
“你可有什么打算?”
陈书目光一凝,鏗鏘有力:“学文不能保护家人,学武可以。”
“大人,我想学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