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的声音斩钉截铁,又好像带有无尽的期盼。
白任平似乎回忆起了当年学武练剑的衝劲!
只是......
陈书有天资不假,可习武之事,与建言献策不同。
不能一概而论。
他能想出良策,固然聪颖,可剑道之事,悟性,坚持,根骨,缺一不可。
绝非单单一个聪颖能成事的。
况且,白任平也没有收徒的打算。
白任平喝了一口茶水,略作考虑,回答道:“我不能答应你。”
陈书眼神中的光彩暗淡了些。
倒也没有太失望,毕竟这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哪有一上来就能拜师成功的呢?
要是真这么容易成了,陈书反倒是要怀疑是不是天上掉了馅饼。
有诈!
陈书垂下头,沉声道:“拜师一事,讲求你情我愿,既然大人不愿,那我不再多提。”
陈书准备退下了。
白任平曾在朝中做官多年,自然是听得懂陈书的言外之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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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颇为惋惜:“既然你意已决,那我也不再多说了。”
在陈书踏出门槛前,白任平又补充道:“若是有回心转意的那天,你可来寻我。”
“一定。”
陈书没有驻足。
……
陈书走出了这间冷清的小房。
目前只是结识到了白任平,可要是真正能学到【謫锋】这一式剑招,不知道得等到何年何月了。
起码这好感度还得再刷一刷才能真正开始。
至於眼下,恐怕是机会难寻了。
还得从长计议。
走出小院,李远鹏站在院外。
一人孤零零地,东张西望。
“远鹏,我们走吧。”
“哦,好。”李远鹏回过神来,“对了,那个疯婆娘给你留了个纸条。”
“你打开看看吧。”
陈书一愣,道:“纸条?”
“你知道这里面写了什么吗?”
苏綰矜好端端的,留一张纸条干什么?
陈书百思不得其解。
莫非他也要做“面首”了?陈书的相貌自认为確实不凡,当称为“潯阳城潘安”。
可这“面首”的事情,还是太低声下气些。
他陈书,做不到!
陈书面容严肃,轻轻展开了纸条,看见了一行颇为俊秀的字体。
这疯婆娘还有这手好字!陈书吃了一惊,看来还小覷她了。
只见这纸条上,赫然写著:
加入巨鯨帮,武功秘籍任你挑。
陈书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口气还真不小。
一时间,让陈书还真有些意动,武功秘籍隨便挑可不是隨便说说的。
一想到巨鯨帮如此大的规模,这秘籍的数量和质量,怕是不低。+
只是,她怎么知道陈书习武了?
从哪里知道的,陈书也没在苏綰矜面前展示过。
看来是早有准备,陈书暗暗心惊,果断將纸条撕成了两半,隨后又再一次对摺撕开。
直到纸条变成了碎片。
不可能为疯婆娘卖命!陈书心中发誓。
李远鹏见陈书的动作有些好奇,问道:“这纸条写了什么?”
陈书反问:“你刚刚没看?”
要是有人让陈书递个纸条,陈书绝对偷偷看过一遍,反正其他人也不知道。
前世上学那会就是这样做的,帮忙递个纸条,哪有不收过路费的。
李远鹏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当然没看,我是读书人,做不出这种窥视他人隱私的事情。”
陈书肃然起敬:“果然君子。”
李远鹏听著“君子”的美称,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这名头太大了些,他现在这担待不起,於是谦虚道:“不敢当不敢当。”
“所以,上面写了什么?”
李远鹏还是很好奇。
陈书接著反问:“你不是君子吗,怎么能窥探他人隱私呢!”
“此举皆非君子所行!”
说罢,陈书便大步向前。
只留下李远鹏惊愕地望著陈书,
好像是被他摆了一道?真是阴险小人啊,不像我,是个君子。李远鹏心中想到。
……
巨鯨帮。
不似常人所想的那般,虽然行事稍显地蛮横了些。
但是却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属於是朝廷登记在册的正经商行。
苏綰矜从文会出来后,便照例回到了码头,每天这个时候,她都会在这里逛逛。
“大小姐,您回来啦。”
苏綰矜不过还刚刚踏进码头的范围,就有巨鯨帮的成员向她打招呼。
苏綰矜扫了他一眼,问道:“我爹呢?”
那人迅速回应道:“还在府里。”
巨鯨帮占地极大,在这里修建了不少的建筑,有码头苦力的住所,也有日常办事的地方。
而那人嘴中所说的府里,便是巨鯨帮办事的地方。
苏綰矜迅速踏上台阶,打开了二楼的房门。
屋中的人,正是巨鯨帮帮主苏遨水。
苏遨水长相极为英武。
单单从苏綰矜的长相来看,就知道这巨鯨帮帮主绝非一般的男子。
虽然现在鬍子拉碴的,怕是不招女人喜欢。
苏綰矜一进来,苏遨水一下子就放鬆了不少,原本紧绷著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看上去都变得温柔了些。
“你怎么来了?”
苏綰矜坐在了苏遨水办事的桌上,道:“看看唄,咋了不欢迎我过来啊?”
苏遨水哄著说:“怎么会。”
“是缺钱花了?”苏遨水猜测著,“为父手里还有些钱,你拿去花吧。”
说著,苏遨水的语气变得极为轻柔:“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好,在你还小的时候陪不了你。”
“若不是这样,你娘也不会.......”
苏遨水一个大老爷们,一个硬汉,眼睛已然泛起了红血丝,隱隱间泪花闪烁。
苏綰矜不打算聊这个,她烦躁地说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不要你的钱,我有钱。”
前些日子通过李家牵线搭桥,巨鯨帮里的不少武师都去富贵人家做了护院。
这价格可不低,让苏綰矜小赚了一笔。
而这一点,身为父亲的苏遨水是知道的,只得说道:“我女儿真有本事。”
然后苦涩地將刚刚从怀里拿出的银票又塞回去。
二人沉默了片刻。
一时间空气中都带有一丝凝重的味道。
苏綰矜主动问道:“最近可还有和姑苏那边的漕商来往?”
“有,但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