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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王朝1566: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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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將主意打到严阁老身上
    见严绍庆这么快就明白过来。
    高燿不免又多了几分欣赏,点头道:“此人入京已有近十日,每日都会卯时就来衙门,待上整整一天方才回去。”
    说著话。
    高燿不免嘆息一声。
    “朝廷这几年的情况你也清楚。”
    “户部这口锅就这么多米可以下锅,辽东大灾了四年,朝廷也並非是分文不给,置之不理。”
    “只是我大明朝急用钱的地方却不只是辽东一处,需要米下锅的更不是只有辽东军民。”
    “你举荐高拱去南边,今年那三百万两还没拿到手上,可本官这里却已经全都花出去了。”
    说至此处,高燿双目盯著严绍庆。
    苏松二府棉布外售一事,算得上是真真切切,让已经捉襟见肘的户部稍稍鬆了一口气。
    若非如此。
    哪怕严阁老过往对自己多有照拂,也算是有些恩情。
    自己也绝无可能,带著户部两位侍郎,等到现在。
    严绍庆却是平静开口:“还请部堂示下,需要下官做什么?”
    见他这般主动直接。
    高燿立马挺起身子,双眼紧盯著严绍庆:“九边各镇,如今除了辽东今年的常例银和粮草外,本官和户部皆以安排妥当。如今只剩辽东,你可有办法替朝廷,也替本官和户部,设法解决?”
    一旁。
    刘养直和刘大实两人对视了一眼。
    严绍庭却是心中早有预料。
    大明朝的六部尚书不是什么閒人,更不会在年初开始办公的时候,花上小半个上午的时间等一个正八品的照磨到任。
    原来是在这里等著自己呢。
    他微微一笑:“下官愿意一试!”
    一直等待著严绍庆回答的高燿三人,听到此言,顿时眼前一亮。
    三人眼神对视。
    高燿沉声道:“本官最多只能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严绍庆只是頷首点了点头:“一月足矣!”
    高燿当即双手拍在桌案上,自个儿站起身,目光紧紧的盯著严绍庆。
    “你可想好了。”
    “办好了这件差事,本官自会在皇上面前,亲自为你请功。”
    “可辽东数万大军所需,你若不能解决,且延误时机,便是有罪於辽东,有大罪於朝廷,本官亦会亲笔上书弹劾於你!”
    严绍庆却只是平静的注视著高燿,语气篤定。
    “若此事不成。”
    “下官甘愿领罪受罚!”
    自己原本还在想著,如何谋划江南后续事宜。
    如今高燿就给了自己这么一个机会。
    当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高燿深深的看了严绍庆一眼:“你需要什么?儘管说来,户部上下必当全力支持。”
    严绍庆却只是摇头道:“只需能让下官隨意调阅户部架阁库存档即可。”
    听到这个要求。
    高燿当即大手一挥:“户部照磨,本就有查阅衙门往来文书、帐目之权,只是调阅架阁库存档,区区小事罢了,只管去看。”
    严绍庆面上笑笑,拱手弯腰:“那下官现在就去办。”
    高燿嗯了声。
    目送著严绍庆从后堂离开。
    这位户部尚书,立马转身看向在场的户部左右侍郎。
    二人起身。
    左侍郎刘养直皱眉道:“部堂等真觉得他能解决此事?”
    一旁的右侍郎刘大实却说:“他或许不能解决,但若是严阁老出面,辽东今年这笔帐,也定是能解决的。”
    两人目光齐齐的看向高燿。
    高燿却是面上含笑:“苏松二府的事情,若只是阁老当日借他的嘴说出来,那么本官今日绝不会提辽东之事。但既然是他的主意,本官倒是愿意相信,他也能有法子替户部解决辽东的麻烦。”
    刘养直却仍是面露担忧道:“可他若当真想不出法子呢?辽东整整受了四年大灾,死伤无数,百姓易子而食绝非虚言,如今可是万万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面对刘养直的担忧。
    高燿却是神秘一笑,而后看向两人:“即便他找不到好法子,自然也能如子虚所说,严阁老总不能不管这个刚刚上任户部的孙儿,头一桩差事就办砸了,必定会亲自出面。”
    刘养直这才反应过来。
    面带诧异的看著高燿。
    “原来部堂早就將主意打到阁老身上去了?!”
    高燿点点头,却又摇摇头:“人尽其用,谁让这小子是阁老的孙儿,本官岂能放著不用?他若能自己办成,本官自会为他请功,若他不成,左右也有阁老替他兜底,本官如何算都是不亏的。”
    严绍庆自然不知道,高燿是將主意打到他和老严头身上。
    此刻的他。
    已经从后堂出来,到了大堂前面。
    果然如高燿、万建所言。
    这个李成梁还待在户部衙门赖著不走。
    万建见到严绍庆从后堂出来,立马迎了上来:“照磨与部堂他们说完话了?下官已经为照磨准备好公廨,照磨去看过若是有什么缺的,只管和下官说。”
    严绍庆却是双手插在袖中,立在堂前廊下的一根柱子旁,目光看向被户部那些无事的官吏围观的李成梁。
    “我说李成梁啊。”
    “你好歹也是个爷们。”
    “怎么跟个赖皮虫一样揪著我们户部不放?”
    “我们户部当真有银子和粮食,岂能不给你们辽东?难道我们这些人,还能把应该给你们辽东的钱粮全吃进肚子里?”
    对於已经赖在户部近十日的李成梁,户部的人早就熟悉了。
    言语间,带著几分调侃。
    李成梁却是面不改色,只是拱手道:“辽东四十万军民衣食所系,还请诸位上官体恤。”
    然而这话,却好似是刺痛了在场的一人。
    只见那人当即眉头竖起:“李成梁,不要给脸不要脸!”
    “我们体恤你,谁来体恤我们?”
    “你们辽东没吃的,我们也是好几个月的官俸都没发了!”
    “且不说朝廷这几年賑济给你们辽东的粮食有多少,光是你们这些当兵的一年就要花去朝廷三四十万两的常例银子,这银子要是换成粮食,別说餵饱你们辽东那几十万百姓,就是再来几十万人,也能餵饱!”
    这话几乎是在骂李成梁这些在辽东当兵的,就只是个吃乾饭的废物。
    李成梁瞬间面红耳赤,怒火中烧。
    若非身负著为辽东四十万军民乞得钱粮,此刻便要发作。
    严绍庆在旁却是听得眉头紧锁。
    他当即冷哼一声。
    “尔等便是这般对待为国戍边的將士?”
    “尔等不怕所作所为传扬出去。”
    “寒了天下人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