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道死后。
大部队还被山路耽搁没能赶到,周遭没有旁人可以搭手。
无奈之下,沈霜凝只能由许砚替自己处理后背的伤。
她服下一枚疗伤丹药,席地而坐,褪去衣衫,露出后背一道狰狞嚇人的刀伤。
察觉到许砚动作笨手笨脚的,她忍不住轻嗤一声。
“磨磨唧唧的,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许砚闻言,不再拖沓,立刻倒出药粉,仔细为她的伤口细细涂抹上药。
药粉敷上伤口,钻心的痛感瞬间袭来。
沈霜凝紧咬牙关,硬憋著半点声响都没发出来。
就在这时,许砚耳边突然响起沈霜凝冷冰冰的声音。
“再乱看,信不信我戳瞎你的眼?”
许砚看著她后背上已经被长刀劈断的布条,收回余光。
后背遮都遮不住,难怪需要绑著。
过了没多久,第一个赶到的不是陈玄,而是一名与许砚相熟的衙役。
他看见地上躺著三具尸体,其中两具他还认得,一时有些发懵。
又过了一阵,陈玄才满头大汗地匆匆赶来。
得知黄圭为了报仇,竟勾结逃犯设伏想杀许砚,他气得说不出话。
但人已经死了,他总不能对著尸体发火吧?
“可有受伤?”
陈玄第一个担心的是许砚。
他扫了一眼,只见许砚衣衫虽有破损,身上却並无伤势,隨即转头看向神色憔悴的沈霜凝。
“师兄,我没事,先下山再说。”
回城之后,许砚把黄圭二人勾结逃犯的实情逐级上报。
两大家族迅速切割干係,推说二人私自行事,与武馆宗族无关,衙门没有更多证据,不便继续追查,只能就此结案,人死案了。
三百两赏银,许砚分了一半给沈霜凝,功绩按七三比例划分。
送沈霜凝回客栈安顿妥当,许砚折返家中,见东方沧海仍在闭关顿悟,便没有上前打搅,打算今夜继续暂住陈玄武馆。
期间,他去找了一趟包打听。
得知了张正则乃是鼎州府守的消息。
在这方世界里,府守权势极大,甚至能调动指挥使,可谓一方重臣。
瑞王的封地,也是鼎州。
没有了解到更多之前,许砚还是暂时不打算使用那封密件。
回到武馆后,许砚开始清点这次的收穫。
黄圭和另外一人,没有將武学带在身上,他只搜出了一点银子。
至於崔道的击杀奖励,则是一门內功武学和500经验值。
还有一枚丹药。
【极品通脉丹】
【服用后,人物经验获取效率增加200%(时效:15日),20级以上,效率减半】
果然是系统出品必属精品,效果比药铺里卖的丹药好上太多。
现在五门內功,还差三门。
【內功《铁山劲》】
【可学习】
【学习后,內力+50】
【心法效果:获得2%外功防御,5%外功减伤(隨心法等级提升)】
难怪崔道比另外两个人抗揍,看来是因为修炼了这门內功。
学习后,许砚打开面板。
【id:许砚】
【称號:天下无双】
【等级:lv17(210/450)】
【气血值:520/520(+104)】
【內力值:360/360(+60)】
【外功攻击:90(+21)】
【內功攻击:32(+6)】
【外功防御:37(+8)】
【內功防御:5(+2)】
【会心率:0%】
【格挡率:0%】
【......】
【外功武学:《劈风刀》,《七伤拳》,《破山河(残)》(2/300)】
【內功武学:《破山河》(残)lv:1(2/300)、《铁山劲》lv:1(0/100)】
《铁山劲》带来的防御加成只能说是聊胜於无。
但两门外功同修,內力能够相互叠加,这点倒是出乎许砚意料。
看著自己的面板,许砚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虽然靠著刷本和除恶,等级一路攀升。
可武学的熟练度几乎还在原地踏步。
看来等凑齐五门內功之后,就得花些时间好好提升《破山河》的等级了。
也不知道地阶拳法提升到小成之后,会带来什么改变。
思绪回到现实,许砚来到武馆外。
《破山河》跟《铁山劲》不同。
需要搭配外功拳法同步修行,效率才会更快。
时间转眼就到了夕阳西下。
许砚缓缓收拳,调息完毕,他打开面板瞧了一眼,心里顿时吃了一惊。
【外功武学:《劈风刀》,《七伤拳》,《破山河(残)》(8/300)】
【內功武学:《破山河》(残)lv:1(8/300)、《铁山劲》lv:1(0/100)】
短短两个时辰,《破山河》外功跟內功经验同时增加6点。
最关键的是,他全程没有藉助任何丹药辅助修炼
难怪那些世家子弟普遍修行比底层人快。
资源是其一,武学的差距才是关键。
“你练的是什么拳法?”沈霜凝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带著几分好奇。
她双手抱在胸前,站在武馆廊下,看样子已经观望了许久。
沈霜凝气色已经好了不少,因为待在客栈无事可做,便来陈玄留下的武馆散心,整整看了许砚打了一个时辰拳法。
许砚回过神,胡说八道:“太极拳。”
“太极拳?”沈霜凝皱起眉,回想师门典籍和督捕司里见过的武学,却发现完全没听过这路拳法。
陈玄恰好走出来,他看了看沈霜凝,又看了看许砚。
他朝著许砚招了招手,“许砚?练完拳了,刚好在我这里吃点吧。”
许砚应了一声,点了点头,抬步朝房间里走去。
屋里小七和不少武馆弟子都在。
似乎都在等著他。
桌上摆了不少肉食,都是陈玄的手艺,卖相不差,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许砚看了一眼便觉胃口大开。
习武之人本就需要靠肉食充盈气血,进境才能更快。
只是这些弟子家里大多清贫,平日里吃顿肉並不容易,这些菜全是陈玄自己掏的腰包。
他孤身一人,无牵无掛,早年又因伤落了病根,无法成家。
如今最大的盼头,也就是能教出个像许砚一样出色的徒弟了。
饭后,沈霜凝觉得无趣,隨口向陈玄打听青石镇夜里哪处比较热闹。
陈玄听后,目光转向许砚:“许砚,你对夜市熟,要不带你师妹去逛逛?”
沈霜凝下意识想拒,但陈玄態度坚持,硬是要许砚领著去。
他虽不清楚两人之间究竟闹了什么彆扭,仍盼著能藉此让他们缓和几分。
再者,师妹年纪也不小了。
陈玄也有自己的想法。
许砚带著小七与沈霜凝逛夜市,天色尚早,街上行人並不多。
刚入街口,许砚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桂花糕,云片糕,不甜不要钱吶!”
包亭还是老样子,端著一只木盘,在街道上扯著嗓子叫卖。
他刚一转身,便见几个人迎面走来。
包亭目光落在容貌出眾的沈霜凝身上,嘿嘿一笑凑上前来。
“许大人,这位是?”
不等许砚开口解释,包亭就朝著沈霜凝递上一块糕点,“姑娘,刚蒸好的,尝尝!”
沈霜凝接过来,隨口问了一句:“多少钱?”
包亭摆了摆手:“姑娘客气了,您是许大人朋友,要什么钱。”
沈霜凝闻言,斜眼看向许砚。
规费什么的,基本上每个地区都少不了。
看来许砚从前当衙役那会儿,没少吃白食。
“他吃东西从来不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