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寧海市老城区。
小巷子里,几只骨瘦如柴的野狗正围著一个生锈的垃圾桶,拼命地翻找著。
希望能找到一点果腹的食物。
“滚!都他妈给老子滚!”
一个醉汉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一脚踹翻了垃圾桶。
腐烂的菜叶和油腻的汤水洒了一地。
野狗们被嚇得夹著尾巴,呜咽著四散逃开。
“一群狗东西!连你们也敢拦老子的路!”
男人骂骂咧咧,一屁股坐在地上。
从怀里摸出一瓶劣质白酒,狠狠灌了一口。
“妈的……生意失败了……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掉了……”
他眼神怨毒,死死盯著手里的酒瓶。
“要不是那个臭婊子带著老子的钱跑了!老子至於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就给老子留下一个拖油瓶!一个赔钱货!”
“该死的,跟她妈一样是个贱人!”
他越想越气,猛地把酒瓶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升起。
“卖了!明天就把那小贱人卖了!还能换几个酒钱!”
就在这时。
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他转过身,看到一个黑影正趴在翻倒的垃圾堆里,啃食著什么。
“他妈的,其他的狗都知道跑,就你他妈的不跑!算你倒霉!”
男人以为是哪只胆大的野狗又回来了,正好拿它出气。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从墙角抄起一块板砖。
朝著那个黑影走了过去。
但是刚走过去,他就呆住了。
那个东西,慢慢地从趴著的姿態,变成了蹲著。
然后,它站了起来。
那根本不是狗......
它的四肢细长得不成比例,关节处向后弯折,像某种节肢动物。
脑袋像一只被剥了皮的恶犬,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咧到耳根的血盆大口。
稀疏的长髮从它光禿禿的头皮上垂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即便佝僂著后背,都有接近三米高。
“啊……啊……”
男人手里的板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著,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怪物歪了歪头,似乎在打量这个渺小的生物。
下一秒,它猛地张开大嘴,一口咬住了男人的上半身,將他像一根萝卜一样叼了起来。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
鲜血像瀑布一样,顺著怪物的嘴角不断往下流淌。
男人的下半身掉在了地上,双腿还在神经质地抽搐著。
怪物开始大口地啃食男人的尸体,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最后,它將啃得只剩下残余碎肉的尸骸,叼到了巷子深处一个纸箱里。
那里有几只被人遗弃的小奶狗,正蜷缩在阴影中,瑟瑟发抖。
怪物把碎肉放在它们面前,用鼻子拱了拱它们。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子外传来。
怪物猛地抬起头,齜牙咧嘴地朝著巷口发出一声低吼。
而后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浓重的阴影之中。
隨后,几名穿著黑色制服的特管局干员赶到现场。
他们看著一地的尸骸和內臟,脸色凝重。
还有两只刚出生的小奶狗,正在本能地啃食著地上的碎肉。
其中一名干员拿起对讲机。
“指挥部,这里是斩魔队第三小队。”
“我们来迟了一步,没有抓到猎食者。”
“现场有一名平民死亡,身份確认中……重复,有一名平民死亡。”
结束通讯后,他对著身旁的同伴摇了摇头。
“走吧,回去了。”
…
…
寧海市,特管局分部,会议室。
主持会议的,是寧海市特管局的新任局长,邹容。
自从前副部长陈国栋因叛国罪被收押之后。
整个寧海市特管局进行了一次大洗牌。
基本上除了他这个当初从总部空降下来的局长之外,其他部门的负责人都换了一遍。
“各位。”
邹容敲了敲桌子,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次会议,主要是针对一个困扰了我们寧海分部將近十年的棘手异类。”
他身后的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正是刚才那个巷子里的怪物。
“暂定名,猎食者。”
“无差別攻击人类,作案手法极其残忍。”
“因为没有任何有效的数据信息,所以总部只能將其暂时定位为威胁度b级,也就是对普通民眾威胁程度极大的级別。”
邹容看向正在匯报的情报部部长。
“老李,十年了,我们就没有任何关於它的有效数据信息吗?”
情报部部长李建国是个髮际线堪忧的地中海中年人。
他推了推眼镜,摇了摇头。
“局长,不是我们不努力。而是因为我们从没有真正抓到过它,甚至连有效的交手记录都没有。”
“这东西……就好像对我们特管局的行事作风,非常了解。”
“对我们很了解……?”
邹容皱起了眉头。
“那这件事,就交给付洋的小队吧。”
“邹局。”
一名干部站了起来。
“今天下午,我们收到了来自海外特管局鲜血教廷的联络。”
“他们的一支除魔小队希望能接手这次任务。”
“他们来凑什么热闹?”邹容有些不解。
“因为……他们在死者身上残留的怪物唾液里,检测到了一丝硫磺的气息。”
“他们认为,这可能与恶魔有关,所以希望由他们这些专业的神职人员介入。”
邹容沉吟片刻。
“行吧,他们愿意去就让他们去吧。”
“反正也是压了十年的案子了,如果他们不行,我们再上,总之,今年一定要把这案子给我结了!”
“是!”
…
…
超市,收银台。
白子衡面无表情地和眼前的人对视著。
不对,应该是俯视。
因为眼前这个身材娇小可爱,穿著一身像是cosplay的黑色修女服的少女。
正双手抱胸,一本正经地让他给她拿一包软中华。
“……”
白子衡一副死鱼眼看著她。
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少女歪了歪头,那双碧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怎么了?我的华夏语说的不是很標准吗?我说,给我,一包,软中华。”
白子衡抬起手,指了指柜檯旁边贴著的標语。
“禁止向未成年人销售菸酒。”